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蘭見他們有些為難,便主動的說“這個藥有什麽問題嗎?”

顏子澄笑道“這個藥是用上十種較為稀有的藥材製成的,加上我們此次出來也就帶了這麽兩瓶,所以他才會這般”他收起笑容看著辰良“我們回去再配即可,眼前救人要緊。”

辰良半天才憋著嘴把東西拿出來了,這個藥膏用一個很精致的小瓶裝著,打開之後,還有一股沁人心脾的很好聞的味道,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麽味道。

擦在傷口上,不但不疼,還有一種冰涼的感覺,很舒服,小銀小聲道

“這個藥擦著冰冰涼涼的,傷口好像也不那麽疼了。”

瑟蘭笑道“那便好”

等上完了藥,顏子澄將藥膏就放在了她的麵前“半個時辰內先不要包上,等時間過了再包紮,剩下的藥你就拿著用即可。”

小銀一下站了起來,還險些撞到他

“這個藥太貴重,我不能白收,多少錢一瓶,我給您。”

顏子澄揚起一邊的唇“這個藥很名貴不假,可是,我的診金隻需二十文即可,若你真的想給,二十文就夠了,你的傷口這幾天不能見水,按時擦藥,等過幾天我們再過來一趟。”

瑟蘭走了過來先 替小銀道謝“郎中的好意我先替她謝過,不過,這診金不足以表達我們感謝的心情,若是不嫌棄,再這裏稍坐一會兒吧,正好也快到午時了,我這就讓後廚去安排。”

顏子澄看了看外麵的天色,微微的點頭

“那就麻煩了”

“這怎麽會麻煩呢,來人”瑟蘭叫了一聲,門口有夥計了進來了“去,帶他們去雅間,好茶好曲伺候著。”

“是,二位跟我來”他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顏子澄他們對著瑟蘭微微點頭然後跟著夥計出去了。

小銀悄悄的拉住了她的衣袖

“他們二位?”

瑟蘭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我剛才觀察了他一會兒的,他的醫術真的很好,你就安心的休養,我先去後廚安排一下。”

“好”

辰良坐在顏子澄的身旁,趁著沒人看見的時候擦了擦頭上的汗,顏子澄笑道

“怎麽,嚇到了?”

“師父”他貼近了小聲的說“下次再這樣,我可就不來了,我剛才心跳的可快了,收到現在還有點抖。”

“怕什麽?我們這幾年什麽都沒見過,今天就兩個姑娘就把你給嚇住了?”

辰良喝口茶壓壓驚後說“倒不是因為這個,您到底想幹什麽?”

顏子澄輕輕晃動手中的杯子,這個茶,無論是顏色還是味道,他都覺得不錯,符合他的口味

“傻徒弟,你隻要知道你師父不會害你就行了,還有,從現在開始少說話,接下來很重要。”

辰良馬上坐的是端端正正的。

酒菜很快就上來了,一會兒的功夫,他們麵前都上滿了,接著,瑟蘭就進來了,關上了雅間的門。

“不知道酒菜可還滿意?”她給他們一人先倒上一杯酒。

顏子澄笑道“看著味道就很不錯,麻煩了。”

瑟蘭這才坐了下來,整理了一下衣裙

“我們這裏的廚藝子啊,手藝可真沒得挑,雖說我們這裏是樂坊,但是偶爾的也會有人想在這裏吃點,所以啊,我們的後廚也是一天到晚的準備著,今天因為一些東西沒買到,不然啊,還會比這更豐富一些。”

幾杯酒過後,辰良就默默的在一旁吃著東西,顏子澄端著手中的酒杯說

“這酒的味道果然不一般”

“這酒算是我們這裏特有的,這是我們用城外長出的的一種吃食釀的,聞起來香,喝起來烈,這裏的人都比較愛喝,不過,這酒的後勁很足,郎中若是酒量不好,就不要喝多了。”

“無礙,不過也多謝提醒。”

瑟蘭給他們又倒上了兩杯,然後把酒壺放在了一旁

“郎中剛才說四處行醫,不知道都去過什麽地方?”

顏子澄把酒杯放下“去過的地方不少,錦州,徐州,京州都去過。”

“這般聽來,郎中確實是去過不少的地方”說罷看著顏子澄,他的臉上似乎是帶著笑容的,那雙漂亮的眼睛正有些無辜的看著她,但是,她總感覺他的眼中更多的是審視。

瑟蘭笑道“因為我極少出這裏,所以對外麵的事情很感興趣,不過平時也沒什麽機會能找到一個人能同我聊聊這些,我沒有別的意思,郎中不要多想。”

顏子澄又笑了“我知道,錦州現在正是熱鬧的時候,按照當地的習俗,所有人今天都會去祈福,然後還會逛廟會,我們之前正好趕上,人實在太多,我們還險些走散。”

“是嗎?聽起來很是熱鬧,若是有機會我倒是真的想去看看。”

他打量了一下這裏的裝飾笑道“這裏經營了這麽久,你若是真的丟下怕是也不放心吧。”

瑟蘭摸了摸桌上的墊子“是啊,這裏算是我一人撐起來的,這麽多年了,突然放下自然是舍不得的,還是等什麽時候得空了再去吧。”

“我今日聽到一些事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何事?”

“今天路過一家茶鋪的時候,聽聞此處有一位富商,近日得到了一個寶貝,想進貢給國王,最近一直在找方法,可是他畢竟也隻是個商人,想要見國王自然不是這般簡單,這可是真的?”

瑟蘭微微一笑“這件事啊,早就傳的滿城風雨了,都知道他得到了一杯寶貝,可是啊,誰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你說,就算會國王在喜歡寶貝也不會隨意的見一個商人不是,最近啊,他經常四處奔波,似乎是在拉攏人脈,隻是,畢竟是有點難度的事,就一直這般拖著了。”

顏子澄笑道“其實,這件事,倒也不難。”

“你有辦法?”瑟蘭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顏子澄微微一笑

“主意倒是有,但是我此行的目的隻是為了一位藥材,並不太想參合到其中。”

瑟蘭問道“什麽藥材?”

顏子澄沒有馬上回答她,而是就這麽淡淡的看著瑟蘭。

瑟蘭也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失禮,身子往後坐了一些,笑道

“郎中莫怪,我們這裏啊,雖說是樂坊,每天來的人不少,不過能這般靜下心來好好的聊聊的也少,所以一下有些,你不要見怪。”

“言重了,這位藥材我找了很久,去過不少地方都沒有,偶然知道這裏出現了便來了,這藥材名稱每本書記載的不一樣,外形像是人參,不過顏色會深一些,大小也會比一般人參大。”

瑟蘭微微皺眉道“聽起來,好像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裏見過。”

顏子澄身子微微的往前傾看著她

“你知道哪裏有嗎?”

瑟蘭想了想道“具體也想不起來了”她抬頭展顏一笑“不如這樣,郎中若是無事我這兒你可常來,說不定我什麽時候就想起來,我也不知道如何通知你。”

辰良在一旁偷偷的拉了拉他的袖子,顏子澄淡淡笑道

“我在這裏確實也是沒有其他要緊的事情”

瑟蘭笑著站了起來

“那便好,我還要去四處看看,你們慢吃。”

顏子澄笑著點頭。

等瑟蘭出去後,辰良馬上放下了筷子看著顏子澄說

“師父,您還真的答應她了啊。”

顏子澄喝了一口道

“是啊,這裏是樂坊,處處是美妙的音律,你不喜歡?”說完,他看向了他。

辰良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馬上就被嗆到了,又把酒給吐了出來,半天才緩過來

顏子澄在一旁直歎氣“你一個小孩子喝什麽酒啊”

辰良擦了擦嘴邊的酒“師父,我就是有些著急而已。”

“你師父我都不著急你著急什麽?”他準備去夾麵前的一個菜。

辰良直接給他夾到碗中

“師父,你明明還是很著急的在處理一些事情,幹嘛”

顏子澄直接夾了一塊肉在他的嘴中“吃東西,少說話。”

他們從樂坊出去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事情了,辰良不能喝酒,回到客店直接就躺下了,顏子澄比他要好一點,但是,這酒的後勁確實比一般的酒要厲害一些,他便從行囊中拿出了有解酒效用的茶葉,茶香出來的時候,從窗戶翻緊來一個人,直接端起杯子就喝了一口

“你這茶,怎麽這麽味道?”他咋麽咋麽嘴。

“你來何事?”

“我來還能是為什麽,他們兩個人又開始跟著她了,不過,很明顯,他們不是她的對手。”

顏子澄饒有興趣的說“何以見得?”

“那個小姑娘,精的很,她都差點發現我,我都有些好奇她的師父是誰了。”

“她手上的那把劍,你應該也是知道的吧。”

“你說之前傳的很神的那把劍,江湖中都說他已經消失了很多年,但是那把劍卻突然出現,也不知道”說著,他不說話了,半天才說“難不成?她是”

顏子澄沒有回答,一杯茶下去感覺清醒了不少,眼神都清明了許多,亮的嚇人

“這件事還沒有確實的證據,你不要這般一驚一乍的,還有,你嘴碎,不要同人說話的時候直接說出去了,這個身份,不能見光。”

他一口茶險些噴出來“什麽叫我嘴碎啊,我嘴可嚴了好嗎?就你喜歡這般說我。”

顏子澄給他添了一杯,一邊倒一邊在默默的倒數,果盤數到第三聲的時候,他突然就感覺一陣眩暈,他用手撐著頭歪著頭看著他,說話都有些結巴

“我,我這是怎麽了,你給你喝的什麽啊。”

顏子澄笑了“第一,不是我給你喝的,是你自己端起來就喝了;第二,這個是用來醒酒的茶,你沒有喝酒,喝這個自然是會有一些眩暈的感覺的,半柱香左右就好了,你就先睡一會兒吧,一會兒還要幫我做件事。”

“什,什麽?”他的眼睛已經是睜不開了。

顏子澄在他的肩上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聲音放的很輕,用很蠱惑人心的聲音在他的耳邊說

“睡吧”

他是真的暈的不行,直接是趴在桌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