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落雁的急報,就像驚雷在耳邊炸響。
唐凡頓時渾身氣血翻騰,就差點衝到了天靈蓋。
他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噗”的一聲,他將一口黑血重重地吐在了地上,整個人身子晃了兩下,差點栽倒在地上。
但他雙眼裏,卻浮現出濃濃的殺意,就像火山一般噴發出來了,周圍的空氣都跟著結成了冰。
挖唐家祖墳,這是深入骨髓的逆鱗!
他母親的牌位,更是沒人能碰的底線了!當年母親生他的時候,非常難產,就離開了人世。
是父親把他拉扯大的,母親的牌位,也是父親守了一輩子的念想,這是唐凡心裏最柔軟的地方。
林伯這個老東西,竟然這麽卑鄙,要派人去刨唐家祖墳,毀自己母親的牌位!
“林伯,你做得太過分了!”
“你必須死!以告慰我祖先的在天之靈!”
唐凡憤怒如烈火,直接一腳踩在了林伯的狗頭上。
他用力一碾,林伯疼得殺豬般地慘叫,狗頭很快被踩進了地磚裏麵。
“唐凡!你殺了我也沒用!”林伯瘋了一樣大笑,嘴裏全是血沫,“我的人早就到黑風嶺了!現在說不定已經刨開你家祖墳了!你爹和你六個哥哥的屍骨,還有你娘的牌位,馬上就要被挫骨揚灰了!我就算死了,也拉著你們唐家一起墊背!哈哈哈!”
他笑得癲狂,可下一秒,唐凡手裏的天子劍一揮,直接砍斷了他的兩條胳膊。
“啊——我的胳膊!”
林伯的慘叫震得整個紫金殿嗡嗡響,唐凡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頓:“我會讓你活著,親眼看著,你派去的人,是怎麽被我一個個剁成肉泥的。”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對著衝進來的天狼厲聲下令:“把林伯和太後給我鎖進天牢,派重兵看守,少一根頭發,我拿你是問!”
“遵命!”天狼立刻領命,帶著人把昏死過去的賀蘭雄,還有跟爛泥一樣的太後、林伯,全部拖了下去。
“唐凡!我跟你一起去!”
沈青戈抄起獵刀,快步追了上來,眼裏全是狠厲,“敢動唐家祖墳,老娘把他們剁成肉醬喂狗!”
其餘幾個姐姐也紛紛圍了上來,蘇婉晴已經把醫藥箱背在了身上,雲落雁的海東青已經放飛出去,直奔黑風嶺。
蘇淩月也快步走過來,把虎符塞到他手裏,鳳眸通紅:“唐凡,京城裏的事交給我,你帶著大軍去黑風嶺,一定要保住唐家祖墳,一定要平安回來!”
唐凡接過虎符,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背,咳了兩聲,嘴角勾起一抹笑:
“放心,有我在,誰也動不了我唐家的祖墳。京城就交給你了,穩住朝局,等我回來!”
他頓了頓,低頭在她泛紅的眼角親了一口,壓低聲音:“等我回來,就娶你做我的第七房夫人,說話算話。”
蘇淩月的俏臉瞬間紅透了,眼淚都憋了回去,踮起腳尖在他唇上飛快地啄了一下,聲音又軟又堅定:“我在京城等你回來娶我。”
周圍的幾個姐姐看著,都紅了臉,卻沒人吃醋,隻紛紛上前,給唐凡整理好戰袍,把護脈丹、金瘡藥都塞進了他的懷裏。
柳知眉已經把糧草軍械都清點好了,對著他匯報道:“唐凡,兩萬精銳已經集結完畢,糧草備足了三天的,隨時可以出發!”
“好!”
唐凡翻身上馬,高舉天子劍,厲聲下令:“全軍聽令!全速開拔黑風嶺!敢動我唐家祖墳者,殺無赦!”
“殺!殺!殺!”
兩萬精銳爆發出震天的怒吼,跟著唐凡,像黑色的洪流一樣衝出了皇城,直奔黑風嶺而去。
唐凡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麵,千裏馬跑得四蹄生風,可他卻捂著胸口,不停地咳嗽,一口接一口的黑血吐出來,臉色白得像紙。
蘇婉晴騎著馬跟在他身邊,看著他這副樣子,心疼得眼淚直掉,不停給他喂護脈丹,聲音都在抖:“唐凡,你別硬撐了,內勁反噬會傷了根基的!”
“沒事!”
唐凡捏了捏她的手,咳得更凶了,可眼神卻死死盯著前方,“我爹和我哥哥們在黑風嶺看著我呢,我不能讓他們死後都不得安寧。”
就在大軍離黑風嶺還有三十裏地的時候,一匹快馬瘋了一樣衝了過來,馬上的斥候渾身是血,滾落在唐凡馬前,嘶吼著匯報:
“王爺!不好了!西戎王的堂弟賀蘭泰,帶著八萬西戎殘兵,繞到了黑風嶺!刨祖墳的人,就是他帶的!他不光要刨唐家祖墳,還要帶著大軍從背後偷襲京城!現在已經把黑風嶺圍死了!”
這話一出,全軍瞬間嘩然!
所有人都沒想到,林伯的後手,竟然勾結了西戎的殘兵!
唐凡眼裏的殺意更濃了,猛地一拽韁繩,千裏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震耳的嘶鳴。
他捂著胸口,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可手裏的龍脊五石弓,卻被他穩穩地舉了起來!
“慌什麽?!”
唐凡的聲音不大,卻像炸雷一樣,壓過了所有的嘈雜,“八萬雜碎而已,也敢在我大炎的地盤上撒野?也敢動我唐家的祖墳?”
“全軍聽令!列陣!隨我衝!我倒要看看,這幫西戎雜碎,有幾條命夠我殺的!”
話音剛落,他一夾馬腹,第一個衝了出去。
轉眼就到了黑風嶺下,賀蘭泰帶著八萬西戎兵,正圍在唐家祖墳前,拿著鋤頭鐵鍬,就要刨開墓門。
看到唐凡隻帶著兩萬兵馬衝過來,還咳得腰都直不起來,賀蘭泰當場就笑瘋了:
“哈哈哈!唐凡你個病秧子廢物,就帶這麽點人,也敢來送死?今天老子不光要刨了你家祖墳,還要把你爹和你哥哥的屍骨挖出來喂狗!還要把你剁成肉泥!”
西戎兵也跟著哄堂大笑,紛紛舉起彎刀,對著唐凡瘋狂嘲諷。
唐凡沒說話,隻是緩緩舉起了龍脊五石弓,萬古帝力瘋狂灌入弓身,單手就把五石硬弓拉成了滿月。
嗡——
弓弦震響,玄鐵箭呼嘯而出,快得像金色的流星!
三百步外,笑得最癲狂的賀蘭泰,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箭射穿了喉嚨,腦袋直接被箭帶飛了出去,滾落在地上。
全場瞬間死寂!
西戎兵的笑聲戛然而止,一個個愣在原地,手裏的鋤頭都掉在了地上,不敢置信地看著馬背上的唐凡。
一箭射穿主將喉嚨,還把腦袋帶飛了?這他媽是個快咳死的病秧子?
“全軍衝鋒!殺!”
唐凡高舉天子劍,厲聲怒吼,率先衝了出去。
兩萬精銳跟著他,像猛虎下山一樣,衝進了西戎兵的陣營裏。
沈青戈衝在最前麵,獵刀舞得虎虎生風,一刀一個西戎兵,跟砍瓜切菜一樣。
月驚塵的骨笛聲響起,西戎的戰馬瞬間瘋了,在陣裏橫衝直撞,踩得西戎兵哭爹喊娘!
不到半個時辰,八萬西戎殘兵就被全線擊潰,哭爹喊娘地往西邊逃竄,根本沒人敢回頭。
唐凡勒住馬韁繩,看著完好無損的唐家祖墳,鬆了一口氣,捂著胸口,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眼前一黑,差點從馬背上栽下來。
蘇婉晴趕緊衝過來扶住他,剛要給他紮針,雲落雁又騎著快馬瘋了一樣衝過來,手裏拿著一封邊關急報,俏臉慘白:
“唐凡!出事了!西域十二國聯軍三十萬,圍攻朔方、雲州、滄門三座邊城!”
“黑鷹將軍帶著將士嚴防死守,但無奈對方人多,也抵擋不住了。”
“邊城馬上就要破了!聯軍的盟主烏孫王,在城下叫囂,要你親自去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