此話一出。
戰神府門口的守衛頓時怒火三丈。
戰神殷玄蒼在他們心中乃是神明一般的存在,護佑大夏百姓,震懾外族強者——
豈容他人如此直呼尊名!
嗖、嗖!
兩道破空聲赫然響起。
府邸兩側的守衛手持長槍,身影一閃來到辛一然左右兩側。
體內化勁氣息蠢蠢欲動,槍尖閃爍著寒光,仿佛要將辛一然捅個透心涼。
“何方宵小,敢來戰神府撒野,找死不成?!”
其中一人緊握長槍,雙眸殺意毫不遮掩。
辛一然嘴角淡然一笑,低聲喃語:
“都是現代人,拽什麽古言呢?”
不過,他對戰神府護衛的忠心倒是有些詫異。
雖然他此刻並未釋放絲毫真氣。
但身為金丹修士,哪怕是無形中擴散的威壓,也足以讓化勁武者感到恐懼。
但眼前這兩人,神情出奇一致——
視死如歸。
“我來找殷玄蒼,不想傷害你們的性命。”辛一然語氣淡然。
隻是一個眼神,不等兩人開口,恐怖的威壓直接封印了他們的身軀——
任憑他們如何努力,都始終無法動彈分毫。
“金丹中期,不錯。”
就在這時。
戰神府內傳來一道滄桑渾厚的聲音,其中還夾雜著淡淡的欣慰。
辛一然抬眸望去,目光如炬。
“放了他們吧,進來聊聊。”
聲音再起,絲毫沒有任何被人找上門砸場子的怨氣與惶恐。
辛一然劍眉微微一凝。
殷玄蒼如此淡然的反應,隻有一個可能——
他的實力恐怕還在金丹之上,否則絕不可能如此沉穩。
但他也沒有害怕,畢竟他不是來找事的。
他手腕隨意一晃,撤銷了兩人的封印,抬步徑直朝戰神府內走去。
踏入戰神府。
辛一然掃視四周,心中微微訝然。
府邸內部古色古香,卻沒有任何奢華的裝飾。
青石鋪地,灰牆黛瓦,處處透著肅殺之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四周的牆體——
刀劍劃痕無數,縱橫交錯,有些甚至深達寸餘。
敵人不可能打到這裏。
也就是說。
這些痕跡,很有可能都是殷玄蒼與自己人比武切磋時留下的。
“看來,是個武癡啊。”辛一然低聲喃語。
“別看了,進來喝杯茶吧。”
殷玄蒼的聲音從不遠處淡淡響起。
辛一然也不客氣,閑庭信步來到正廳。
廳內,一道魁梧身影正緩緩倒茶。
正是有過一麵之緣的陸平。
他抬頭看了一眼辛一然,瞳孔深處閃過一抹震駭——
顯然沒想到辛一然的境界突破如此之快。
但同時,其中還夾雜著些許辛一然不太明白的……
尊敬。
這並非對強者的尊敬,更多的像是身份上的。
不過。
陸平不愧是戰神府副將,許久不見,境界同樣突破,達到了凝真中期,也算天賦異稟。
陸平倒完茶,退了出去。
辛一然直接坐下,開門見山:
“他剛才好像對我很尊敬——為什麽?”
如此直白,倒讓殷玄蒼有些意外。
他看了一眼離開的陸平,微微一笑:“對強者尊敬,不應該嗎?”
他頓了頓,輕抿一口茶水,打趣道: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麵對強者,絲毫不懂禮貌?”
辛一然嘴角一抽。
這家夥,不說實話也就罷了,還順帶腳挖苦自己。
辛一然沒有多想,目光直視殷玄蒼:
“你當初說,之所以資助小雨,是因為欠辛家的。現在——我能知道了嗎?”
“不能。”
“不能?”辛一然懵了。
他沒想到殷玄蒼拒絕得如此幹脆。
原以為自己踏入金丹大道,哪怕在古武界也是頂尖高手,足以知曉當年的情況——
沒想到殷玄蒼依舊不說。
關鍵是。
在他看來,這並非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就算他欠了辛家的人情,但資助辛小雨這麽多年,再加上那天晚上沒有泄露自己躲在暗道裏的信息,足以償還了。
這其中,究竟隱藏著什麽?
“那你那天去找人,找的誰——也不能說?”
殷玄蒼將麵前的茶水一飲而盡,笑道:
“這個可以。”
他起身,背負著手,挺拔的身軀在陽光下如同一座山峰,屹立不倒。
他冷不丁回頭,看向辛一然,語出驚人:
“你。”
“找我?”
辛一然一怔。
他著實沒想到,八年前,堂堂大夏守護神前往海城辛家,居然是為了找自己?
“為什麽?”
殷玄蒼道:“我與辛家的關係,你暫時還不能知道。但不管你信不信——我之所以去辛家,是為了救你。”
“救我?”
辛一然起身,上前幾步:“那你為何沒有這麽做?”
如果真是為了救自己,那完全可以將在場的幽影樓殺手全部宰了。
以他的實力,哪怕是藏在暗處的眼線,也絕對能全部拔除。
為何卻什麽都沒做?
殷玄蒼唇角微揚:“你大師姐不是去了嗎?”
“你知道大師姐會去救我?”
辛一然劍眉緊鎖:“你認識大師姐?”
殷玄蒼神秘一笑,沒有回答,隻是模棱兩可地點了點頭。
辛一然心中駭然。
他終於明白,為何當初五師姐如此篤定地說殷玄蒼不會傷害自己。
甚至隻要自己開口,便可以毫無阻礙地獲得“天罡雷擊木”。
現在看來,殷玄蒼與她們可能都認識——
隻有自己被蒙在鼓裏。
數息後。
辛一然深吸一口氣,凝視著殷玄蒼:
“你是守炁一派的?”
殷玄蒼依舊沒有回答。
他緩步來到廳外寬廣的演武場上,微風吹拂著衣角,輕輕晃動。
他話鋒一轉:“有些事情,你現在還沒有資格知道。等你境界達到靈嬰後,我自會告訴你這一切。”
辛一然抬步上前:“那你現在的境界,是什麽?”
殷玄蒼還是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注視著辛一然,雙眸凝皺,充滿沉重:
“下次前往古武界,一定要萬分小心——有人不想讓你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