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蘇說道“當時他那麽說您就沒有懷疑一下嗎?”
謝員外說道“你的意思是?”
“我沒有其他的意思,隻是覺得這個人出現的太是時候了,那個醫館在哪裏您還記得嗎?”
他的眼角劃過,那個角落裏有個人,他俯身在南星的耳邊輕輕說了句話,他點點頭便轉身走了。
謝員外想了半晌說道“我記得那個醫館就在一個轉角的地方,那裏的館主我還認識,我們家的很多藥都是在那裏拿的。”
“好,麻煩您找一個認識路的人幫我帶帶路,我去見見他,小公子變成這樣不能說是單方麵的問題,他可能也有問題。”
“你看我都糊塗了,小梅,小梅、”
喊了兩句,一個很清秀的小廝過來了“老爺”
“你去,帶他們去那個我們常去抓藥的醫館,現在就去。”
“好,您和我來。”
白蘇再回頭的時候,那個人已經不見了,他隻是微微一笑跟著那個小廝走了。
謝員外在門外等了一會兒,就聽見裏麵有動靜,他馬上推開房門,可是眼前這一幕他都沒想到。
小公子已經醒了,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那麽大的氣力,用力的掐著顏子澄的脖子,他手臂上還插著銀針,顏子澄的臉都憋紅了,一隻手在盡力的掰開他的手指,一隻手想拔掉他手上的銀針。
“兒子,你快放開。”
謝員外話音剛落就覺得有什麽東西從他身側飛了過去,一下就將小公子的手給打掉了,南星將顏子澄拉到安全的地方後,伸手將撲過來的小公子再一次打暈了。
“顏兄,你沒事吧。”
顏子澄劇烈的咳嗽起來,他的臉色是越咳越紅,最後都咳出了血。
這可把南星嚇的不輕,忙給他輸內力,半晌,他才緩過來一點,南星扶著他在凳子上坐好
“你怎麽樣?”
顏子澄將嘴角的血都擦掉有些脫力的說道“沒事,就是一時有些喘不上氣,觸動了體內的病罷了。”
南星繼續將手放在他背上給他順氣“你這頑疾已經太嚴重了,再不好好的治,怕是終會出大事,那個,雖然我可能醫術上同你差一點,可是我是真的很想幫你的,你”
“你怎麽幫我?”顏子澄打斷他“好了,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不過你不要將我吐血的事情告訴他了,他知道又要說我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
“好”
白蘇他們出了門就朝著醫館去了,來到醫館的時候,門是關的,但是奇怪的是裏麵還飄出來熱氣。
小梅還不知道什麽情況有些納悶“為何這麽早便關門了,若是出去了也應該是掛個牌子的。”
白蘇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來吧”
他很有禮貌的敲了兩下門,沒有動靜,他又敲了兩下,這一次還是沒有反應,然後,他直接一腳將門給踢開了,小梅在後麵都嚇傻了,這,這晴天白日的便這麽,呃,粗暴,但是他也顧不得這麽多,跟著他一起進去了。
爐子上的藥還冒著熱氣,可是前麵一個人都沒有,他徑直的走到後麵,將這裏都轉了一圈,沒有看到一個人,小梅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但是理智告訴他,自己這樣做不好,便一直站在前麵等他,直到他聽到後院似乎有人摔碎了什麽東西,他才往後麵去了。
剛走到出聲音的那裏,還未進去便被白蘇捂住了雙眼
“別看,快去報官,說這裏出事了,人命關天。”
小梅隻聞到一股鐵鏽味,聽到他的話便知道這其實是血腥味,連忙跑了。
白蘇這才回頭,這個柴房裏麵都是屍體,每一個幾乎都是一刀斃命的,死狀淒慘,死不瞑目,就這麽看著前方,他剛才推開門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打翻了一個壇子,這才驚到了小梅。
他這般低頭一看,發現這個壇子放的位置很奇怪,在他打開門之後被嚇到踢翻的,似乎設計這個的人預料到了他的每一個動作一般,而且,這壇子裏麵怎麽一股。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一根帶著火的箭就射進來了,他躲開之後這箭直接插進了他們身後的草垛裏麵,瞬間這裏就著火了。
他看向了射箭的方向,有個黑衣人,他直接使用輕功追了過去,他的輕功雖沒有玥影那般好,可是也不算差。
兩個人在這屋頂上你追我趕,一直到了鎮子外的林子中,白蘇居然跟丟了。
他緩緩的落下,看著周圍空曠的林子,沒有其他人的氣息,他展開扇子笑道
“閣下,身手如此之好,怎不敢出麵與我正麵對峙,痛快的打一場呢,我若是技不如人,輸了也認了,賤命一條罷了。”
他這話說完,還是沒有任何的氣息。
白蘇又說道“你不出來,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說罷,他將內力住人扇子,將自己前麵一排的竹子給攔腰折斷了。
這一次,終於是有個人從一個竹子後麵出來了,一身的夜行衣,手中拿著一把劍,背上背著弓箭,正是剛才火燒柴房的那個人。
“你終於是出來了,怎麽,你也會怕死嗎?”
“可笑”他開口了,隔著一層麵紗都感覺的出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你不怕死?”
白蘇笑了“我說了,我是賤命一條,你覺得我怕死嗎?我隻是怕我還沒完成我的心願就死了,那真是冤的厲害,你是何人,為何要假扮掌櫃的朋友還賣那個熏香?你都知道些什麽?”
“真是,問題多,你這般好奇就先打過再問,看你有沒有命知道答案。”說罷就衝了過去。
他們兩個人用的招式樣都有些古怪,而且,出手都快,快到都還未看清楚他們的這個招式,他們已經換了個招式。
他用劍,白蘇用扇子,一開始還能應對,過了幾招之後,他將扇子收好,拿出了自己的配劍。
見白蘇拿出了配劍,他的眼神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然後專心的和他對打。
兩個人在這林子中打的不可開交,過了幾招是誰都沒有討到什麽好處,這個時候,白蘇已經聽到他有些累了,因為他出劍速度慢了。
白蘇將劍一挑,換了一個招式,用了幾成的功力,將他的劍給挑了,然後把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看來,我今天運氣不錯,你不要想著服毒自殺這一套,就算你真的要死了,我也有辦法從你口中撬出我想要的東西的,到時候可就不是這麽舒服的死了。”
他剛才被他的內力給震到了,一直憋著一口血,把這口血吐出去之後,他才說道
“你剛才用的什麽武功?”
白蘇挑眉“怎麽,你想學嗎?我可不想教你。”
“不說也罷,你想知道這些這鎮上的事是嗎?簡單,我可以告訴你,不過就這般告訴你有些沒意思,你能答應我什麽。”
白蘇輕聲哼了一聲“哼,又是談條件,你們每次都喜歡這樣,就不能痛快一次嗎,我都打的累死了,還要在這裏給你比腦子嗎?”
他也哼了一聲“哼,我剛才可沒有答應你輸了便會告訴你,不是嗎?你行走江湖,不會連這最基本的都不懂嗎?天上何時會自己掉餡餅的?”
“我還就相信這天上會掉餡餅”說罷他另外一隻手拿出一隻箭“這上麵又是什麽,聞著不像是火油,毒藥嗎?”
他沉默了,白蘇笑道
“我就這麽一蒙,還真讓我蒙對了嗎?你身上可有解藥?”
他還是保持沉默,白蘇不慌不忙的將剪將他穿透,他疼的叫了出來,眼珠子都是紅的。
“這被剪刺穿的感覺如何?看你的表情似乎很痛苦,那你現在要不要說?”
短暫的疼痛感過去之後,他咬著牙說道“你,卑鄙。”
白蘇聽到後笑了,笑的很猖狂“我卑鄙?說我瘋的人多,說我卑鄙的可少,不過說到卑鄙,我有你們卑鄙嗎?殺人也就算了,死了死了還要被你們一把火給燒了,他們有什麽過錯,你要做到這個地步。”
“嗬,他們有什麽過錯,這可就說來話長了,我估計你也沒這個耐心聽完。”
“你知道便好,快說。”
他突然抬眸看著白,他的眼睛通紅,笑的眼角的細紋都出來了“毒發了,我還要死了,你已經快拿我沒辦法了。”
“是嗎?那我們就試試。”說著他將那根箭又往裏麵去了一點。
他這一次疼的直接說不出話,吐出一口血,果然,血是黑色的。
白蘇一把將他的麵紗給拿下來了,將身上的一顆藥丸塞進了他的嘴巴,然後捏住了他的嘴巴,強行讓他咽下去了。
他吃下去之後好一陣才說道“你給我吃了什麽?”聲音比剛才更啞了。
“毒藥,你不知道什麽叫以毒攻毒嗎?現在你一時半會兒是死不了了,現在想和我說實話了嗎?不想說,我就將這箭一寸一寸的全插盡你的身體,你不過是個出頭鳥,背後總會有指揮你的人,我早晚能查出來,就是不知道如果我現在把你給弄死了,他們會不會來救你?”
“呸”他啐了白蘇一口“我就是個無足輕重的人,你要殺便殺。”
白蘇笑了,這一次笑的格外冷酷“好吧,既然你嘴巴這麽緊,那,我們就換個方法。”說罷,他又砍了一下旁邊隻剩一半的竹子,這一次隻砍了一截,將那一截拿下來,裏麵有水,他一口氣全都倒在了他的肩頭。
這個竹子裏麵的水就是一般的水,可是他的傷口可是剛受傷,這般刺激,他渾身都打了個哆嗦,身體很痛苦,可是他的意識很清醒,這便是最痛苦的。
白蘇就這麽看著他,臉上沒有本分表情,那雙本是含情脈脈的桃花眼,也變得十分冷血。
半晌,他才將差點把牙齒咬碎了的嘴巴張開了“我說”
“你看,你要說你告訴我不了好了嗎?我也要省不少力氣。”
“我,我們是清風閣的人。”
白蘇的眉頭皺了起來,清風閣,一個江湖中有名的暗殺組織,他們具體的地方無人知曉,但大家卻想盡各種辦法去找他們,因為他們認錢不認人,隻要錢到位,上至朝堂大臣,下至普通百姓,他們都接。
也正是因為他們隻認錢,對老弱婦幼皆是如此,他們也頗為受到江湖中人的唾棄。
不過,清風閣要的價錢一般人也出不起,能請的動他們的不是非富即貴,便是有血海深仇湊錢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