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難的念頭直接從頭腦中冒出來了,城外就傳來了震天的號角聲和馬蹄聲。
守城門的親兵瘋了一般地衝殺過來,臉色十分慘白:
“王爺,不好啦!西域烏孫王的十萬先鋒軍,竟然到了咱們城外五裏的地方!他揚言要踏平朔方城,給戈巴將軍報仇雪恨!”
這話剛出,剛穩住的朔方城很快陷入混亂。
百姓們聽到噩耗,都嚇得縮在街巷裏麵不停發抖。
剛剛經曆過一場屠城的守軍,也臉色大變,手裏的兵器都握不住了,跟著不停發顫。
他們剛才可是打了一場惡仗,死的死,傷的傷,現在突然又來了十萬敵軍,哪裏抵擋得住?
沈青戈抄起獵刀,對著唐凡說:“唐凡,你帶著百姓往後麵撤退,我帶著帝衛去城門嚴防死守!就算是戰死了,也絕對不讓這些雜碎踏進城池半步!”
“慌個啥!”
唐凡捂住胸口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噗的一聲,一口黑血吐在了地上。
他的臉色慘白得像紙一樣,但眼神卻像千年寒冰。
他抬起手按住了沈青戈的肩膀,直接一躍,上了千裏馬,留下了一句話:“你們都在城裏守著,我去會會這幫狗雜碎!”
話剛說完,他就一夾馬肚子,單槍匹馬地往城門猛衝過去。
“唐凡!”六個姐姐一起驚呼起來,她們想追上去,但被唐凡抬起手,喝止了。
城門慢慢地被打開了,唐凡單人單騎,慢慢地出來了。
對麵十萬西域先鋒軍,已經將陣型列開了,黑壓壓的一大片,刀光閃閃,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了。
看到唐凡一個人過來了,還咳得連腰也直不起來,西域主將烏托,對著唐凡張狂大笑。
“哈哈哈哈!這就是大炎的鎮北王嗎?一個咳得要死的病秧子,也敢單槍匹馬來送人頭?”
身後的西戎兵也跟著哄堂大笑起來,眼裏滿是輕蔑。
在他們的眼皮底下,這個風一吹就要倒地的病秧子廢物,根本就是來送人頭的!
唐凡也不氣惱,捂著胸口再次咳嗽了兩聲,慢慢地抬起手,拿起了龍脊五石弓!
“我給你們兩個選擇!”唐凡的聲音如洪鍾般炸響,裹挾著體內的萬古帝力,十萬大軍都能清清楚楚地聽到。
“要麽,現在就滾出我大炎的疆土,我留你們這些雜碎全屍!”
“要麽,我一箭將你的狗頭射下來,讓你們這些狗雜碎,給戈巴當陪葬!”
聽到唐凡這麽說,烏托更是張狂大笑,拍著馬肚子就往前衝了三步:
“病秧子,你他媽的吹牛皮,也不看看老子的實力!就你這副病秧子樣子,能拉開五石弓?老子現在就……”
他話還沒有說完,唐凡就直接拉開了五石弓,然後指尖一鬆。
“嗡——”
弓鳴聲震得人耳朵都發起麻來,玄鐵箭像金色的流星,直接劃破了長空,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楚。
烏托臉上的狂笑很快僵住了。
他隻感到頭頂一陣勁風狠狠刮過,頭盔被箭射穿了,連頭發也一起釘在了身後的旗杆上麵了。
冰冷的箭鋒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去了,帶起的血線順著額頭不停地往下流。
烏托整個人僵住了,褲襠裏瞬間尿了,尿騷味讓人窒息。
他根本沒有看清楚唐凡怎麽拉弓射箭的,這一箭,隻要差一分半毫,他的腦袋就直接被射爆了。
十萬西域兵的哄笑很快停止了,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唐凡的神箭嚇傻了,手裏的彎刀根本握不住。
隔著一千五百步的距離,一箭就能射穿頭盔,釘死在了旗杆上。
還精準無誤地擦著主將的頭皮飛過去,這他媽的是病秧子能有的厲害箭術?
在敵軍震驚時,唐凡繼續搭弓上箭,將弓拉到滿月,再次將箭頭對準了烏托的心髒部位。
“烏托老狗,我再問一遍,是滾,還是死?”
烏托嚇得魂兒都不在身上了,哪裏還敢多待一會兒,連忙調轉馬頭,瘋狂地嘶吼:“快撤!全軍快撤!”
十萬先鋒軍,連唐凡的身都不敢靠近,就被唐凡的神箭給嚇掉了魂兒。
他們紛紛丟盔棄甲,像瘋了一般地往回逃竄。
城牆上的大炎守軍和百姓們,看到這驚人的一幕,很快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熱烈的歡呼聲。
“鎮北王威武啊!”
“鎮北王神勇無敵!”
唐凡勒住了馬韁繩,捂著胸口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身子搖晃了兩下,就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了。
蘇婉晴瘋了一般地衝了過來,將唐凡扶住,指尖顫抖地摸了摸他的脈搏。
她的眼眶瞬間紅得像兔子,對著唐凡說:“唐凡,你瘋了嗎?單騎闖十萬大軍,真是不要命了?內息都亂成這樣,快跟我回去紮紮針!”
她口裏嬌嗔著,可她雙手趕緊掏出銀針,直接紮進了唐凡的護脈穴。
溫和的醫道內勁,順著銀針渡了進去。
唐凡反手就握住了她微涼的小手,低著頭在她泛紅的眼角親了一口,壞壞一笑:“放心,你男人命硬得很!等平定了西域這幫雜碎,回京就娶你進門,給我一口氣生十個兒子,一個都不要少的!讓我唐家多子多福,香火旺上天!”
蘇婉晴俏臉很快紅透了,埋在了他的懷裏,壓根不敢抬起頭來,手裏的銀針握得緊緊的。
就在這個時候,雲落雁騎著一匹快馬衝了過來,手裏拿著一封染了血的絹書,聲音跟著顫抖起來:
“唐凡,京城來了飛鴿傳書!女帝那邊出了大事,太後的死士在皇宮瘋狂搞事,禁軍裏麵有內奸,陛下雖然穩住了局麵,但手裏能調動的兵馬,忠於陛下的人,隻剩下三千不到。”
“還有,我們從李鬆的住處,搜出了一封藏在暗牆裏的血書,就是當年守黑風嶺的老兵寫下來的。你父兄戰死,不僅僅就是太後、西戎、北狄聯手那麽簡單,西域十二國,也全部參與了當年的伏擊和絞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