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引線燃燒的細碎聲響,跟催命符似的,一個勁往唐凡耳朵裏鑽。

呼延烈瞅見唐凡臉色驟然變了,瞬間爆發出癲狂的大笑,嗓子都喊劈了:“唐凡!你沒想到吧?這整個刑場,就是本王給你準備的墳墓!”

“今天就算你救了這個老東西,也得跟她一起炸成飛灰!我倒要看看,你這個病秧子,怎麽擋得住五萬斤黑火藥!”

周圍的北狄兵先是集體懵了,愣了足足兩秒,才反應過來——自己腳底下踩的,就是那要命的火藥!

瞬間一個個臉白得跟紙一樣,瘋了似的扭頭往後退,原本整整齊齊的陣型,眨眼間亂成了一鍋粥。

“單於!我們也在刑場上啊!”

“瘋了嗎?連我們一起轟炸?”

“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

亂喊的聲音一陣接過一陣,北狄兵的軍心,很快散了一大半。

老太君的指甲,死死掐進唐凡的胳膊裏麵,聲音抖得不像樣子,帶著哭腔催促他:

“孫兒,別管我了,你快走啊!不能為了我這個老不死的,把命搭在這裏了!”

“祖母,有你孫兒在這裏,誰也死不了的,您一定沒事的!”

唐凡低聲安撫了祖母一句,捂著胸口,猛烈地咳嗽起來。

咳得整個肩膀跟著抖晃不停,好像下一秒風一吹就要倒地。

他的嘴角流出了好多血絲,看起來好像要斷氣。

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火藥和呼延烈的身上。

沒有人注意到,唐凡的左手,在悄悄地摸向了背後的那把龍脊五石弓。

呼延烈還在高台上發瘋,不停地叫囂:

“唐凡!老子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快扔下武器,跪下來向老子投降!不然本王現在就讓人狠狠補一把火,讓你們祖孫倆一起上西天!”

他的話還沒有完全落下來,唐凡直接動了!

體內的萬古帝力順著懷裏的萬年溫玉,瘋了一樣往弓身灌注。

他單手就將那把五石硬弓,“嗡”的一聲,硬生生,一口氣拉成了滿月!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一箭射死高台上瘋狂咆哮的呼延烈,但他的眼睛,卻死死鎖定了青石板下麵,那根細得跟牛毛似的、正在不停燃燒的火藥引線。

一聲巨大的弓鳴,震得人耳朵嗡嗡直響,差點將人的耳朵震聾了。

唐凡射出去的玄鐵箭,就像金色流星劃破天空。

“噗嗤”一聲,那根燒的非常快的火藥引線,被這玄鐵箭的箭尖,從當中斬斷了。

而這火星,離底下的火藥堆,隻剩一寸的距離了。

再晚一點兒,整個刑場就會炸翻了。

整個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不管是北狄兵,還是城牆上觀看的禁軍,都緊張得捏了一把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全部看傻眼了!

唐凡太不可思議了!

能隔著厚青石板,隔著幾十步遠,隻射出一箭,就能射斷那細細的火藥引線?

這他媽是什麽神仙箭術呢?!這也太恐怖了吧?

呼延烈臉上的狂笑瞬間僵死在臉上,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裏瞪出來了,跟見了鬼似的。

他怎麽也不敢相信,一個剛才咳得快死的病秧子,能做到這種根本不可能的事!

就在北狄兵集體愣神的這半秒空檔,唐凡摸出骨笛,對著天空,狠狠吹響了!

尖銳的骨笛聲瞬間穿透了混亂的營寨,西側樹林裏,月驚塵立刻吹響骨笛回應。

詭異的音調跟潮水似的席卷了整個北狄大營,原本安安靜靜拴著的戰馬,瞬間全瘋了!

成千上萬匹戰馬瘋狂嘶鳴,掙開韁繩在營寨裏橫衝直撞,踩得北狄兵人仰馬翻,哭爹喊娘的慘叫聲此起彼伏,斷胳膊斷腿的遍地都是。

東側的沈青戈,早就帶著兩萬精銳等著了,聽見笛聲瞬間像猛虎下山一般衝了過來。她手裏的祖傳獵刀舞得跟風車似的,所過之處,人頭滾滾落地,根本沒有一個北狄兵能接住她一刀,跟砍瓜切菜似的。

雲落雁的海東青在高空盤旋,一雙鷹眼盯得死死的,不停給大軍指明北狄伏兵的位置,讓大軍的衝鋒毫無阻礙,跟開了天眼似的。

林聽雨帶著人,把印好的檄文跟雪片一樣射進北狄大營,太後通敵賣國的罪證,瞬間傳遍了整個軍營。

北狄兵本來就軍心渙散,這下更是徹底亂了套,不少士兵直接扔掉手裏的兵器,轉身就往北邊跑,誰也不想給太後這個老妖婆賣命送死。

唐凡扶著老太君,穩穩翻身上馬,依舊是那副咳得站都站不穩的病秧子模樣,可他騎著馬往前邁一步,周圍的北狄兵就嚇得往後退三步,沒一個人敢上前半步,全被剛才那一箭嚇破了膽。

蘇婉晴帶著醫療隊瘋了一般衝過來,一眼就看見唐凡嘴角的血跡,眼眶瞬間就紅了。她趕緊掏出護脈丹,踮起腳尖喂到他嘴裏,蔥白的指尖死死摸著他的脈搏,聲音都在抖:“唐凡,你內息又亂了!快別硬撐了!我給你紮針穩住!”

唐凡捏了捏她泛紅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放心,死不了,還得娶你給我生十個兒子呢。”

蘇婉晴的俏臉很快紅了,她埋著頭,不敢看唐凡,但她手裏的銀針,卻握得穩穩的。

不偏不倚,紮進了他的護脈穴裏麵。她動用了溫和的醫道內勁,慢慢渡進了他的經脈裏麵,讓他渾身通暢。

就在這個時候,京城的南門轟然一聲,被人推開了。

蘇淩月穿著一身亮色的銀甲,外麵披著紅色鳳袍,帶著僅剩的三千禁軍衝了出來。

看到了馬背上的唐凡那英俊帥氣的身姿,蘇淩月鳳眸很快紅了起來,騎著馬瘋了一般衝向了唐凡。來到他身邊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聲音哽咽起來:

“唐凡……你……你終於來了!”

看到蘇淩月眼眶浸滿淚水,唐凡緊緊握住她冰涼的小手,低聲安撫著:

“陛下,請放心,有我在這裏,北狄這些狗雜碎,半步都踏不進咱們京城!”

他的話音剛落地,雲落雁騎著快馬,瘋了一般衝了過來,她的俏臉慘白得像紙一般,嗓子都喊啞了:

“唐凡,大事不好了!我們在太後的隨身行囊裏麵,搜到了京營布防圖的副本!很顯然,皇宮裏出了大內奸,把所有布防都泄露給了北狄!而且……這布防圖的筆跡,已經確定了,是林伯的!”

林伯!!!

這兩個字一出口,連周圍的風也停了下來,空氣都凝固了。

那是獵府的老管家林伯,從小看著唐凡逐漸長大,跟著唐家出生入死三十多年,更是贏得了老太君的信任,也是唐家最親近的人!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