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七被按住直接坐在了地上,翊歌拿起斧頭,這個斧頭是平時拿來砍柴的,偶爾還會拿來抵門用,所以這個還是有點分量的。

眼看他的腿就要被砍下來的時候,翊歌突然覺得渾身有些發軟,手中的斧頭就拿不住了,連帶著他也被斧頭帶著向後仰去,旁邊的人想去接住他,可是他們也覺得半點力氣沒有,隻能就這麽看著他直直的倒了下去。

等他們都倒下去之後,門就被人打開了,有人過來給他們解開繩子,他們也都中了迷煙,渾身無力的很,顏子澄拿出了解藥給他們吃。

奈一漸漸的意識便回來了,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人

“郎中?你怎麽來了?”

“玉晨說你可能出事了,我們便來了,還好嗎?”

“沒事”奈一搖頭“就是被打了幾鞭子,疼的厲害,你快看看文當家的,我之前見翊歌還喂他吃了東西好像。”

“好”

顏子澄來到文安七身旁,給他診脈,文安七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人一是感激,二是好奇,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是郎中?”

“不錯,我是郎中”他收回了手“你隻是吃了比較多的蒙汗藥而已,不是什麽毒藥,沒什麽問題了,你還可以走嗎?”

“可以的”有人過來扶他站了起來。

好在他們身上都還隻是鞭傷,沒有傷及要害,也沒有其他的傷口。

大家相互扶著往外麵走,顏子澄走在最後麵,一直往前走了幾步,他就覺得身後似是飛過來一個什麽東西,他隻聽到姑娘喊了一句小心,沒來得及躲開,幾個小飛鏢正好射中了他的手臂上。

他捂住自己的傷口回頭一看,翊歌正半睜著眼睛看著他們,臉上似乎在笑。

顏子澄咬牙抽出飛鏢,上麵已經黑了,證明這上麵是有毒的,他當即就覺得口中一甜,一口血就吐出來了。

玉晨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他緊走幾步趕緊扶住了顏子澄有些晃動的身體

“你也麽樣?身上有沒有什麽藥?”

顏子澄指了指自己的袖子,玉晨馬上將裏麵的東西拿了出來,喂他吃了一顆,然後將他小心的放在了地上,來到翊歌身旁就是幾腳,狠狠的打了一會兒,姑娘過來扶住顏子澄對玉晨說道

“我們該走了,日後自有機會好好的助理。”

玉晨又打了一拳這才和姑娘一起扶著他走了。

他們這個樣子真的是糟糕透了,玉晨便從客棧的後門帶他進去了,門一打開,辰良看見嘴角還掛著血的顏子澄當時眼眶就紅了,不知所措的看著他們將他抬了進去。

“師父這是怎麽了?怎麽吐血了?”

玉晨按住他“別慌,你先給他看看,他好像中毒了,快點。”

辰良擦擦眼淚坐在床邊給他把脈,姑娘看了看顏子澄然後對玉晨說道

“我該回去了”

“多謝姑娘了,慢走。”

姑娘點點頭,轉身出去了,但是她沒有走前門,而是走了後門,她前腳剛走,後腳玥影就進來了。

一進去她就聞到了血腥味,幾步來到床頭,就見顏子澄臉色蒼白,嘴角帶血的躺著不動了,忙問道

“他怎麽了?”

玉晨簡單的說了一下今天的情況,沒有將姑娘來幫他們說出來“現在是中毒了,但是不知道是什麽毒,還要看辰良怎麽說。”

玥影有些擔憂的又看了看顏子澄然後又看著玉晨說道“他現在在哪裏?”

“你要去幹什麽?”

“你怕什麽?怕我去打死他嗎?”

玉晨點頭“我覺得你現在渾身充滿了殺氣,怕你現在就去找他,然後弄死他。”

“你且先告訴我”玥影看著他的眼睛,她的臉上表情很平靜,似乎真的不是想去殺人的,玉晨這才放心的說

“現在應該還在那個倉庫裏”

玥影點頭沒有再說陪什麽,隻是又將目光放在了顏子澄的臉上。

辰良收回了手,然後拿出了銀針,不過他的手一直在抖,根本就不敢往下紮,深呼吸幾次還是抖的厲害。

玉晨走過去“辰良,你是他的徒弟對自己有信心一些,現在這裏隻有你能救你師父了,你再不快點,他的毒便會侵入肺腑的,到時候怕是回天無術了。”

辰良還是有些不敢下手,但是顏子澄現在的情況確實是不容樂觀,他又深呼吸了幾次終於是將第一根針紮下去了,這一針紮了之後,他明顯就沒有那麽緊張了,開始繼續施針。

玥影在一旁也是緊張,可是她的心中也在盤算另一件事情,現在她拿到了新的線索,今天來本來也是來與顏子澄辭別的,也是來感謝他的,畢竟沒有他的幫助她也不可能這麽快的就拿到想要的東西。

可是他現在變成這樣,她就不能這般走了。

待辰良將全部的針都施完後, 他頭上一層的汗,抬手簡單的擦掉之後他站了起“你們幫我看著師父,我先去熬點藥,在這之前,你們不要動他。”

玉晨怕他有些心神不穩便說道“這裏有玥影姑娘在就好,我和你一起去吧,看你這個樣子,若是放錯了什麽藥材那該如何是好。”

辰良和玉晨出去後,玥影便坐在了床邊,看著顏子澄蒼白的臉色和緊閉的雙眼,她忍不住的伸手將他額上的頭發撥到了一旁,但是她也沒有馬上收回手。

顏子澄的手比她要大上許多,而且因為中毒的原因,手也是冰的厲害。

她突然就想起來他們第一次見麵時的模樣,即使她將劍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他還是那般淡然的同她談條件。

有時候,玥影也確實在想一些事,他的出現打亂的她的很多計劃,一開始她試著不去關注他,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幫她,不管他真正的目的是什麽,至少,他還是一直在幫自己。

這個世界上,哪裏真的有不求回報的事情,他這般幫忙,自然是有他的私心的,但,玥影看著他蒼白的臉

他自己沒有半分自保的能力,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已然是應該千恩萬謝。

就這麽胡思亂想了一會兒,顏子澄的手動了一下,玥影馬上回神,低聲說道

“你怎麽樣了?”

可是顏子澄隻是說了一句話之後,便渾身開始發抖,玥影怕那些銀針會移動位置,也不敢太過用力的按住他,隻好將他的兩隻雙手都牢牢的按住然後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

“沒事了,沒事了,我在這裏。”

顏子澄似乎並沒有聽清他說什麽,繼續的微微發抖,這一次,手握的更緊了,嘴中似乎在說什麽,可是聲音太少,玥影想了許久也沒想出來他說的是什麽,隻好作罷,但是她還是一直不停的安慰他。

顏子澄做了一個夢,他還是一個小孩子的時候,上一秒的畫麵還是他拿著糖葫蘆坐在秋千上,後麵有人替他推著秋千,陽光甚好,照在他的身上是那麽的無憂無慮,可是下一秒,天色就變黑了,房子到處都是火苗,他手足無措的看著周圍的人四處逃竄,他哭的很大聲,可是周圍的人似乎都聽不到他的哭聲,一直哭了好久,麵前突然出現一把大刀直直向他砍來,他下意識的就想抬起手來抵擋,可是他的手抬不起來。

眼看著那把大刀就要劈下來,他一下就驚醒了,一開始他看不清周圍的東西,但是根據他躺的感覺,他現在應該是回到了客棧。

半晌,他才聽到了一句話

“師父,你現在感覺也麽樣?”

顏子澄都沒有回頭,一張臉就出現在了他的麵前,是辰良,他很想給他笑一個,可是他真的太困了,根本,就沒有什麽精神,這般想著他又將眼睛閉上了,頭微微的向裏麵歪去,又睡了過去。

玉晨在一旁都快急死了“辰良,你師父這是怎麽了?是這個藥方有什麽問題嗎!為什麽又睡死過去了。”

聽到藥方有問題,玥影的神情都變了變,辰良馬上搖頭“沒有,沒有,他隻是太累了,需要休息,我已經將毒血都放出來了,我們再等他休息過來即可。”

玥影聽他沒事了這才放心下來,轉身就要走,玉晨叫住了她“玥影姑娘,你下手且輕點。”

“我知道”說罷,她直接從窗戶就跳了出去。

辰良將顏子澄的被子又好好的整理了一下回頭說道“你剛才和玥影姑娘說什麽了!”

玉晨搖搖頭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有人要倒黴了”

玥影很快就來到了他們剛才被困的那個倉庫,因為剛才他們鬧過之後,這裏現在可以說是已經一票混亂了。

翊歌看著他們一個個的捂住肚子臊眉耷眼的,都氣的厲害

“你說說你們,我平時便是這般教你們的嗎?讓你們守個門都守不好,你們還能有點用嗎?”

剛才吃糖葫蘆的那兩個人最不好意思,畢竟,人是從那裏進來,還鬧出了這種大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