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凡臉色猛地一沉,很快收住了旖旎的心思,扶著軟在自己懷裏的柳知眉站了起來。

心裏一團怒火從腳底板直衝到腦門,他緊急追問:“黑鷹,這究竟咋回事?是誰幹的?”

他雙眼寒芒一閃,將拳頭握得緊緊的,恨不得將凶手砸碎,為守山的兄弟們報仇。

在唐凡心裏,黑風嶺是唐家的根,守山的都是跟著父親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要是真出了事兒,很有可能和二皇子蘇戾有關。

黑鷹繼續匯報:“少主,我也是剛得到的消息,具體情況不太清楚,需要趕到黑風嶺搞個水落石出。”

唐凡聽了,低著頭看了看懷裏俏臉滿是紅潤的柳知眉,語氣溫軟下來:“三姐,我得改變路線,直接去黑風嶺,你先帶著銀票回獵府,我安排幾個帝衛護送你。”

柳知眉知道事情重大,咬了咬紅唇,剛才的害羞很快被擔憂取代,點了點頭,緊緊地握著他的手:“唐凡,我聽你的安排,不過你去黑風嶺,一定要保重。”

唐凡拍著胸脯說:“我命大福大,不會有事的,你就等著我的消息!”

看到唐凡這麽自信,柳知眉默默地點頭,隨後在幾個帝衛的護送下,背著銀票回獵府了。

唐凡翻身上了馬,一夾馬腹,對著黑鷹下達指令:“黑鷹,給我帶起剩下的帝衛,趕去黑風嶺!”

“少主,遵命!”馬蹄聲跟著響起來,唐凡直奔城外黑風嶺的方向,疾馳趕去。

很快趕到黑風嶺山口,前方樹林裏出現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唐凡一眼看到,這正是四姐雲落雁。

她身上沾了血,左臂受傷,懷裏護著翅膀被射穿的海東青。

雲落雁看到唐凡騎著馬帶著黑鷹和帝衛過來,眼淚忍不住往下落:“唐凡,咱們守山的三十個兄弟,全沒了!”

唐凡聽了,瞳孔猛地一縮,趕緊下馬,一把將雲落雁溫軟的身子抱進懷裏,一股怒火從腳底板直衝到腦門。

黑風嶺這三十個守山兄弟,全部是跟著他爹赴湯蹈火的老兵,也是和雲落雁一起進山打獵的獵手,可現在全部沒了!

“四姐,咋回事?說清楚啊!”

唐凡捂著胸口,習慣性地咳嗽兩聲,看起來是病秧子,可目光寒冷如冰。

懷裏的雲落雁被他摟得緊緊的,貼著他寬闊結實的胸膛,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溫暖,她小心髒跳動加快,咬著牙把事情簡要地說了一遍:

“是二皇子蘇戾幹的!他請了十二個宗師,帶頭的是大宗師周魁,在山裏布了十八連環殺陣!兄弟們中了全套,勉強發出求救信號,我就帶著海東青過來營救。”

“趕來時,他們全部被殺,我隻能靠著海東青和這些人拚命,但他們人多,我受了傷,幸好你趕過來了!”

話剛落地,山裏傳來了囂張的狂笑。

唐凡循聲看過去,發現十二道人影慢慢走過來,個個帶著宗師威壓。

帶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提著一把帶血的開山刀,不用問,這是周魁。

而他後麵的十一個宗師,個個眼神狠辣,像吞噬人的魔鬼一般看著唐凡。

唐凡故意咳嗽起來,身子搖搖晃晃,一副風吹就能倒的樣子。

“喲喲!這不是唐家那個病秧子廢物嗎?”

周魁將一口唾沫吐在地上,上下掃了唐凡一眼,滿是不屑地嘲諷起來。

“二皇子真是高看你了,就你這病秧子,懷裏抱著一個美嬌娘,還用得著我們十二個宗師布殺陣?老子一根手指頭都能滅了你!”

身後十一個宗師跟著哄堂大笑:“魁哥,別跟病秧子廢話!一刀劈了他,二皇子賞萬兩白銀,咱們去醉春樓花天酒地三個月!”

周魁一聲令下:“兄弟們,給我一起上!把這病秧子廢物的頭砍下,回去向二皇子領賞!”

隨後,十一個宗師爆發威壓,真氣震得周圍樹葉嘩啦啦往下落,他們像鬼魅一樣猛撲過來。

“跟我一起戰鬥!”黑鷹帶著一群帝衛衝過去。

可這些是宗師級的高手,除了黑鷹之外,其餘的帝衛是半步宗師,自然扛不住!

不一會兒,就有三個帝衛受了重傷,剩下的帝衛不得不敗退,身上到處是傷。

更要命的是,山林傳來了機關發射的響聲,無數帶毒的冷箭從四麵八方射過來。

“不好!陣法觸發!防不勝防!”

黑鷹臉色慘白,看到有冷箭射向唐凡,奮不顧身地用後背擋箭,可護心鏡被射變了形。

“少主,這陣法邪門,冷箭難防,我們摸不清門路!”

隨後,又有五位帝衛中箭倒下,剩下的帝衛被困在陣法中,既不能進,又不能退。

周魁站在陣法外邊,哈哈狂笑:“唐凡,老子的十八連環陣,就是大宗師進來也得掉層皮,你這個病秧子廢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唐凡憤怒如烈火,霸氣對峙:“別太狂,太狂必有天收!”

說完,他就要衝向周魁,但雲落雁一把從後麵死死抱住他的虎腰:“唐凡,別衝動,我想出一個辦法!”

感受到後背無比的溫軟和富有彈性,鼻子聞到了淡淡的芬芳,唐凡整個人有些陶醉。

隨後,雲落雁吹響了骨哨,懷裏的海東青振翅飛了出去。

雖然受了傷,但它拚了命地在陣法上空盤旋,觀察著下麵,不放過一草一木,就像電子眼掃描一般。

雲落雁紅了眼睛,整個人鑽進唐凡懷裏,溫軟的嬌軀繃得像拉緊的橡皮筋,紅唇貼在他耳朵邊上。

溫熱的氣息噴著他的耳根,急切的嘶吼聲帶著顫抖:

“唐凡,海東青看清楚了所有陣眼,但這殺陣設置的密不透風,隻有一箭破陣的機會!成了,我們能活命!敗了,我們今天全部葬在這裏!”

陣外的周魁笑得更加狂妄,手裏的開山刀朝著唐凡揮舞:“病秧子,今天是你的死期,還跟美嬌娘摟摟抱抱的,老子今天就送你們下地獄,去陪唐家的那些死鬼!”

話音剛落,周圍的毒箭瘋狂射過來,頭頂的海東青發出淒厲的哀鳴,眼看就要被流箭射下來。

唐凡將懷裏的雲落雁護得嚴嚴實實,捂住胸口劇烈地咳嗽著,看起來就像風一吹就要到,可他站得比鬆樹還要穩。

手指觸到了滾燙的鎮天帝印,感受到懷裏無比溫軟,雙眼如利劍出鞘。

他掃了一眼懷裏紅著眼的雲落雁,又抬頭看了眼陣外狂笑的周魁,眼神冷得像冰刀,一字一頓炸響整個黑風嶺:

“四姐,放心,有我在,我們誰都死不了!”

“周魁!休得狂妄!你這狗屁連環殺陣,老子一箭就破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