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被林伯救走,萬萬沒想到,黑風嶺父兄戰死遭遇伏擊,林伯也參入了。

唐凡聽到這個消息,一股殺氣從腳底板直衝到腦門。

轟隆轟隆,在自己的體內炸開了,周圍的空氣仿佛因為他的殺氣而變得凝固。

唐凡將遺詔和通敵賣國的鐵證握得緊緊的,指節都劈裏啪啦直響,連信紙都差點被捏碎。

隨後,他緊緊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個人咳得差點背過氣去。

他的嘴角湧動著一絲血跡,眼裏滿是冰冷。

就連身邊的親兵,也能感受他的冰冷,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林伯……你竟然這麽做!好得很!”

唐凡將牙齒咬得嘎嘣響,說話一字一頓,帶著一股殺伐之氣。

旁邊的老太君聽到這話,整個人瞬間就軟了,要不是身邊的親兵把自己扶住,直接就從馬背上栽下去了。

她眼淚唰的就湧了出來,嘴裏翻來覆去的念叨,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是我瞎了眼……是我瞎了眼啊……引狼入室,害了我的兒子,害了我的七個孫兒啊……”

唐凡趕緊伸手穩住老太君,壓著嗓子低聲安撫了兩句,隨即猛地一拽韁繩,翻身上馬,高高舉起了手裏的遺詔和通敵鐵證,對著亂成一團的北狄大營厲聲嘶吼。

他的聲音裹著萬古帝力,跟炸雷似的,不光整個戰場聽得一清二楚,連十裏外的京城牆根底下,都聽得明明白白:

“北狄的將士們都給我聽好了!你們被太後和呼延烈這兩個狗東西騙了!這老妖婆通敵賣國,拿你們的性命當籌碼,換她自己的榮華富貴!”

“這裏有她通敵的親筆信,還有先帝的遺詔!我唐凡,奉先帝遺詔,總領天下兵馬,清君側,殺叛賊!你們現在放下武器投降,我既往不咎!要是還敢繼續助紂為虐,老子格殺勿論!”

他話音剛落,林聽雨立刻帶著親兵,把早就印好的鐵證和檄文,跟下雪片似的,嗖嗖嗖全射進了北狄大營裏。

北狄的兵卒紛紛撿起地上的紙,湊在一起看完,當場就炸了鍋!

合著他們拚死拚活攻打京城,掉腦袋流血,到頭來就是給太後這老妖婆當槍使!呼延烈早就跟太後約好了,打下京城,大炎一半的疆土全歸太後,他們北狄就隻能拿到三座沒人的空城,到頭來還要替這老妖婆背負千古罵名!

“他娘的,上當了!”

“老子才不替這老妖婆賣命!”

“跑了!不打了!”

瞬間,北狄大軍的軍心徹底散了,不少士兵直接把手裏的兵器往地上一扔,轉身就往北邊跑,誰也不想留在這當冤大頭。

呼延烈氣得臉都綠了,拔出腰刀當場就砍了兩個往前跑的逃兵,紅著眼睛怒吼:“誰敢再退一步,格殺勿論!”

可根本攔不住,逃兵跟潮水似的往後湧,本來就亂的陣型,這下直接稀碎,徹底垮了。

就在這時候,西邊傳來了密密麻麻的馬蹄聲,林伯帶著幾百名獵府死士,護著斷了雙腿的太後,瘋了似的衝到了北狄陣前。

太後癱在馬車裏,本來就慘白的臉,在看到唐凡手裏高高舉起的親筆信和遺詔時,瞬間一點血色都沒了,跟死人臉似的,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一樣,連蓋在腿上的毯子都滑到了地上。

她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當年偷偷寫給西戎王的通敵密信,竟然會被先帝藏在獵王弓裏!這不可能!當年她明明親眼看著密信燒了的!

“不可能!這信是假的!遺詔也是假的!”太後瘋了似的扒著馬車窗口嘶吼,聲音都劈叉了,裏麵的恐懼誰都聽得出來,“唐凡,你偽造先帝遺詔,你這是謀朝篡位!滿朝文武不會放過你的!天下百姓也不會認你的!”

唐凡冷冷的嗤笑一聲,拽著韁繩,騎著馬往前慢慢走了三步。

他依舊是那副病懨懨的樣子,走一步都像是要咳死,嘴角還掛著沒擦幹淨的血沫,可每往前踏一步,馬蹄聲都跟砸在太後心上似的。

太後嚇得拚命往馬車角落裏縮,仿佛他不是那個咳得快死的病秧子,是什麽索命的惡鬼。

“假的?”唐凡把手裏的遺詔舉得更高,聲音冷得能凍掉人耳朵,“這上麵蓋著先帝的傳國玉璽印,吏部還有存檔編號,滿朝文武,誰沒見過先帝的筆跡?你當全天下人都跟你一樣瞎?”

“老妖婆,你當年毒殺先帝,勾結外敵,害死我父兄七人,禍亂朝綱,通敵賣國,樁樁件件,鐵證如山!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話音剛落,左手瞬間抄起背後的龍脊五石弓,萬古帝力往裏一灌,唰的一下拉成滿月,玄鐵箭呼嘯而出,快得隻剩一道黑影!

噗嗤一聲!

箭直接射穿了馬車旁林伯的肩膀,巨大的力道帶著他整個人往後飛出去,慘叫著從馬背上狠狠摔在了地上。

沈青戈眼疾手快,催著馬就衝了過去,手裏的獵刀反手就架在了林伯的脖子上,膝蓋狠狠頂在他的後背上,把他死死按在泥地裏,動彈不得。

太後徹底嚇破了膽,尖叫著讓呼延烈趕緊護著她跑,嗓子都喊破了。

呼延烈看著徹底潰散的大軍,也知道大勢已去,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咬著牙喊來親兵,護著太後的馬車,掉頭就往西邊瘋跑。

唐凡眼裏寒光一閃,手裏的天子劍高高舉起,正要下令全軍衝鋒,蘇婉晴突然騎著快馬瘋了一樣衝過來,一把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

她跑得頭發都散了,俏臉慘白如紙,抓著他胳膊的手都在不停發抖,聲音裏全是急出來的哭腔:

“唐凡!別追!賀蘭雄帶著西戎二十萬大軍,已經到三十裏外了!他練成了血煞邪功,專門克製你的萬古帝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