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子澄聽見了錢府的人嘈雜的聲音,對他們說“都先上來”
他們幾個人自然也是聽見了那些聲音,馬上都進來了,玥影的手還在滴血,顏子澄扯過碎布就先簡單的給她包紮好了,讓他們不要出聲。
片刻的功夫,就有人隔著簾子說話“裏麵什麽人?出來”
他重新粘上了偽裝然後,然後按住他們兩個人自己坐在了最前麵掀開了簾子“嗬嗬嗬,是我,您幾位這是?”
“剛才鬧賊了,我們正在找”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把目光放在了他身後的馬車裏“你們可以看見?”
“我這才剛出來,剛才在裏麵被嚇的夠嗆,做馬車裏麵喝點茶,就聽見外麵暖暖哄哄的,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
“是嗎?那不介意讓我們檢查一下裏麵吧。”說著就要掀開簾子。
他欺身上前不讓半分仍是笑嗬嗬的說道“裏麵有位病人,剛才吐了點血,現在不能受風,我現在要送他回去,幾位不會要強人所難吧。”
“是不是的,我們看看不就可以確認了。”說著兩個人暗暗較勁。
顏子澄在裏麵咳嗽了幾聲這才說道“他們也是按規矩辦事,就讓他們看吧。”
他這才往後坐了坐,他們一下就掀開了整個簾子,裏麵隻有三個人,除了顏子澄捂住嘴巴咳嗽還有一個人,躲在角落瑟瑟發抖“他是什麽人?”
“他啊,是我的一個小侍從,一直跟著我,唯一就是膽子小了點,您估計也看出來了。”
他們沒看見人也不能拿他們如何交代了一句“走吧”他們就離開了。
他們剛離開,從馬車的後麵就進來幾個人,顏子澄對辰良說“往城外走”
“好”
辰良負責在外麵趕車,顏子澄找到藥箱裏的傷藥,撕開了她手腕上的衣服,露出了一個駭人了傷口,他眼神冰冷的抬頭看了看星月和星舒,他們現在是即委屈又有些不敢動,因為自打他們上來開始,就被人用兩根銀針給製住了。
他們其實有很多話想問,但是眼下什麽都隻能先憋在了肚子裏。
好在傷口看著嚇人,到不是很深,上藥的時候她被刺激的整個人一抖,顏子澄拉住她的手柔聲道“你忍一下,這個傷口若是再偏一點,你的血很快就放光了,到時候就連我也救不回來了。”
玥影總覺得這麽多人看著有些別扭,想把手抽回去“我沒事的,自己來”
顏子澄馬上握緊了她的手,不讓她跑了“你都傷了一隻手怎麽包紮,別動。”說著就開始給她纏紗布。
他在一旁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我說你”
顏子澄就隻給了他一個眼神,他就選擇了閉嘴。
馬車還未走到城門的時候,辰良叫停了馬車,然後轉身把馬車轉進了一個巷子“師父,他們的人在城門口,我們怕是不能這麽出去。”
顏子澄透過一旁的窗子看了看,剛才搜查他們的人正站在城門口一個個的篩查過城門的人,每一個人都仔細查看,沉吟片刻說
“我們不要馬車了,將東西收拾好,現在下車。”
他們的東西不多,車上很多東西都是隨意放上去的。
下車後,他說“我們不能這麽走,人多太引人注意。”
顏子澄看看他們幾個人“我帶著辰良走,你帶著他們走”看看向了玥影“你留下記號,我們晚點去找你。”
玥影倒是不擔心星月他們,但是“你們兩個人都不會武功,一起走會有危險。”
“沒事,我們總會一些保命的本事,快走,不能再耽誤下去了。”
他們幾個人就在原地朝著不同的方向走了,果然在他們走了不久,就有人將他們的馬車裏麵翻了個底朝天,最後也是確實沒發現什麽,就開始在全城搜人。
辰良和顏子澄想要偽裝也簡單,他們將那個神醫的幌子給打了起來,盡量的避開人多的地方,一邊走一邊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走了沒多遠,一隻手突然拉住了他,他低頭一看是個女子的手,再一看,還覺得有些熟悉
瑟蘭靠近了他說“現在全城在抓人,你們還在到處走?”
顏子城回頭看著她“我知道,不過我們又沒有做什麽虧心事,這般在外麵走應該不會被抓吧。”
瑟蘭道“他們現在都急了眼了,不管是不是都要抓回去。”她左右看了看“我剛才看到你們是從錢府出來的,不管他們在找什麽,你們現在都不安全,你們先跟著我走吧。”說完就想帶著他們先回月坊。
辰良都往往前走兩步,但是他顏子澄卻是沒有想動的意思,悠然的說
“瑟蘭老板,不惜冒著危險來找我們,郎中自然是感激不盡,隻是,全城這麽多的人們都跟不上我們,你是怎麽跟著我們的呢?”
瑟蘭回頭笑道“這裏的路我比你熟,自然是能跟的上你們的,郎中這話,似乎是不太相信我?”
顏子澄挑眉“沒有,現在情況比較特殊,我們自然是要小心些。”
瑟蘭看著他們突然就沒了笑意,從懷中拿出了一把劍朝著他們就過來了,辰亮下意識的就想站在顏子澄的麵前,但是顏子澄一把就拉住了他的手,然後朝著她撒了一些藥粉,她似乎也知道顏子澄會這樣,蒙住了自己口鼻,還是朝著他們過來了
“讓開”
顏子澄把辰良推到了一旁,自己則是輕巧的躲過了這一刀,雖然他不會武,可是躲的速度快。
瑟蘭的匕首一次次的沒有刺中,漸漸地就是去了耐心,就在匕首馬上就接近他的時候,有人在她身後直接把她給打暈了。
辰良看著倒在地上的人有些不知所措“師父,我會不會把她給打死了。”
顏子澄這才有機會喘口氣,走過去探了探她的鼻息
“沒事,隻是暈了過去。”
辰良有些後怕的說“她之前不是還對我們很熱情的嗎,怎麽會?”
“她是假的”
“啊,那,那會是誰要害我們呢?”
“這個問題就等她醒 之後再說吧。”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他們同時抬頭一看,辰良先認出了他
“你是之前威脅我師父的那個人?你叫什麽來著?”
“陸離”他朝著辰良翻了個白眼“你們現在不能在外麵亂晃,其他人我都安排好了,你們現在跟我一起走吧。”
辰良一下就擋在了顏子澄的麵前“你不會也是個假的吧”
陸離不屑的笑了笑“我沒那麽閑”
這個時候,玥影從那邊走了過來
“你們沒事吧”
顏子澄搖頭“沒事,我們還要把這個人帶走,有些事要問她。”
“好”說著玥影就走了過去,陸離先他一步走了過去,直接把她扛了起來“你看起來這麽瘦弱,這件事還是我來吧。”
讓顏子澄意外的是,陸離住的這個地方還是個不是很隱蔽的院子,從外麵看,同很多房子都是一樣的。
陸離推開門讓他們進去,然後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跟上來這才將門關上了。
他坐在屋子裏麵不停的往外看,星月和星舒一直都想趁這個時候反擊,可是每次還未動,他就開口道
“你們最好不要動,郎中在這針上下過毒,具體是什麽我也不知道。”
星月他們也隻能好好的坐著,一直到門口終於是出現了他們的身影,最後進來的那個人,直接將一直扛在肩上的人給丟在了地上。
他嚇了一跳
“你們這是半路還抓回來一個什麽人?”
辰良把行李放下喝了一大口水這才說
“她想殺我們,好在他們及時趕到,我們就把她給帶回來了,不過,師父,你怎麽知道她會是假的呢。”
顏子澄指了指她露出的手腕“即使她其它地方都偽裝的很好,卻唯獨忘記了這裏,這裏的皮膚,明顯與手不相符,瑟蘭雖說現在是老板了,但是之前也是需要經常彈奏唱曲的,若是長期接觸這些,手腕上是會留下一些痕跡,卻不是這樣的痕跡,這裏,未免也太粗糙了。”
辰良馬上蹲了下來仔細查看,發現他的手腕確實是有些粗糙,就在這個時候,她的手動了一下,他被嚇的直接往後退上一大步靠在了柱子上。
玥影拿出了劍直接是抵在了她的脖子上,地上的人突然笑了,再開口可是個男兒音
“好了,我知道我現在打不過你們,但是你們至少先把我扶起來吧,我一直臉朝下很難受。
他們將他給扶起來然後捆在了柱子上,玥影左右端詳了一下,從他臉上撕下了一個人皮麵具。
麵具下的那張臉,突然像得到了解放,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還順便甩了甩自己的頭。
辰良靠近一點“是個俊俏的小公子?”
麵具下的確實是個很俊俏的小公子,生的唇紅齒白的,那雙眼睛還好看的很,特別是此刻他正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瞪著他們。
顏子澄對他似乎沒有那麽感興趣,坐在星月他們身旁,先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辰良左看看右看看“我,似乎不認識你,你為何要害我們師徒。”
“呸,睜眼說瞎話,你們分明見過我。”
“不是,我若是真認識你,我便認了,為何要假裝不認識你,我們也才來次幾天而已。”
小公子哼了一聲“自打你們進到樂坊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們了,瑟蘭雖然對你們很有好感,但是我一看你們就不是什麽好人,就是想騙取她的信任罷了?”
顏子澄聽到他不是什麽好人的時候,星月和星舒加上他都暗暗的點頭,唯一不認同的就是玥影了,目前,在她心中,她很相信顏子澄,幾次相救,若沒有他,她怕早就死了。
顏子澄將杯子不輕不重放下對他說道
“說的這般熱鬧,你到底是何人?”
小公子有些傲嬌的將頭轉向了一邊“我才不會告訴你們我的真實身份呢,今天我就該多招些人來直接抓住你們的,今天的事肯定就是和你們有關。”
他在一旁汗都要下來了,這小公子真是什麽都敢說,他是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嗎?
辰良那個氣啊,自打他說他們不像是好人的時候他就想打他,可是忍了又忍,沒想到他這嘴是越發的不饒人。
“不是,我們怎麽”
“辰良”顏子澄叫了一聲,然後對著小公子說“若是我猜測的不錯的話,你應該是我們那天救的那個姑娘的弟弟吧。”
小公子的臉色馬上就變了“你,你胡說什麽呢?”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中明白,但是,眼下我沒有什麽時間同你說這個”他看了他一眼,他馬上伸出手在他的頸子上來了一下,他還沒來得及說一句,就已經暈了過去。
他們這才一起坐了下來,星月和星舒坐在一起,旁邊是辰良和他,再旁邊是顏子澄和玥影,陸離一人坐在了一邊。
這個組合雖然有些詭異,但是,眼下事情已然變成了這樣,他們也沒有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