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高峰的車流剛過去,小圓踩下油門正想加速。

猛然間聽到“咚”的一聲悶響。

車廂內所有人幾乎同時抬頭,望向擋風玻璃的位置。

隻見薑以純正歪在車頭前,右腿不自然地蜷著,手裏的帆布包散在一邊,裏麵的書本和水杯滾了一地。

“薑以純!”薑紓音的心猛地揪緊,拉開車門就衝了過去。

她蹲下來想扶人,手指剛碰到薑以純的胳膊,就見對方猛地咳嗽起來,一口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淌,染紅了胸前的白色T恤。

“你沒事吧?你瘋了這樣跑出來?”薑紓音擔心地指責著。

“姐......”薑以純的聲音又輕又啞,伸手抓住薑紓音的手腕,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我終於看到你擔心我的眼神了......”

她滲著血的唇角,竟然帶著笑意。

後麵跟過來的幾個同事都慌了神,小林趕緊拿出手機打120,另一個男同事老張蹲下來查看薑以純的腿:“姑娘,你先別亂動,救護車馬上就來。”

薑紓音沒心思回應同事,隻盯著薑以純嘴角不斷湧出的血,聲音發顫:“你為什麽要衝過來?你沒見這裏這麽多車子嗎?”

薑以純眨了眨眼,血珠粘在睫毛上,看著有些狼狽,卻還扯著嘴角笑:“我怕我不這樣,你根本不會停下來......”

話沒說完,又咳出一口血,頭往旁邊歪了歪,眼神開始發飄。

救護車的鳴笛聲越來越近,薑紓音和同事們一起把薑以純抬上擔架。

一路上她都攥著薑以純的手,對方的手冰涼,呼吸也越來越弱,嘴裏偶爾還會嘟囔一句“姐姐”,聽得她心裏又酸又澀。

薑紓音是恨她討厭她,可真看到她出事,自己還是控製不住地擔心。

即便薑紓音知道薑以純是故意衝上來的。

她不明白薑以純為什麽這麽做,兩人明明可以分開的遠遠的,永不相見。

可薑以純卻總是會想盡辦法趕來找她的麻煩。

薑以純迷迷糊糊地昏過去。

到醫院的,急診室的護士接過擔架就往搶救室推。

薑紓音想跟進去,被護士攔在門外:“家屬在外麵等,有消息我們會通知你。”

她隻好退到走廊的長椅上坐下,老周遞過來一瓶礦泉水:“紓音,你別太擔心,醫生說先做檢查,現在還不確定情況。”

“我知道。”薑紓音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是涼的,順著喉嚨滑下去,卻壓不住心裏的焦躁。

她想起剛才薑以純抓住她手的樣子,那眼神裏有依賴,還有點說不清的委屈。

明明以前見麵總是冷著臉,說她是“搶了爸爸注意力的壞姐姐”,怎麽今天突然變成這樣?

正想著,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趙美娟拎著一個布袋子跑過來,頭發亂蓬蓬的。

一看見薑紓音就衝了過來,伸手就要推她:“薑紓音!是不是你撞的以純?你是不是故意的!”

老周趕緊上前攔住她:“阿姨,您別激動,不是紓音撞的,是您女兒自己衝過來的,我們都看見了。”

“你們看見?你們是她同事,當然幫她說話!”趙美娟甩開老周的手,眼睛通紅地盯著薑紓音。

她聲音拔高了不少:“當年你爸還在的時候,你就天天欺負以純!她小時候想跟你玩積木,你把積木全扔地上,她想穿你淘汰的裙子,你當著同學的麵罵她是小乞丐!現在你爸不在了,你就敢直接開車撞她,你是想把我們娘倆趕盡殺絕啊!”

薑紓音攥緊了手裏的礦泉水瓶,指節泛白:“我沒有欺負她,積木是她自己打翻的,裙子是她非要搶,我沒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