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寇的腦袋,“噗通”一聲,滾落在地,那枚刻著“林”字的令牌,也跟著掉在了唐凡的腳邊。

他彎腰,撿起令牌,指尖摩挲著上麵熟悉的紋路,跟林伯用了三十年的管家令牌,一點兒也不差。

唐凡捂著胸口,猛咳了一聲,一口黑血噴在了令牌上,整個人晃了晃,身後的沈青戈,剛好帶著五百先鋒衝進來,趕緊上前把他扶住。

“唐凡,你沒事吧?”看著他慘白的臉,沈青戈心疼得不行,手裏的獵刀一揮,直接把旁邊兩個想偷襲的西戎兵砍了腦袋,“這令牌怎麽回事?跟林伯那個老東西的令牌怎麽一模一樣?”

唐凡捏著令牌,眼神冷得能把人凍死。

林伯已經自盡了,張嬤嬤也死了,他一直以為,前朝大楚的餘孽已經清幹淨了,萬萬沒想到,竟然還有漏網之魚,還混在了倭寇裏麵,成了頭目。

就在這時,倭寇隊伍的後方,突然傳來一陣掌聲。

一個穿著白色和服的男人,踩著滿地的血汙,一步步走了過來。他看著三十多歲的年紀,眉眼間竟然跟林伯有七分像,手裏握著一把武士刀,用狠毒的眼神盯著唐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鎮北王,果然好眼力,竟然認出了這枚令牌。”男人的漢話說得滑溜,沒有半點口音,“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林秀,林伯是我爹。”

這話一出,全場一陣嘩然。

沈青戈當場就炸了,獵刀指著林秀,怒聲喝道:“狗娘養的!你爹那個老東西,背叛唐家,已經死了,你竟然還敢冒出來?勾結倭寇,殘害我大炎百姓,老娘今天就剁了你喂狗!”

“我爹背叛唐家?”林秀嗤笑一聲,眼神裏滿是怨毒,“唐家滅了我大楚江山,我爹潛伏在唐家三十年,為的就是複國!他沒任何錯!錯的是你們唐家,占了本該屬於我們楚家的天下!”

“你放屁!”唐凡咳了兩聲,抬手攔住了要衝上去的沈青戈,啞著嗓子道,“你爹為了一己私利,勾結外敵,害死我父兄,毒殺先帝,讓無數百姓家破人亡,你也配談複國?”

“我問你,賀蘭雄詐死逃出天牢,是不是你安排的?沿海三城被破,是不是你給倭寇帶的路?”

林秀笑得更狂了,抬手拍了拍身邊的賀蘭雄,賀蘭雄竟然乖乖地站在了他身後,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沒錯,這些都是我做的。”林秀攤了攤手,一臉得意,“天牢裏有我爹當年安插的人,救賀蘭雄出來,對我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至於沿海三城?守城的將領裏,早就有我們楚家的人,開個城門,根本不是什麽難事。”

唐凡的瞳孔猛地縮了縮。

他一直以為,沿海三城被破,是因為守軍兵力不足,沒想到,竟然是內奸開了城門!

林伯死了,可他安插在全國各地的暗樁,竟然還沒清幹淨!

“唐凡,你別以為殺了魏春秋,就萬事大吉了。”林秀的眼神陰惻惻的,“魏春秋不過是我手裏的一顆棋子罷了,我爹跟他合作了幾十年,他練的《長生帝典》,還是我楚家的皇室禁書!他想長生?不過是我爹給他畫的大餅罷了!”

“現在魏春秋死了,賀蘭雄也廢了,現在,該輪到你了。”

他說完話,南泉城的四麵,震天的喊殺聲突然傳來。

無數倭寇從大街小巷裏衝了出來,足足有上萬人,把城門洞圍了個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

城頭上也重新站滿了弓箭手,箭頭再次對準了唐凡和他身後的五百先鋒,氣勢緊張起來。

沈青戈臉色一變,趕緊帶著帝衛圍成了盾陣,把唐凡護在了中間,急切提醒:“唐凡,我們中計了!這狗東西太狡猾,早就埋伏好了人!”

“雕蟲小技而已,慌什麽!”唐凡依舊是那副病懨懨的樣子,咳得肩膀直抖,可眼裏卻沒有半分慌亂。

他早就料到林秀有埋伏,進城之前,就已經給雲落雁她們傳了信號,算算時間,雲落雁也該到了。

果然,林秀的笑聲還沒停下來,南泉城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尖銳的骨笛聲。

緊接著,就是戰馬瘋狂的嘶鳴,還有倭寇的慘叫,撕心裂肺的。

月驚塵帶著馴馬隊,從東門衝了進來,成千上萬匹戰馬發瘋,在倭寇的隊伍裏橫衝亂撞,踩得倭寇哭爹喊娘,陣型很快亂成了一鍋粥。

雲落雁帶著弓箭手,從南門衝上了城頭,箭雨跟下暴雨似的,把城頭上的倭寇射得人仰馬翻,哀嚎不止。

柳知眉帶著主力大軍,從西門殺了進來,手裏的斬馬刀揮得密不透風,直接把倭寇的退路堵死。

林聽雨帶著百姓們,從北門衝了出來,手裏拿著鋤頭菜刀,對著落單的倭寇就往死裏砸,死裏打,嘴裏不停地喊“殺了倭寇!保咱們家鄉!”

蘇婉晴帶著醫療隊,跟在大軍後麵,隨時救治這些受傷的士兵和百姓,手裏的銀針也沒閑下來,但凡有衝過來的倭寇,一針下去就癱在了地上,壓根動彈不得。

六個美人各司其職,配合得天衣無縫,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城裏的倭寇就被打得不停往後退,死傷非常慘重。

林秀的臉瞬間白了,他怎麽也沒想到,唐凡竟然早就安排好了後手,根本不是一個人來闖城!他可是有團隊的!

“不可能!你們怎麽會來得這麽快?!”林秀瘋狂嘶吼,朝著唐凡衝過來,不停揮舞手裏的武士刀。

唐凡嗤笑一聲,鬆開了扶著沈青戈的手,身形一晃,快得讓人看不清身影。

他仍然咳個不停,嘴角的血順著下巴往下滴,可手裏的天子劍卻快得嚇人,他一劍就挑飛了林秀手裏那把武士刀,劍尖死死抵在了他的喉嚨。

“老實交代,你爹安插在各地的暗樁,還有多少?都在哪裏?”唐凡的聲音像冰一般冷,劍尖往前送了半分,直接刺破了林秀的皮膚,血珠很快冒了出來。

林秀卻突然癲狂地笑了起來,看著唐凡,滿是怨毒:“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訴你!唐凡,你贏了今天又咋樣?我早就安排好了後手,不出三天,整個京城,就會變成一片汪洋!到時候,你就算有通天的能耐,也救不了的!”

唐凡的眉頭,猛地一皺,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大聲喝起來:“你說什麽?你究竟做了什麽?”

林秀笑得更瘋了,朝著唐凡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我在沿海的百艘海船裏,裝滿了黑火藥,就停在入海口!隻要我一聲令下,他們就會炸了海堤!”

“南川江的大水一衝過來,半個江南,還有京城的入海口,全都會被淹掉!到時候,幾百萬人都給我陪葬,老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