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幾日的操勞,宴心一早就睡了,但是在睡夢中,她總覺得有一隻手在無形的揉捏她的腰際和胸口。
半夢半醒,她睜開了眼睛,卻見一個人正和自己同床共枕而眠,她險些被嚇得魂飛魄散,便飛起一腳,把這人踹了下去。
羅雲溪本來睡得十分踏實,猛地被踹翻在地,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在冷冰冰的地上坐了良久。
他吃痛的揉了揉自己的屁股,不由嘟囔道:“娘子,你這脾氣也太大了吧,為夫怕你孤枕難眠才來陪你的,你怎能這樣呢。”
沒了睡意的柳宴心這時候才不管他呢。
她亮了燈,抱了被子就坐起身來,盯著眼前這個唇紅齒白的少年。
“你究竟是要幹什麽,三天兩頭的翻進女子的閨房裏頭,若是被人發現了……”
“若是被人發現,我便直接娶了你不是更好。”
他像塊牛皮糖一樣,又爬上了宴心的床,開始無禮的扯她的被子。
當然不能讓他得逞,宴心暗暗使勁抓緊了自己的被角。
“哎,怎麽說你也生了一副好相貌,為何偏偏要纏著我呢?”
聽了這話,羅雲溪猛地一撒手,這倒讓憋足了力氣的宴心一時不備在**栽了一跟頭。
那男子歡喜起來,語調也上揚了三分,“哦?這麽說你終於承認為夫的美貌了麽!那嫁給我你豈不是賺了?”
宴心氣的啞口無言,可又狠不下心來趕他走,便將被子都丟給了他,自己起身拿了本書隨意翻看。還好今天柳糖兒受了重傷,蘇氏正在衣不解帶的照料,要不然又要來自己房裏捉奸了。
這被錦被砸了滿懷的羅雲溪搖了搖身子,從被子裏探出腦袋來,癟嘴道。
“我知道你想做些大事,可是嫁給我也不影響你去做這些事,我還能給你金山銀山,還有更好的家世地位,你又何苦要從零開始?”
原來自己做的所有事情他都知情……宴心重新審視起眼前這個衣衫不整、滿麵含春的男子來。他這斜躺的睡姿,硬生生的從領口滑出半個肩膀,那露出的皮膚白皙光澤,配上那張有些豔麗的臉,儼然是一副誘人的模樣。
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男子在她的幾番試探之下是真的不通武藝,還有這浪**的模樣也不會騙人。他既然能兩次避開柳家的守衛來到這裏,還能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時候摸上床來,就說明……他一定有不少很強的暗衛。
“你還想利用我什麽?”宴心突然正色起來。
男子搖了搖頭,笑著隔空給宴心遞過去一個香吻。
這讓原本有著其他想法的柳宴心不禁晃了晃腦子,阻止了自己,這個男子並不是壞人,她不能單純為了複仇就扯上別人。
“你那本《楚行遊記》寫的不過是些楚國的風土人情罷了,而且並不全麵,唯一值得肯定的隻有裏麵的食譜還算地道,不過這些玩意兒,哪有我好看呢?”羅雲溪稍稍抬眸,瞥了一眼宴心手中的書,自顧自道。
宴心桌上的那一堆書籍,幾乎全都是關於大楚的,之前她偶然想到自己重生之前,柳糖兒在自己耳邊唱的楚人歌。
她並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突然回到這個時間段,所以想要看看這些個雜書裏頭會不會有一字半句涉及到楚人歌的,也好讓自己對現狀有所了解,別到時候突然又變了回去。
“那你是大楚人?”
宴心所認識的楚人並不多,而且天榆離大楚也相隔甚遠,隻有在前一世領兵的時候偶然經過了大楚邊關,所以她就隻能依靠這些書籍來了解一二。
羅雲溪仍是搖頭,“你就這麽喜歡大楚麽?等你嫁於我了,我帶你去遊曆便是了。”
見其多次搖頭,柳宴心覺得這個男子根本不想透露身份,這才刻意將所有的問題都閉口不答。
見宴心不作聲,這男子便起了身,擅自拿了一件外衣過來給宴心披上。
“你若是受了風寒,那我便更要日日都來看你了。”
不知怎的,宴心突然來了興致與他互懟起來,“反正我要去弘文書院了。”
“那種地方,以你的才智真的能夠學到什麽東西麽?”
羅雲溪突然伸手撫上宴心的臉頰發問。
可能是這個問題太過於直接,又或許是這般曖昧的動作讓她失了心神,宴心竟然是愣了一小會兒才想要避開。
確實,她前一世為了成為秦玄琅的皇妃,花費了三年心血,請了整個潯陽城最好的老師教自己琴棋書畫,她不敢說自己的水平遠勝於弘文書苑,但也能爭個平分秋色吧。
不過弘文書苑是檢測女子品德和才學之地,如果從那裏順利離開的話,不止能給柳家增添臉麵,之後也能順利成為皇室後妃的首選。就算自己不需要這麽一個證明,但也不能便宜了柳糖兒呀。
“現在已經這麽晚了,沒有人來接你夫君走了,你總不會要這樣趕你夫君出去,然後讓你夫君被人抓住吧!”
羅雲溪擺出一副吃定了宴心的表情,隨後便張開雙臂,四四方方的躺會了床榻之上。
這個羅雲溪確實像個不會一招半式的樣子,他要真說的是實話,自己總不能真的那麽做吧……
她歎了口氣,隻好把床讓給了這個男人,自己吹了蠟燭趴到桌上小憩。
沒一會兒,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好像感覺有什麽人將她抱了起來,輕輕地塞回了被子裏……就像是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