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凡比誰都明白,這次增援邊關,麵對的不僅僅是四十萬西域聯軍,還有手握邊防圖的陰險太後,還有仇恨自己的賀蘭雄,更是一場關乎大炎江山存亡的血戰。
但唐凡卻不怕死!
越是血戰,越是要血拚!
就在唐凡帶著大軍瘋狂奔馳三十裏路時,雲落雁派出去的海東青從高空中墜落下來,翅膀上插著一支淬毒的西戎弩箭。
雲落雁臉色大變,一把接住了墜落下來的海東青,從它的腿上解下來一封急報,隻看了一眼,就用顫抖的聲音說:
“唐凡,不好!邊關出大事了!朔方城被敵軍攻破了!”
“賀蘭雄派精銳大將帶十萬軍隊,攻破了朔方城門。黑鷹將軍受了重傷,守軍死傷嚴重!朔方城內的百姓,正遭受西戎兵的瘋狂屠殺!”
唐凡整個人猛地一愣,緊握天子劍,直接捏得劈裏啪啦直響,眼裏的殺意,能凍住整個天地!
得知緊急軍情,唐凡一口黑血猛地噴了出來,單薄的身子被風沙刮得搖搖晃晃,就差點從馬背上栽下來。
唐凡的眼神裏滿是殺意,就像淬了冰的刀子,能將漫天的風沙給凍住。
“朔方城被攻破了?我大炎百姓被屠殺?黑鷹也受了重傷?”
他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聲咳嗽,都差點將肺咳出來。
但他夾住馬肚的力氣卻一點都沒有鬆,千裏馬一陣吃痛,發出了一聲嘶鳴,速度直接拉到最滿。
“全軍給我全速前進!青戈,趕緊帶五百先鋒騎兵,給我往前衝!”
“是!”沈青戈抄起了獵刀,趕緊一夾馬腹,緊緊跟在唐凡的身邊。
她的秀眼裏滿是狠厲之色,厲聲說:“敢破我大炎的邊城,屠殺我大炎的百姓,老娘衝過去,直接將他們剁成肉醬喂野狗!”
蘇婉晴背著醫藥箱,騎上了馬跟上,指尖緊緊地握住護脈丹和金瘡藥,聲音雖然很焦慮,但並沒有過於慌亂:
“唐凡,等趕到朔方城,黑鷹的傷,我來救治,你也千萬別硬撐,內勁會反噬,要了你的命的!”
柳知眉雙手拿著算盤,打得劈裏啪啦作響,對著身後的大軍大聲下令:“後軍全速把糧草軍械往前運,咱們以最快速度趕到朔方城,違令者重罰!”
雲落雁給海東青受傷的翅膀敷了藥,海東青好了不少。
隨後,她繼續吹骨哨,海東青再次振翅高飛,趕往朔方城,為的是實時傳遞城內的動向和軍情。
林聽雨將絹紙鋪開,在馬背上寫文章,檄文寫得非常有感染力。
她要用檄文揭穿西域聯軍的野心,昭告天下,擾亂敵軍的軍心。
月驚塵的骨笛橫在了嘴唇邊沿,吹出詭異的音調,穿透了風沙。
沿路的西戎哨卡的戰馬很快發瘋,撞得這些守軍人仰馬翻,直接給唐凡的大軍讓出了一條前進的道路。
六位姐姐各自發揮自己的才能,緊緊跟著唐凡的腳步,沒有一個人拖後腿,眼裏全部是和唐凡出生入死、奮戰到底的堅定。
一路風塵仆仆,馬不停蹄,唐凡帶著大軍,終於趕到了朔方城,看到了城牆輪廓。
隻見城門大開,城牆上插滿了西戎的骷髏旗幟,城內火光衝上了天空。
百姓在不停地哭嚎,西戎兵的狂笑不斷響起,聽得人悲憤無比。
城門口,十幾個西戎兵更是提著百姓的腦袋在瘋狂嘲笑,看到衝在最前麵的唐凡,愣了愣,隨後哄堂大笑:
“哈哈哈!這就是那個咳得喘不過氣來的病秧子廢物?就他一個人也敢來闖城?送人頭嗎?”
“怕不是腦子進水了!兄弟們,咱們一起射箭,把他射成了刺蝟,然後拿去給西戎王領賞!”
十幾個弓弩手聽了打雞血一般興奮,就拉弓射箭,這些都是淬毒的箭,直接朝著唐凡狂風暴雨般席卷而來。
沈青戈要揮起獵刀攔住箭雨,卻被唐凡攔住了。
他看起來還是在捂著胸口不停地咳嗽,臉色慘白,跟紙一樣沒有血色,好像下一秒就要斷氣。
可他左手抄起了龍脊五石弓,這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
萬古帝力順著萬年溫玉,轟然一聲灌進了弓身,五石硬弓被他單手拉成了滿月,然後指尖一鬆!
“嗡——”
弓弦一陣巨響,玄鐵箭像金色的流星刺破了長空,直接一箭射爆了帶頭弓弩手的狗頭。
這玄鐵箭餘勢不減,又接連不斷地射穿了身後五個人的胸膛。
很快,六個人串成了一串,完完全全被狠狠釘在了城門上麵。
全場很快變成一片死寂。
剛才還在瘋狂大笑的西戎兵,這會兒笑容直接僵死了。
他們手裏的弓弩當啷砸在地上,砸得雙腳生疼,雙腿跟著打顫。
這他媽的就是風一吹就要倒下的病秧子廢物嗎?
唐凡壓根不給這些西戎兵反應的機會,繼續發威。
他射出第二箭、第三箭,不斷地狂射,城門口的守軍很快被他一箭射一個,全部爆了頭。
“駕!”
他將馬肚一夾,千裏馬瞬間往前衝,衝進了朔方城門。
沈青戈趕緊帶著五百名先鋒帝衛,緊緊跟著。
獵刀不停地揮砍落下,將殘餘的西戎兵砍得哭爹喊娘,慘叫不斷。
城內的街道上,西戎兵正在瘋狂地燒殺搶掠,十分凶狠。
領頭的西戎主將,正是西戎王安排的戈巴,賀蘭雄的心腹大將。
他正提著血跡斑斑的彎刀,一腳踩在了身受重傷的黑鷹的胸口上,瘋狂大笑:
“唐凡那個病秧子就是個縮頭烏龜,就算他來了,老子照樣將他一刀剁成肉泥,這朔方城,就是他的死亡之地!”
話剛說完,一道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
“哦?口氣還真狂?你要把誰剁了?”
戈巴這才猛回頭,看到一個不停咳嗽、直不起腰的病秧子,騎著馬在不遠處病懨懨的,嘴角還沾著血沫,手裏的那把劍泛著刺骨的寒光。
“唐凡?你他媽的還真敢單槍匹馬地過來?找死啊!”
戈巴瘋狂怒吼,舉起了一百多斤重的開山斧,朝著唐凡的腦袋狠狠砍下來。
附近的西戎兵都像瘋狗一般地圍過來了,要將唐凡亂刀殺死!
唐凡毫不畏懼,仍然咳嗽個不停,身子搖搖晃晃。
就在斧頭要劈向自己時,他身形猛地晃了一下,快得像閃電,讓人看不清。
體內的萬古帝力轟然爆發,天子劍借著萬古帝力橫掃過來,金色的劍氣瞬間炸開了。
“哢嚓!”
百斤重的開山斧,竟然直接被這劍氣劈成了兩半,劍氣的餘勢並沒有減退,直接抹了戈巴的粗脖子。
鮮血像噴泉一般噴了一地,戈巴的人頭噗通一聲滾落在地。
他的眼睛還瞪得滾圓,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個不停咳嗽的病秧子,給直接一劍斬殺了。
圍上來的西戎兵看到這情況,都嚇得尿褲襠了!
主將被病秧子一秒斬殺,他們哪裏還有戰意,直接扔掉了彎刀,紛紛往城外跑。
唐凡翻身下馬,扶起了身受重傷的黑鷹。
將萬古帝力順著掌心,緩緩渡進了他的身體之內,很快穩住了心脈,讓他的傷勢減輕了一大半。
“鎮北王,是屬下無能,丟了朔方城啊!”
黑鷹眼眶紅了,聲音有些嘶啞。
“你盡職盡責了,我不怪你,跟我一起繼續戰鬥,咱們把朔方城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