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令牌上烏勒這個讓人憎惡的名字,唐凡渾身的殺氣炸開了。

手將令牌握得變了形,手指頭都嘎嘣直響。

血書上寫得非常明白,當年就是這個烏勒,帶著西域的死士,一箭射穿了他六哥的胸部,還割下了他大哥的頭,獻給了烏孫王。

這個不共戴天的血仇,他必須親自報!必十倍百倍的報!

“黑鷹,趕緊傳我的將令,全軍休整兩個時辰,三更天時,我們夜晚攻擊滄門城!”

“還有天狼,趕緊集合五千帝衛軍團,和黑鷹一起,夜襲攻城!”

唐凡對著兩個大將下了軍令,他的聲音雖然嘶啞,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噗的一聲,一口血沫吐在了令牌上麵。

沈青戈趕緊上前,說:“唐凡,我帶著先鋒營打頭陣,保證給你撕開滄門城的城門!”

“不用著急!”唐凡說完,看向雲落雁,“落雁,你讓追風去滄門城,趕緊搞清楚城內的布防,還有烏勒的位置信息。我要求在一炷香內,把所有的信息都掌握全!”

雲落雁聽到安排,連忙點點頭,吹響了骨哨。

海東青追風展翅高飛,朝著滄門城的方向飛過去。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追風就飛回來了,落在雲落雁的肩膀上,對著她低聲鳴叫。

雲落雁和追風溝通,很快獲得了它帶回來的信息。

她趕緊將這些信息畫在一張紙上,畫成了布防圖。

“唐凡,追風告訴我們,滄門城被西戎兩萬大軍圍困,城內的守軍隻剩不到三千人,已經快扛不住了!”

“還有烏勒帶著五百西域的死士,就住在城西的敵軍大營裏,守著通往城內的好幾條密道,隨時準備來一個裏應外合,攻破滄門城!”

“最關鍵是,布防圖上還標著,太後心腹太監,也和烏勒串通一氣,手裏拿著太後的密令,看起來又要作妖搞事情!”

唐凡看著雲落雁畫好的布防圖,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好得很!這新仇舊恨,一起算!

三更時分不知不覺到了,夜色好像漆黑的大布。

唐凡帶著大炎大軍,悄悄地摸到了滄門城外邊。

他仍然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咳的肩膀不停地顫抖起來,換上了一身西戎兵的服裝,帶著二十名親衛,假裝扮成從雲州逃回來的敗兵,朝著城門走過來。

城門口的西戎守衛,看到唐凡一夥人狼狽不堪,就舉起了彎刀問著:“你們是幹什麽的?哪個軍營的?”

唐凡捂著胸口,故意用西域口音說:“我是雲州大營的,唐凡那個病秧子帶人偷襲了我們大營,我們好不容易殺出一條血路,逃了出來,快開門!”

守衛看到他咳得搖搖晃晃,連站都站不穩,根本就是一副隨時要死的樣子,哪裏會想到,這就是讓西戎兵嚇破膽的鎮北王唐凡。

而且這是三更天的夜晚,守衛也看不清唐凡的真麵目,尤其是換了西戎士兵的衣服,更看不出來唐凡的模樣兒。

守門就罵罵咧咧地打開了城門,罵起來:“三更天真晦氣!趕緊滾進來!”

城門打開了一道縫隙,唐凡兩眼寒光一閃。

直接揮起天子劍,快得隻剩一道殘影。

兩個守衛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們的腦袋就被唐凡的天子劍砍掉了,連慘叫都來不及,就氣絕身亡了。

唐凡身後的親衛也趕緊衝上去,迅速解決了剩下的守衛,趕緊打開了城門。

“衝啊!”

沈青戈帶著五百帝衛,看到城門打開了,像猛虎一般衝進了敵軍在城門外的大營。

獵刀舞的虎虎生風,西戎兵連褲子都沒有穿好,就被一刀抹了脖子。

月驚塵吹響了骨笛,大營裏的戰馬很快瘋癲起來,到處衝撞。

西戎兵被踩得哭爹喊娘,哭嚎不止,陣型很快亂了。

柳知眉帶著人守住了大營各個出口,絕對不讓一個雜碎逃出去。

蘇婉晴安排醫療隊,將後方守住,隨時為救治傷員做準備。

林聽雨帶著人馬,在敵方大營外邊高聲宣讀檄文,揭露西戎和西域聯軍的各種惡行。

城內的守軍聽到援軍趕到了,趕緊打開了城門,衝出來夾擊敵軍。

唐凡提著天子劍,快速奔向城西主將的營帳,他要親自拿下主將。

營帳裏麵,烏勒摟著一個西域美人在喝酒取樂,和太後的心腹太監一起商量明天攻城的計劃。

聽到外邊有喊殺聲,越來越強烈,烏勒趕緊站了起來,拔出了明晃晃的彎刀,怒吼起來:“怎麽回事?哪裏來的喊殺聲?”

話剛落音,哐當一聲,營帳的門就被一腳踹碎了。

唐凡捂住胸口,慢慢地走了進來,他不停地咳嗽,好像腰也直不起來,嘴角還殘留著許多血沫。

可那雙眼睛,卻像淬了毒的寒刀,死死盯著烏勒。

“你是誰啊?敢闖老子的營帳,真是找死!”烏勒舉起了彎刀,就朝著唐凡劈了過來。

他就是西域第一勇士,一身武藝登峰造極,可彎刀劈到了唐凡的頭頂上麵,卻被唐凡隨手一劍挑開了。

巨大的反震力量,震得烏勒虎口都發麻了,彎刀直接脫手飛出去好遠。

烏勒的瞳孔猛地縮了縮,很快反應過來:“你是唐凡?那個病秧子,鎮北王?”

唐凡捂著胸口咳嗽起來,將天子劍抵著他的喉嚨:“算你還有點眼力,十二年前,黑風嶺,你帶著死士,射殺我唐家父兄七人,割下了我哥哥的頭,這筆賬,我今天要你血債血償!”

烏勒聽了,嚇得魂兒都不在身上,趕緊轉身就要往密道逃。

但唐凡卻動作很快,一劍刺穿了他的膝蓋,劇痛不斷傳來,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麵。

唐凡一腳踩在了他的胸口上,天子劍緊緊地抵著他的眉心,厲聲逼問伏擊他父兄七人的具體細節。

烏勒被唐凡逼得瑟瑟發抖,褲襠尿了,不得不說出了情況,根本不敢隱瞞事實。

就把所發生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黑風嶺所發生的一切,其實是太後精心策劃的。

她因為先帝接納了唐家獵王府的建議,蘇戾和奸臣串通一氣,悄悄通敵賣國,禍國殃民,不適合繼承王位。

先帝就廢了親兒子蘇戾繼承皇位,而太後很不服氣,對唐家懷恨在心,就聯合外敵,殺害手握重兵的唐家滿門。

目的就是扶持自己親兒子蘇戾登上皇位,她也好做垂簾聽政的太後。

甚至連先帝的死,都是她一手策劃的。

唐凡聽了,氣得目眥欲裂,直接抄起天子劍,刺穿了烏勒的心肺。

“噗嗤噗嗤”,鮮血一個勁地往下流,烏勒倒在地上,掙紮了幾下,就一命嗚呼了。

旁邊的太監早就嚇得癱倒在地,被唐凡的親衛當場拿下了。

審問之後,他才得知,太後根本沒有來到滄州,她拿著唐家祖傳的兵符信物,去了西域,以大炎半壁江山為誘餌,向西域烏孫王借兵十萬,派兵走陰山小道直逼京城。

她還親自去了北狄,要聯合北狄單於,帶著北狄二十八萬大軍,從雁門關直接撲向京城。

更讓唐凡氣血翻騰的是,太後離開了京城前,竟然派了一批死士,潛入獵王府,綁走了他的祖母老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