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初靜猛地睜大眼。

一股恐怖的熱浪,驟然從小腹炸開!

那種熱,不是普通的灼燒感。

而是仿佛有一團烈火在體內瘋狂燃燒,順著血管、筋脈、骨骼,向著四肢百骸瘋狂蔓延!

“啊——”

黃初靜忍不住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滲出豆大的汗珠。

她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攥著地毯,指節都泛了白。

她能感覺到,體內有什麽東西正在瘋狂湧動,就像是有無數條小蛇在血管裏鑽來鑽去,橫衝直撞。

更恐怖的是。

體表開始滲出黑色的粘稠物質,帶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那是體內的雜質,被藥力硬生生逼了出來!

“哥!”

辛小雨嚇了一跳,連忙看向辛一然。

辛一然神色不變,手腕一翻。

勁力凝聚,瞬間化作九根細如牛毛的銀針,在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芒。

他屈指一彈。

九根銀針化作九道流光,精準無比地刺入黃初靜周身九處大穴——

百會、神庭、膻中、氣海、命門……

每一針落下,黃初靜的身體便是一顫。

辛一然雙手翻飛,以特殊手法不斷撚動銀針,勁力順著針身源源不斷湧入黃初靜體內。

引導著那股狂暴的藥力,一寸一寸開拓著她的經脈。

客廳裏寂靜無聲。

隻有黃初靜越來越粗重的喘息,和辛一然偶爾撚動銀針的細微聲響。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黃初靜身體的顫抖漸漸平息,呼吸也趨於平穩。

她雙目微闔,整個人仿佛陷入了某種玄妙的入定狀態。

但她體內的經脈,卻依舊在藥力的作用下緩慢修繕、拓寬,一點點發生著質變。

辛一然收回手,看著黃初靜的狀態,滿意地點了點頭。

“等她醒來,估計就可以正式踏入武道了。”

辛小雨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黃初靜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哥,我給她護法!”

辛一然笑了笑,沒說什麽。

就在這時。

兩道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

“少主。”

鐵山那粗獷的大嗓門響起,身後跟著依舊冷著臉的夜鶯。

兩人剛踏進客廳,便聞到了空氣中濃鬱的藥香,也看到了盤坐在地、渾身被黑色雜質包裹的黃初靜。

鐵山一愣,撓了撓頭:“少主,這是……”

辛一然轉過身,看著他:“你之前說,自己境界太低,想離開?”

鐵山粗獷的麵容上閃過一絲不舍,但還是點了點頭,甕聲道:

“回少主,是的。屬下實力低微,留在少主身邊也幫不上什麽忙,還不如……”

“行了。”

辛一然打斷他,彎腰從茶幾上拿起一個瓷瓶——

那個裝著暗勁丹藥的瓷瓶。

他隨手一拋。

鐵山下意識接住,看著手裏的瓷瓶,愣住了。

“少主,這是……”

“把裏麵的丹藥吃了,然後再做決定。”

鐵山看著手中的瓷瓶,似乎猜到了什麽。

這個憨厚的漢子,眼眶突然有些發紅。

他沒有猶豫,直接拔開瓶塞。

可就在他準備倒出一枚丹藥時,辛一然的聲音再次響起——

“直接吃三顆。”

三顆?!

鐵山手一抖,差點沒拿穩瓷瓶。

他雖然不是什麽武道高手,但也知道丹藥不能亂吃。

尤其是這種提升實力的丹藥,一顆都得小心翼翼煉化,三顆一起吃,那不得直接爆體而亡?

可看著辛一然那張淡然的臉,鐵山咬了咬牙。

少主的吩咐,從來不會錯。

他深吸一口氣,從瓷瓶裏倒出三枚通體火紅的丹藥,一閉眼,直接塞進嘴裏。

丹藥入口即化。

三股狂暴的藥力,如同三條火龍,同時在他體內炸開!

“轟——”

鐵山雙眼驟然大睜,眼球上瞬間布滿血絲。

他來不及多想,趕忙盤膝坐下,試圖調動體內那點可憐的勁力去引導藥力。

可還不等他行動——

異變陡生!

那三股藥力太過狂暴,如同脫韁的野馬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

鐵山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皮膚表麵浮現出不正常的潮紅,青筋暴起,仿佛隨時都會爆開。

“少主,他要撐不住了!”

夜鶯臉色一變,就要上前。

辛一然卻抬手製止了她。

他一步跨到鐵山身後,單掌按在其天靈蓋上。

渾厚無匹的勁力傾瀉而下,如同九天銀河倒灌,瞬間鎮壓住那三股暴走的藥力。

“凝神靜氣,跟著我的勁力走!”

辛一然低沉的聲音在鐵山耳邊炸響。

鐵山咬緊牙關,拚命保持著最後一絲清明,感受著那股浩瀚的勁力引導著三股藥力,在經脈中緩慢運轉。

一圈,兩圈,三圈……

藥力漸漸被馴服,開始融入他的經脈、血肉、骨骼。

就在這時——

“嘭!”

鐵山體內傳來一聲悶響,仿佛有什麽屏障被打破了。

暗勁巔峰的瓶頸,碎了!

但這隻是開始。

藥力還在繼續衝刷他的經脈,境界如同坐了火箭般飆升——

化勁初期!

化勁中期!

化勁後期!

鐵山的身體像是被扔進了熔爐裏反複鍛造,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劇烈震顫。

他的氣息節節攀升,短短幾分鍾內,竟然從一個暗勁後期的普通武者,硬生生跨越了整整一個大境界,踏入了化勁後期!

客廳裏鴉雀無聲。

夜鶯冷峻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震驚之色。

辛小雨更是張大了嘴巴,能塞進一個雞蛋。

不知過了多久。

鐵山的氣息終於趨於平穩。

他緩緩睜開眼,雙目之中精光爆射,整個人散發出的氣勢與之前判若兩人。

鐵山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勁力,這個憨厚的漢子竟然當場愣住,半晌回不過神來。

“少……少主……”

鐵山聲音顫抖,猛地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多謝少主!!”

辛一然擺擺手:“起來吧,用不著這樣。”

鐵山站起身,抹了把臉,咧嘴笑了,笑得跟個孩子似的。

辛一然轉身,又從茶幾上拿起一個瓷瓶——

化勁丹藥!

他先看向鐵山:“你吃一顆,夜鶯吃兩顆!”

夜鶯點了點頭,接過瓷瓶。

突然!

鐵山似乎想到了什麽,突然攥緊了手中的丹藥,神色略微怪異地說道:

“少主,前幾天影月齋接了一個單子。”

“單子?”

辛一然一愣。

影月齋本就是殺手組織,有人出錢買凶殺人,再正常不過。

隻是影月齋殺的人,一般都是十惡不赦之輩。

“然後呢?對方的身份很特殊?”辛一然問。

鐵山點頭,強忍笑意,神情怪異:“是很特殊。”

辛一然問:“誰?”

鐵山沒有回答,而是直勾勾地盯著辛一然,沒說話。

但好像什麽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