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子澄已經睡了過去,在他睡踏實之後,玉晨也出去了,奈一那邊也是需要去看一下,這一次他是直接來到了門口停下站好。

“我來求見你們當家的,麻煩幫我通報一聲,我叫玉晨。”

門口有人認識他,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有不少人還真記住了他

“稍等,我現在去通報。”

“有勞了”

一會兒的功夫,通報的人就回來了“您跟我進去吧”

他在前麵帶路,還沒走到她住的地方,就看見幾個手下的人端著一盆盆的血水出來了,盆邊的毛巾也是全部都是血跡。

他忍住了自己的情緒,一路來到了她的房門口,門口有丫鬟,見他來了之後將門打開讓他進去,然後又直接退了出來,裏麵就隻剩下他們二人。

奈一身上的傷口已經都包紮好了,本來她是想躺下好好的休息的,聽到了玉晨來,便改變了主意,將枕頭墊在身後,坐在**。

玉晨拿過一旁的凳子坐在了床邊然後從懷中拿出了一個瓶子

“這個是我從郎中那裏拿來的傷藥,這個你能讓你的傷口不留疤痕,你收好。”他將藥瓶直接塞進了她的手中。

奈一接過後放在了手中,這才看著他的眼睛說

“你怎麽眼眶這麽紅?”

玉晨心說這不還是心疼你嗎?可是這話畢竟有些越矩了隻是淡淡說道

“剛才見了那麽些血水,怕是你受了不少罪,是我們來的晚了。”

奈一搖頭“這不是你們的錯,是我們疏於防範了,我沒想到他的膽子會這麽大,目標竟然是我和文當家兩個人,你們來的很及時,我不過是挨了幾鞭子而已。”

玉晨的生意不自覺的提高了一些“你一個姑娘家,挨了幾鞭子是小事嗎?這也就是郎中,若是我,我定會先抽他幾鞭子再說。”

奈一見他似乎是真的生氣笑道“你這般生氣是因為他打了我嗎?”

玉晨這下一口氣算是憋在了心中,想說什麽,半晌才說道

“我說實話,你可莫要生氣。”

奈一點頭“你說,我不會生氣的。”

“我想保護你,我的意思是,我想一直保護你,你明白嗎?”

奈一摩擦著手中的瓶子並沒有水說話,而是笑而不語的看著他,就在玉晨都快不能呼吸的時候,她笑道

“你我不過見過幾次,你如何確定這件事呢?”

玉晨有些局促的說道“我,不是一個隨意說這個話的人,但是我從見你第一次之後,便被你吸引了,我覺得你很厲害,身上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氣質,讓我不自覺的深陷其中,真的,這些話都是我發自肺腑的。”

奈一笑出了聲“你這般緊張幹什麽,我沒有說什麽。”她繼續摩擦著手中的瓶子,半晌說道“你們在這裏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吧,你們是不是很快便會離開這裏?”

玉晨看著她無奈的笑了一聲“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不錯,我們應該很快便會離開這裏,下一個地方會去哪裏,我們現在還不清楚,不過”

他看著奈一的眼睛認真的說“你若說讓我多留一段時日,我便會留下的。”

奈一看著他的眼睛,沒有馬上回答,就在玉晨的眼睛往下看時,她突然伸出了手,蓋上了他的臉,她的手是冰的,可是玉晨心跳卻變快了,她觸碰的那一塊都燙的厲害。

“你能留下來一段是時日嗎?我還有些事要辦。”說完她便笑了。

玉晨傻了片刻,也笑了,笑的很開心,他已經很久沒有做這般開心的笑過了。

玥影回到客棧的時候,房間裏麵隻剩下辰良一個人,他不停的試探顏子澄的體溫,這個時候若是發燒,就真的很糟糕了。

“辰良你先去休息一下,我來看著他吧。”

辰良站了起來“那就麻煩玥影姑娘了,我再去給師父熬點藥,師父現在不能發燒,若是他體溫有些不對勁,你就先用濕毛巾給他敷一下。”

“好,你去吧。”

辰良出去後將門帶好,拍了拍自己的臉,然後下樓去熬藥了。

玥影伸手試了試他的額頭,不但一點不燙,還有些冰的厲害,她將被子往上拉了拉 ,又覺得這樣似乎還是不夠,便想用內力讓他暖和一些,握住他寬大的手掌的那一刻,她又有些猶豫了,他沒有內力,如果貿然的將內力灌輸給他,會不會適得其反。

這般想著,她就想將手給抽出來,可是她卻抽不出來了,抬眼一看,顏子澄已經醒了,正用那雙好看的眼睛一直看著她,就是現在的他臉色實在過於難看了,不然玥影可能還會忍不住的上手。

“你怎麽醒了,好些了嗎?”

顏子澄點頭“嗯,我沒什麽事了,就是有些發暈罷了,在我眼中,已經有好幾個小影了。”

聽他都能開始調侃了,玥影就知道他應該是沒什麽問題了,她稍微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掌

“既然沒什麽事了,你是不是應該要鬆開了,你打算一直這般握著嗎?”

顏子澄的手掌其實沒什麽氣力,但是還是沒有鬆開她的打算“我想一直握住你的手,不知道玥影同不同意。”

他雖說沒事什麽大礙了,可是畢竟還是虛弱的很,最後幾個字聽起來真的時可憐兮兮的,都讓人不忍心拒絕了。

玥影這一次沒有動了而是認真的看著他的臉

“這一次你是因為我的事才會變成這樣的,也是多虧了你我才有了新的線索,但是”她沉默了片刻說道“我不能再讓你這般涉險了,這一次好在是沒事了,可是下一呢?若真到了那一天,我該如何?你應該過的更加自由一些,而不是被這些事纏身。”

顏子澄聽完隻是淡淡一笑“所以小影這一次是要獨自走,來此也是為了同我拜別的嗎?”

“是,我不能拉著你一起冒險,越往前走,肯定就會越危險,這麽多年我一個人也習慣了,就算是受傷、彷徨,我也會堅定的走下去,可是我現在不能了,你若是真的出什麽事,我不能原諒我自己。”

顏子澄聽完沒有她想象中的生氣,而是知識淡淡的聽她說完,玥影說道

“你聽完不生氣嗎?”

顏子澄握緊她的手“不生氣,你有自己的路要走,要做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我為何要生氣,但是你若是不同我說一聲便一聲不吭的消失的話,我就會很生氣,我生氣的話,你知道我會做什麽嗎?”

玥影傻傻的看著他,剛才那一瞬間,她似乎看到了一個不同的顏子澄,可是具體哪裏不同,她一下也說不上來。

顏子澄見她這個樣子笑著刮了一下她的手心

“傻丫頭,這般呆著幹嘛,看著都很好欺負,日後在外麵莫要再露出這樣的表情了,知道嗎?”

玥影隻覺得他剛才撓過的地方,似乎有一陣電流,從手掌心一直到了全身,讓她忍不住的戰栗了一下,好在有這個麵具擋住了,不然她現在這個臉紅的樣子就要被顏子澄看見了。

半晌,顏子澄說道

“待我好一些,我們再去一趟那個涼亭吧,還有人在等我們的消息。”

玥影點頭“嗯,不過這都過去了兩天,阿莫那邊還是沒有任何的消息,我要去打探一下嗎?”

“不用,時機到了他們自然會有消息的,這幾日,怕是這裏都亂套了。”

這不是亂套了嗎?先是瀟家掌握實權的管家失蹤,然後說是出去找的大當家也是兩天不見人影,就在他們焦頭爛額的時候,一件更加嚴重的事情發生了,有人體內的蠱毒提前發作。

這下就真的是人心惶惶了,畢竟他們每個人都有可能是下一個蠱毒發作的人。

就在他們手足無措的時候,一直沒有任何動靜的傳說中的瀟家真正的大當家出手了,這個人就是瀟茗,這麽多年他一直被困在這裏,被這個蠱毒折磨的不人不鬼的。

在管家消失的前一段時間,他一直悄悄做的實驗成功了,他自己研究出了這個蠱毒的解藥,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招來了所有原來瀟家的子弟

“這麽多年真的是難為你們了,因為當年的一念之差,導致了今天的結果,是我對不起你們。這個是我研製多年終於成功蠱毒的解藥,我已經吃下去了,你們若還是信任我的話,便吃下這個,當然,若是不吃我也不是強求。”

大家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走出來一個人接過他手中的藥吃了下去,這個人便是以前一直伺候瀟茗的一個小廝,這麽多年因為蠱毒的摧殘,使他的麵容便了不少,可是他還是願意相信瀟茗的。

吃完後,他感覺身體確實有些變化,片刻他猛的吐出一口血,大家被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幾步,但是有人清楚的看見這血裏麵有一個還在蠕動的東西,就是蠱蟲。

他們這才拿起那個藥,吃了下去。

瀟茗咳嗽了片刻緩緩的站了起來“我們去拿回屬於我們瀟家的東西,然後大家將這裏的東西都分一分,都散了吧,回去好好的過日子,遠離這裏,最好再也不要回來了。”

大家這麽多年也確實是受了不少的氣,拿起自己的兵刃就殺了出去。

一個時辰過去,這裏已經變成了一片血海,恍如當年的山寨一般,他們將這裏的各種東西都分了一分,和瀟茗拜別之後便都離開了這裏。

剛才那個小廝拿著包袱,並沒有著急走而是來到瀟茗麵前給他跪下

“少爺,我走了。”

瀟茗忙將他扶起來“你這是做什麽,我已經不是瀟家的少爺了,我也不配做瀟家的少爺,這麽多年你辛苦了,快拿著東西走吧,也算是我最後能為你們做的事情了。”

小廝紅了眼轉身走了,瀟茗回頭看了看這個地方,然後頭也不回了走了,他直接是來到了阿莫之前祭奠的那個墓碑,他將酒倒在了地上

“我對不起你們,讓你們受了這麽多年的委屈,你們放心,很快,我就會下去給你們賠罪的。”

阿莫和瀟赫將他押在了星月他們落住的客棧

“你們帶著他回去交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