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碗裏的顏色,顏子澄笑了,白蘇又往回坐了一點
“什麽東西?”
顏子澄指著碗裏的東西說“這就有點意思了,我一開始隻是懷疑而已,看來這是被我蒙對了,你可知道這上麵的毒粉是什麽嗎?”
“不知”白蘇搖頭。
“你應該聽說過藥人吧,他們都是他們生前直接將毒藥灌進他們的體內,然後在這地下埋上一段時間,吸收夠了地下的陰寒的死氣後,又被刨出來,繼續用藥養著,他們本來是個活死人了,隻會聽訓練他們的人的命令,他們都是很危險的,不但因為他們的無意識,還有就是他們渾身的毒,一般的毒倒還好我都能解,但是他們身上不知會被喂多少毒,所以他們更像是一個行走的危險,殺他們的時候最好不要將皮膚暴露在外麵。不然啊”說罷,他笑了一下。
白蘇覺得他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那照你所說,他們應該都是沒有半分意識了吧,那我們昨天碰到的呢?他明顯是聽懂了我們說話。”
“有一種情況可以解釋,就是這個人的意識很堅定,不想讓自己變成怪物,不過因為毒物的控製,他還是會下意識的去遵從。”
白蘇默了片刻說道“你說,這藥人會是他們培養的嗎,除了他應該還有很多藥人才是,那他們的目的是什麽,這個人的真實身份是什麽?這裏,到底藏著什麽秘密?他安排我們住在這裏是否有其它的深意。”
顏子澄隻是看著那個碗說道
“這恰恰表明了他這個人的疑心有多重,任何人經曆過昨天的事情,要麽死,要麽就嚇瘋了得,這裏,可能是他給我們的一個下馬威,讓我們不要妄想有什麽舉動。”
白蘇聽完笑道“這也不是不可能,不過,我們豈是一般人,若真是被這個給嚇到,就奇怪了,他就沒想過這種可能嗎?像我這種好奇心重的自然會想一探到底的。”
顏子澄看著白蘇“忘記早上的早飯了,他的心眼留的比你多,好了,今日鬧也鬧了,罪也受了,便好好的休息吧。”說罷站了起來,將自己的衣服放到一旁的屏風上,然後躺在了**。
白蘇揮手將桌上的燭火給滅了,然後也乖乖的躺到了**。
他們哪裏睡的著,隻能說是躺在**閉目養神,可是也不知道他給他們開的是補氣的藥,顏子澄剛躺在**便覺得有些發困,沒一會兒他便睡著了。
可是睡著的那一刻開始,他便覺得房間的溫度高了很多,他睜不開眼睛,隻覺得有火要燒過來一般,他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火過來了。
“不行,不行。”
畫麵一轉,他一個人站在一個院子中,除了他站的那一塊地方是亮的其它地方都是黑的,沒有火,沒有屍體,他茫然的看著周圍,還是他熟悉的那個院子,可是又不是他熟悉的那個院子。
突然,院子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人的腳步聲,聽聲音,這個人的武功不低,不過他出現後了一直站在門口沒有進來,顏子澄知道,他肯定是主謀之一,可是他從沒看清他長什麽樣子,這一次,也是如此。
顏子澄想往前走,可是腳下就像是生了鐵一般,動彈不得
“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是聽誰的命令?說話啊”
那個黑影中的人,往前走了幾步,不過依舊還是在黑暗中,隻聽他說到
“我是來要你們命的人,你想知道我是誰,你可以自己查,不過這麽多年了,你不是隻有一點頭緒嗎?怎麽,這麽執著嗎?”
顏子澄生氣的說道“閉嘴,我們家從未得罪過任何人,為什麽,為什麽要殘害我們家這麽多人。”
“你知道的事太少了,很多事你自然是不知道,我還是那句話,你想知道真相嗎?還要加油才是。”說罷,他就轉身走了,隻留下顏子澄一個人在原地崩潰的大喊
“你給我回來,給我回來。”
“顏兄,郎中,你怎麽哭了,你快醒醒啊。”
顏子澄猛的睜開眼睛,看到的是白蘇那張擔憂的臉,他伸手在臉上抹了一把,將眼淚都擦去了,然後啞著嗓子說道
“我怎麽了?”
白蘇這才鬆了一口氣說道“你剛才一直在喃喃自語,可是我一句都沒聽清,我就過來看看,沒想到過來一看,你哭的好傷心的樣子,像是做噩夢了,我便叫醒你了。”
顏子澄輕輕咳嗽了兩聲說道“我沒事,隻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一時有些失態了。”
白蘇是知道他的過去的,他聞言沉默了片刻
“這件事,一直是江湖上的一件懸案,至今還未查清楚事情真相,你獨自一個人查了這麽多年,這一次來這裏,也是因為查到了什麽吧。”
看著他那洞察了一切似的眼神,顏子澄卻笑著坐了起來,用那種冷清的眼神看著他說道
“是啊,師父救下我本來是想讓我安穩的度過這一生,可是我卻總是不安分的想查清楚真相,為此,師父沒有少說我,可是他又舍不得看我那副樣子,所以總是將就著我,這一次也這樣,我拖著這樣一個身體,能活到今日都算是偷的。”
白蘇知道他身體不好,可是他一直不知道具體如何不好
“我知道你身中劇毒,可是老神醫既然能將你從鬼門關拉回來,便一定有辦法能治好你不是嗎?你現在這個樣子,還強撐著來到這裏,你是不怕你死在了這裏嗎?”
顏子澄聽出來他話中關心的意味笑道
“怎麽,你怕身上再多一條人命嗎?”
白蘇拿起扇子扇了扇“你說的我像是個十惡不赦的惡徒一樣,這麽多年,我可是連螞蟻都舍不得踩死的。”
聽完這話,顏子澄隻是淡淡一笑。
窗邊突然出現一個人影,不過不是昨天的那個了,看身形,還是個熟悉的人,白蘇隻是淡淡的撇了一眼,繼續說道
“不過你這怎麽躺下就睡著了,我還準備和你再聊兩句的。”
顏子澄笑著回答道
“這白日裏不是喝了藥了嗎?這裏麵估摸著是放了些安神的藥,我這才躺下就睡著了的,你不是也喝了嗎?怎麽你不困呢?”
“我這是晚上吃多了,雖說清淡了些吧,但我也確實是一天沒吃什麽東西了吧,現在還有些沒消化呢。”
“我前兩日來的時候見這裏有一副棋子,我們來一盤如何?”
“來啊,我們還未好好的比試過呢。”
他們兩個人下棋去了,門口的黑影也不見了,一路直接回到了月君千的臥房門口,在門口輕輕的敲了兩下,裏麵就傳來了他的聲音
“進”
那人快速的進去後馬上又將門給關上了
“回掌門,他們現在都還未睡,正準備下棋。”
月君千坐在靠牆的一個椅子上,正擦劍的手停頓了片刻說道
“他們都還未睡?”
“是,那個郎中睡了一會兒,還有一個人一直未睡著,我過去的時候他們正在坐著聊天,我便聽見他們說要去下棋。”
月君千抬頭看著他說道“他們都沒發現你嗎?”
“沒有”小徒兒搖頭“他們今日剛中了解毒,雖然已經服下了藥,可是也是正虛弱的時候,我沒有讓他們發現。”
月君千不可置否的笑了一下“好了,且不說他們有沒有發現你,至少,他們這幾日應該是不能做什麽了,過幾日再讓他繼續去探探他們,他現在情況如何?”
“那日回去之後,反抗的情緒很明顯,便給鎖上了,現在正在休息。”
“嗯,你現在還是看好他們,突然來造訪,雖然不知道他們的目的,但是總感覺他們這次來可能是來者不善的。”
“是”
顏子澄和白蘇一直下到了後半夜,這才算是停下了,白蘇看著棋盤歎氣
“我一直還沒怎麽輸過,怎麽一到你這,我就一直在輸呢。”
這話,說的又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嬌一般。
顏子澄笑道“上次我們不是比試過嗎?那個時候你就沒發現這件事情嗎?”
白蘇拿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是啊,我那個時候還真沒發現,好了,今日時辰還真不早了,我們差不多也該睡覺了,明日,我們去這附近轉轉如何?來了這兩日,一直都在這裏困住了,我看這後山的風景還是挺好的。”
顏子澄為拿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你這是打的什麽主意,真的是想去看風景嗎?”
白蘇笑道“怎麽,我就不能是單純的想去看看風景嗎?我雖說有自己的目的,可是這月璃宮的位置,本就好,我們不能白來一趟不是。”
顏子澄伸手製止他“好了,你不要說了,明日我們便去,不過也不知道這裏的人會不會讓我們出去呢?”
白蘇眼睛一轉便說道“實在不行,不是還有其他的計劃嗎?行了,快去休息吧。”
顏子澄也不想知道他說的其它計劃是什麽,起身便去休息了,好在這一次沒有再繼續做噩夢了,一覺睡到天亮。
他們這次醒來,門口總算是沒有一群人在門口嘰嘰喳喳的叫了,聽到裏麵有動靜,在門口等了有一會兒的小徒兒這才敲門
“二位,可是都起來了?”
白蘇挑眉看了一眼顏子澄動了動嘴,沒有說出聲音“咱們這是算是被軟禁了嗎?”
顏子澄搖搖頭將衣服給穿好,給他開了門。
小徒兒將還是溫熱的早飯給端進去了“這些都是溫熱的,二位可以直接吃了。”
白蘇笑著坐下看著他問道
“多謝,還有件事想請教一下,我們來了這兩日便沒怎麽出過這個院子,聽聞月璃宮的景也是天下一絕了,不知道我們可否能在後山四處轉轉呢?”
小徒兒有些猶豫半晌才說
“這件事我不能做覺得,二位稍等,我去問問師姐,她如何說。”說罷他便跑著走了。
顏子澄已經給他們都添了一碗粥,還是自己先端起來喝了一口,白蘇這才開始吃。
沒過多久,星月就出現在了他們的門口
“二位想出去轉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