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也在這?”
葉菁對比自己先來一步的羅雲溪的出現表示疑惑,但她從一開始就察覺羅雲溪的來頭不一般,這也就是她為何一定要在他身邊留下印象的原因了。
葉菁也不敢多問,隻能旁敲側擊。
“還不是和你一樣翻牆進來的?”他避重就輕,指了指屋頂,故意顯示出輕巧的模樣。
“事情我都聽說了,巡城兵在四處搜索可疑的人,恐怕到時候真的查到我頭上來,所以才這麽著急要來露個麵。”
葉菁也沒有深究,道出了自己的來意和外麵的狀況,順便厭煩的看向柳亦辰離開的方向,怎麽也不能把方才那個冷酷的男子和震驚天下的雷霆公子聯想到一起。
“剛剛那個就是說中的雷霆公子吧,我都說我是來看他妹妹的了,可他不相信非要追著我。”
“今天柳家才出了這樣的大事,他當然得謹慎一些了,你也是過來也不讓人給我傳個信。”
還沒娶宴心呢,羅雲溪就開始替他們家的人說話了,但這種描繪的方式未免太過親昵了一些,讓葉菁的臉一陣發紅。
“不說了,我先去看看柳宴心,她不是起不了身麽?”
想到自己今天聽到的消息,葉菁除了害羞以外最在意的是怎麽看這位受了重傷的柳大小姐的笑話。
而在屋內一直聽著動靜的宴心,一聽說葉菁要進來,立即忍著痛拉著靖兒的手從榻上坐了起來。
她終於知道什麽叫做垂死病中驚坐起了,要是讓葉菁知道她今天聰敏反被聰明誤白白為別人做了嫁衣,還受了這樣的傷,說不定要嘲笑她到什麽時候呢,她絕對不能讓這個女人得逞。
葉菁踏進來時候柳宴心才剛剛坐好,知道她或許是逞強,所以才葉菁故作輕巧的打趣。
“喲,柳大小姐您可別下床了,萬一落下了病根子我可擔待不起。”
宴心也不甘示弱,裝出沒有太多所謂的樣子,實際上她的手已經在被子裏偷按住傷口處了,為了顯示自己很強的樣子,她用平時的語氣嗆葉菁。
“一點小傷罷了,比起我在破軍山受了你的‘關照’要輕的多。不過你還真是怕死,這麽晚了都要為了逃避追捕而爬進我柳家。”
葉菁不是那麽容易糊弄的,既然好不容易進了柳家,就一定要讓柳宴心知道自己的厲害。同樣她也真是好奇堂堂將軍府邸和城主住處,究竟有多麽華貴。
她看了一眼宴心身邊的靖兒,想著這應該是柳宴心的貼身侍女,便也沒有防備,獨自坐到桌邊。
這時羅雲溪也剛好掩門進來了,進來時看見宴心坐起身,他並未說什麽,可擔憂之色顯而易見。
“這不是怕耽誤了您的大計麽,都說你向來算無遺漏,怎麽就沒算到今天這一條呢?”
葉菁這麽說是想在羅雲溪麵前證明,這個女人並不是事事都能猜到,她當初的種種過人之處,不過都是誤打誤撞罷了,真正大難當前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今天也是事出有因,那些部落的人恐怕不是好惹的,早就伺機動手了,聽說他們是阿善部的,難道他們動手和我們這次的任務有關係?”
羅雲溪自然要為宴心說兩句公道話的,他也不想宴心因為一時的嘴上逞強而賭上身體,可他這麽說反而更加把宴心推上了風口浪尖。
“不可能!我們的任務是絕密,就算是師兄弟們之間也不知……咳咳……”
宴心一時激動,連續咳了好幾聲,嚇得靖兒連忙給她端了杯茶。
葉菁反而見怪不怪,對她的身體一點也不關心的樣子道:“不過想想也是,柳宴心你就是太過自信了,阿善部有多久沒有向天榆來朝了,說不定這盟友一說早就不做數了,隻有你還有這個臉向人家求軍機布防圖,你看吧不知惹怒了人家,說不定還會殃及全家呢!”
她好不容易喘過了一口氣,便弓著身子坐在床邊,用全身的力氣瞪著葉菁,這已經不隻是警告這麽簡單了。
“是他們又怎麽樣?我受傷了又如何呢?反正我也有本事讓你在任務之中拿到軍機布防圖,你所要做的就是一如既往的聽候安排。”
葉菁被她的表情嚇住,連忙躲到羅雲溪身後,借機撒嬌:“雲溪你看她,都到這步田地了,還要在這兒逞威風!”
“可她畢竟受傷了不是麽?”羅雲溪避嫌似的拿開了自己的手,又往旁邊挪了一步。
受了這種委屈的葉菁有點下不來台,尷尬的隻能說自己今天做成的事邀功了。
“這……我……我今天也大概完成了任務,至少那個叫做路芒的女人,我敢斷定她圖謀不軌,肯定是看上你們家的家產了!要不是我躲得快,估計就被她給傷了。”
葉菁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她也是在盡心盡力為宴心考量。
“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而且今天我被困……是她出手相助,但她的目的恐怕也不是這麽簡單而已。”
現在宴心的心腹大患又多了一個,還真是禍不單行。受傷難愈、任務受阻、不知身份的女人,真有夠頭疼的。
“難道是她策劃的?裝作有恩與你,然後好圖謀大事,總不會真的是看上你那個奇奇怪怪的哥哥了吧?”
對於揣測其他女人的心思這一塊,葉菁還是非常得心應手的,畢竟她不相信,還有女人的心機能瞞得住她的。
宴心已經支撐得夠久了,要是葉菁再這樣絮叨下去,她估計馬上就能暈倒在**。
“這件事之後再說吧,有什麽事我會通知你的。”沒有猶豫,宴心直接下了逐客令。
“那……”葉菁還準備問問有沒有廂房可以招待呢,結果羅雲溪直接斷了她的念想。
“今日你就先回去吧,畢竟我們是客人,若是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如何跟柳大將軍交代呢?”
羅雲溪拉住了葉菁的手,一臉的真摯,直接讓葉菁害羞了起來,弱弱問道:“那你……不送我回去麽?這麽晚了……”
“是柳大公子留我下來的,我暫時還不能離開。”
什麽不能離開,根本就是不想離開,宴心忍著腰間的疼痛暗暗誹謗。
這時候靖兒扶著宴心靠著床邊後,突然站起身來,恭敬笑道。
“葉小姐跟我走吧,我會囑咐柳家的巡城兵帶你離開的,這樣一來也不止沒有人會懷疑到你身上了,反而他們也會對你多多尊敬呢。”
讓葉菁驚訝的是,這個侍女在她麵前竟然沒有自稱奴婢!這是什麽道理!難道是看不起她的身份麽?
“好吧……”
但葉菁心裏明白,在這裏發怒絕不會有好下場,她必須忍住才有機會翻身。
葉菁跟著靖兒踏出了房間,下一秒宴心就從床邊滑落下來,還要羅雲溪快一步扶住了她。
“路芒的破綻,對瀾州城非常熟悉……有受過訓練的痕跡……”
還沒坐穩呢,宴心掙紮著還要說出這樣的話,羅雲溪更加不安了,忍不住的製止。
“不許再想了,有我在你何必如此擔憂呢,為什麽不願意好好依靠我呢?”他這話裏明顯就是慍怒,還有對自己身為男人卻沒有辦法為喜歡的女子分憂的不甘心。
“你知道的,隻要你肯開口……”
羅雲溪想不明白,有什麽事是他沒有辦法立即搞定的,他一直在等這個女人向他求助,可她寧願自己受傷也不肯開這個口……怎麽會有人這般好強呢?
屋內的親昵細語惹怒了門外還站著的女子,方才侍女說還需要和巡城兵溝通便讓她在府門口等著,但葉菁還沒來得及離開就聽到了這樣的對話。
“柳宴心,你還真是好本事,我看上的所有男人你都要搶走!那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女子的指甲深陷進肉裏,骨頭也咯咯作響。
“我就是軍機布防圖麽,沒了你,我照樣可以拿得到,看到時你要怎麽繼續留在破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