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貼頸,殺氣刺骨!

紫金殿內,禁軍鋼刀抵住唐凡脖子,隻要女帝下令,他就會被亂刀砍死。

滿朝文武嘶吼著要將他抄斬,殿梁藏著殺手,偏殿埋伏禁軍,殿外絕殺陣蓄勢待發。

所有人等著看病秧子跪地求饒,可他捂住胸口咳嗽,身子搖晃,下一秒卻挺直了腰,聲音炸響大殿:

“二皇子說我私闖皇子府?那你私藏八千副鎧甲,勾結北狄賣三座邊城,算不算謀反?”

“王總管貪我唐家獵場八十七萬兩白銀,全移到你名下,該不該揍?趙銳貪汙軍餉、私吞糧草,該不該罰?”

痛斥之後,唐凡轉向蘇淩月:“陛下,這兩人合夥坑害朝廷,臣這是替陛下清理禍害,這有什麽罪?”

滿朝文武嘩然。

蘇戾嘶吼:“血口噴人!陛下,別信他鬼話!”

“我血口噴人?”唐凡冷笑著掏出劉全的密信和供詞:

“陛下,這是二皇子安插我唐家的眼線鐵證!黑風嶺殺陣,是他布下的死局。他要我命,要吞我家產業,分明要把我唐家趕盡殺絕!”

蘇淩月看了密信和供詞,厲聲喝問:“蘇戾,到底怎麽回事?”

蘇戾磕頭:“陛下,臣冤枉!這是唐凡偽造栽贓,臣絕無通敵叛國之心!”

趙銳跟著附和:“陛下,供詞是屈打成招!”

滿朝文武看二人的眼神充滿異樣。

唐凡不慌不忙,掏出一疊銀票:“陛下,唐家欠內務府,連本帶息三萬八千兩,現在結清!我唐家效忠朝廷多年,絕對不會欠朝廷錢不還,更不會做通敵叛國丟臉的事!”

這些文武百官,個個嘲諷唐家落魄,窮得還不上朝廷欠款,等著看笑話。

可沒想到,唐凡和女帝結清欠款,相當於狠狠扇了他們一巴掌。

蘇淩月早就聽說唐家獨苗的臭名,是個拉不開半石弓的病秧子廢物,可現在看到他在朝堂上有勇有謀,和傳聞中的完全不一樣,心裏不由得對他刮目相看。

看著唐凡蒼白的臉上透露著不服輸的倔強,蘇淩月的小心髒竟然不受控製的輕跳了一下。

她忍不住掃了一眼唐凡那看起來病弱,可實際上挺拔的身影,心跳得更快了。

她不敢多看,趕緊把視線挪開,俏臉泛起常人難以看到的紅暈。

強壓住心底的異樣,蘇淩月故意擺出一副嘲諷的語氣說話,其實是偷偷給唐凡解圍:

“唐凡,欠款還清,朕不會再追究這事兒。不過朕倒是聽說,你祖母逼你娶六房義姐,這事兒鬧得全京城都知道了。朕不明白,唐家世代將門,怎麽會鬧出這麽荒唐的事兒?”

滿朝文武頓時捧腹大笑,看唐凡的眼神,又回到了以前的輕視和嘲諷。

蘇戾趁機落井下石,趕緊告狀:“陛下,唐凡這個廢物荒**無道,對大炎律法大不敬,他強闖皇子府,搶走我九十八萬兩軍餉,根本不把王法放眼裏,必須罪加一等!”

朝堂再次炸鍋,議論聲一陣接著一陣。

蘇淩月眼神變冷,問著唐凡:“可有這回事?”

麵對蘇戾故意誣陷,唐凡放聲大笑,捂著胸口咳嗽起來,走路東搖西晃,一副看起來風一吹就倒的病秧子模樣。

可他抬眼看蘇戾時,目光冷得像冰刀:“陛下,臣冤枉!”

“這所謂的九十八萬兩,根本就不是二皇子私產,而是王總管受他指使,三年來從皇家獵場、從內務府、從老百姓身上貪走的民脂民膏!”

“我敢斷言,這些錢就是他準備通敵叛國,送給北狄的買路錢!臣有人證在殿外,懇請陛下傳王總管上殿對質!”

蘇淩月鳳眸一閃,當即下令:“傳!”

黑鷹帶著鼻青臉腫的王總管進殿,王總管見了女帝當場嚇癱。

沒等唐凡追問,就把蘇戾指使他貪汙謀逆的事全部招供。

滿朝文武震驚,蘇戾氣得眼睛綠了,瘋狂嘶吼:“血口噴人!本皇子從沒讓你幹過這些事!”

唐凡冷冷一笑,掏出賬本:“二皇子,事到如今還狡辯?這裏是你和王總管往來賬目,還有你的私印!還有什麽話說?”

鐵證如山,蘇戾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趙銳見勢不妙想躲,卻被唐凡一眼盯上:“趙尚書,別急著躲!王總管貪的款項,三成進了你口袋,你和二皇子串通給北狄傳消息,別以為我不知道!”

趙銳嚇得“噗通”跪倒在地。

唐凡一頓反擊猛如虎,直接將二人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蘇淩月厲聲喝道:“蘇戾、趙銳,好大的膽!竟敢通敵叛國,貪汙軍餉,來人,把兩個逆賊給朕……”

“陛下,且慢!”

丞相魏庸上前打斷,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這位三朝元老、太後心腹身上。

蘇淩月眉頭一皺:“魏相,有什麽話要說?”

魏庸陰狠掃了唐凡一眼:“陛下,二人是否通敵還需徹查,僅憑下奴供詞和幾封密信,不足以斷案。何況二皇子是太後嫡親幼子,趙尚書是太後娘家親侄,就算有過,也應由太後定奪,陛下不可貿然處置!”

蘇淩月心頭一緊,自己登基不久,朝中大半勢力被太後和魏庸操控,而邊境又有北狄虎視眈眈,朝堂絕對不能亂。

可她心底裏,卻不知不覺,偏向這個看起來病弱,但實際上硬骨的青年,隻能壓下怒火,冷冷下令:

“蘇戾、趙銳通敵一事,交由大理寺、刑部聯合徹查,蘇戾禁足皇子府,趙銳停職反省!”

蘇戾和趙銳暗自高興,看唐凡的眼神滿是怨毒。

魏庸替蘇戾和趙銳辯護後,對著唐凡陰狠一笑,掏出密信:“陛下,蘇戾、趙銳之事可以緩查,但臣這裏有鐵證,能證明私通北狄、泄露軍情的,正是唐凡!”

這話就像驚雷在大殿炸響。

文武百官盯著唐凡看,蘇戾趁機附和:“陛下,魏相說得對!是這病秧子栽贓陷害我,他才是通敵叛國的內奸啊!”

蘇淩月瞳孔猛地一縮,反問一句:“魏相,唐凡會這樣做嗎?鐵證在哪裏?”

魏庸將密信雙手遞上來,更是添油加醋地說:“陛下,這是北狄單於與唐凡往來的密信,看看,上麵蓋的就是唐家私印。這就是罪證!唐家父兄戰死黑風嶺,就是唐凡通敵泄密導致的,他才是藏在我們朝廷中的內奸!”

唐凡憤怒了,魏庸這個老狐狸,竟敢當眾瘋咬一口,給我布下這麽狠毒的陷阱!

看到唐凡深陷死局,仍挺著腰杆,一點都不肯服軟,蘇淩月揪心得很。

一個被京城恥笑了十好幾年,連半石弓都拉不開的病秧子廢物,怎麽可能通敵叛國,去當內奸?

蘇淩月打心裏,一千個都不相信。

但自己是大炎的女帝,高高在上,得顧及帝王威儀,不能在文武大臣眼前露出一點偏袒,更不能失態。

她攥緊龍椅上的扶手,眼裏湧出擔憂和偏袒,內心的情緒波動,隻能強壓著,絕不能讓手下文武官員看到。

她悄悄打定主意,就算魏庸這個老賊拿出再多,再確鑿的證據來,她也全然不顧。

哪怕朝廷動**,哪怕背負朝臣非議,她也要頂住壓力,拚盡全力,保住這個一身硬骨頭的唐家獨苗!

就在蘇淩月暗下決心,偷偷保護唐凡時,殿外早已蓄勢待發的三層絕殺陣,在這一刻,轟然開啟,殺機彌漫整個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