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淩月說出的驚天秘密,唐凡瞳孔猛地一縮,渾身翻湧著一股滔天殺氣。

“你說什麽?你娘親昭貴妃還活著?被賀蘭雄這條老狗關押了一整年?”

唐凡邊說邊掐住賀蘭雄的喉嚨,眼睛珠子都差點瞪出來,嚇得賀蘭雄瑟瑟發抖。

蘇淩月的眼淚,一個勁地往下流。

手指緊緊地攥住唐凡染了鮮血的戰袍,身子顫抖得像風中的美人蕉一般讓人心疼。

“一年前,先帝駕崩,我剛登基,太後就聯合了奸相魏庸、蘇戾把持朝政!他們根本容不得我身上有西戎血脈,汙蔑我娘親是細作,逼我賜死她!”

“我娘為了護我,隻得假裝叛逃去了西戎,沒想到一頭栽進了賀蘭雄的死局裏,被他關押了整整一年。賀蘭雄早就下了密令,他一死,半個時辰,我娘就得給他陪葬!”

“唐凡,她是我世上唯一的親娘,我不能沒有她……”

話還沒有說完,蘇淩月控製不住了,一頭紮進唐凡寬闊結實的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唐凡心裏一陣刺痛,父兄七人戰死黑風嶺的仇,他刻在了骨頭裏,哪一天都沒有忘記。

可懷裏的蘇淩月,哭得淒淒慘慘。

自己要報血仇,她要保護自己的親娘,這兩難矛盾撞擊著唐凡的心頭。

想到蘇淩月身為女帝,放下身段,要做自己的第七房女人,唐凡不忍心將她推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他強壓住對賀蘭雄的仇恨,輕輕拍了拍蘇淩月發抖的後背,安慰著:“淩月,別哭,我一定要救回你的親娘,相信我!”

蘇淩月聽到這堅定的聲音,喜極而泣:“唐凡,你對我太好了,今生今世,我一定做好你的第七房!”

唐凡安慰了蘇淩月,目光轉向了旁邊的賀蘭雄,眼裏的柔情很快轉化為滔天的憤怒。

“唰”的一聲,他手中的天子劍快速揮出。

賀蘭雄頭頂的王冠直接被削飛了,滾在了爛泥裏。

劍鋒緊緊抵著他的粗脖子,很快戳出一個血口子,鮮血順著劍鋒不停地往下滴。

“想活命!就按老子說的做,一個字都別給老子打折扣!”

唐凡的聲音,冷得像千年寒刀。

“第一,限你半個時辰,趕緊傳密令,讓你的手下把昭貴妃完好無損地送到玉門關,慢半步都不行!”

“第二,傳令你的西戎所有邊軍,把搶我們的朔方、雲州、滄門三座城池都還回來,人全部撤離,寫降書,向我大炎王朝俯首稱臣!”

“人到,城還,降書遞上來,我留你這條狗命!但如果有半點差池,不光砍了你的狗頭,還要屠光你西戎所有王公貴族,踏平你西戎的國都,一個活口都不留!”

賀蘭雄被唐凡威武霸氣的話給嚇得魂兒都不在身上,褲襠裏彌漫著尿騷味。

脖子被唐凡的天子劍死死抵著,頭都不敢抬,連忙用嘶啞的聲音服軟:“我認栽!我照做!全照做,你別衝動,我這就傳密令!”

唐凡兩眼微微一眯。

他的百裏天眼通自動開啟,看到賀蘭雄的眼神閃過一絲陰狠。

雖然稍縱即逝,可唐凡卻看得清清楚楚。

這老狗,壓根沒打算真心服軟認輸!

鐵定是想在玉門關布下殺局,一邊扣著昭貴妃,繼續拿捏蘇淩月,一邊借著押解的由頭,圍殺他和大炎軍隊。

唐凡裝作不動聲色,隻是給身後的黑鷹,以及六個姐姐使了個眼色。

黑鷹和六個姐姐心領神會,悄悄退下去安排了。

兩千殺神帝衛早就在附近待命,雲落雁的海東青放飛出去,幫忙繼續偵察西戎那邊的動靜。

賀蘭雄想玩陰招,對於唐凡來說,妥妥的找死!

蘇淩月看到唐凡硬生生地壓下了對賀蘭雄的血海深仇,還要親自去玉門關,豁出性命救她的親娘,這份深情,她這輩子都還不清。

“唐凡……”

蘇淩月踮起腳,將帶著眼淚的嘴唇,狠狠印在了他的嘴上。

這一吻又急又燙又猛,全是她對唐凡的情意和托付。

唐凡對於蘇淩月主動獻吻,沒一丁點兒抵抗力。

也忍不住熱烈地回吻起來。

賀蘭雄在一旁隻能幹瞪眼,心裏嫉妒得發狂。

這蘇淩月可是天下第一美人,怎麽一個病秧子廢物,竟然占了自己做夢都想擁有的絕色。

他在心裏瘋狂咒罵:唐凡,你他媽的動了老子的女人,等著!等到了玉門關,老子讓你嚐嚐萬箭穿心的滋味!

蘇淩月熱吻唐凡後,俏臉紅到了脖子根,埋在了他寬闊結實的懷裏,聲音溫婉地說:

“唐凡,真的謝謝你,等救回了我娘,我蘇淩月這輩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這大炎萬裏江山,我跟你一起擁有!”

唐凡喉嚨猛地滾動了一下,更是將她摟得緊緊的,好像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半個時辰後,賀蘭雄乖乖地寫了密令,由八百裏快馬送往西戎國。

唐凡這會兒翻身上馬,天子劍朝著西方一指,大聲下令:“黑鷹,帶兩千殺神帝衛看押賀蘭雄,誰敢不從,格殺勿論!”

“剩下的五萬兄弟們,跟老子全速開赴玉門關!”

“還要六位姐姐,你們各司其職,配合行動!”

“是!”

五萬將士和六位姐姐齊聲回應,聲音震天動地。

唐凡在中軍當中,守護著蘇淩月,押著被玄鐵鎖鏈鎖得死死的賀蘭雄,雄赳赳氣昂昂地往玉門關進發。

路上黃沙漫天飛,馬蹄震天響。

三天三夜馬不停蹄,大軍終於趕到了玉門關腳下。

不等唐凡勒住戰馬,關外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一隊西戎人馬,浩浩****地壓了過來。

帶頭的有兩個人,一個是被唐凡親手挑斷腳筋的賀蘭豹,他被兩個護衛攙扶著。

還有一個是斷了一條左臂,賣國求榮,叛逃到西戎的蘇瑾。

兩人後麵,還押著一輛馬車。

車簾子掀開,裏麵坐著一個婦人,臉色蒼白。

正是被關押了一年的昭貴妃,本來一年前她膚白貌美,可關押了一年,折磨得不成人樣。

“唐凡!人老子給你帶來了,快先放了我大哥,再談城池交割的事兒!”

賀蘭豹提著一把彎刀,扯著破鑼般的嗓子吼,眼裏全是陰狠。

黑鬆林之戰,他慘敗了,腳筋被唐凡挑斷,他對唐凡是刻骨的仇恨。

蘇淩月看到娘親那蒼白瘦削的臉,眼淚很快湧出來了,抬起腳就要衝過去。

唐凡卻一把將她拉住,趕緊說:“別這麽急,小心有詐!”

原來,他的百裏天眼通早就開啟,將昭貴妃身上的致命殺局看得明明白白。

昭貴妃的手腕裏,藏著一根像牛毛一樣細的毒針,針上塗著西戎最毒的七日斷魂散。

就連她剛才在馬車上喝的茶水裏麵,都被下了無色無味的軟筋散,隻要她一腳踏進唐凡這邊的防線,毒力就會瞬間全麵發作,當場就得丟了性命!

這陰險歹毒的借刀殺人計,從頭到尾都是叛國賊蘇瑾的手筆!

隻要昭貴妃死在唐凡麵前,賀蘭豹就能立刻借題發揮,帶十萬鐵騎圍剿衝殺。

蘇瑾更是能借著這個由頭,在京城掀動朝局廢掉蘇淩月,好一招一石二鳥的致命毒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