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瞬間舉起無數隻手。
薑紓音點了前排一位女記者。
“薑設計師,您是否認為自己對卓蘭的死負有責任?”
薑紓音直視提問的記者,沒有回避:“我負責任地說,我沒有逼迫卓蘭走上絕路。但我承認,作為同行和前同事,我或許可以更早發現她的困境,給予她更多幫助。這種遺憾,將永遠留在我心裏。”
她的回答坦率而真誠,台下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另一位記者站起來:“沈明總編的辭職是否在您的預料之中?”
“沈先生的辭職是他個人的決定。”薑紓音回答:“我尊重他的選擇,但更重要的是,我希望他的離開能夠促使行業反思和改變。”
“您如何看待網絡上對您的指責?”第三個記者問。
薑紓音輕輕歎了口氣:“網絡輿論就像一麵扭曲的鏡子,它放大了某些部分,又模糊了其他。我理解公眾的情緒,但真相從來不是非黑即白的。今天我說出了我知道的事實,至於評判,交給時間,也交給各位。”
她的回答不卑不亢,既沒有表現得委屈,也沒有顯得傲慢。
提問環節持續了半小時,薑紓音始終保持著冷靜和專業。
有時她會微微蹙眉思考,有時她會輕輕點頭表示理解,但她的脊背始終挺直,目光始終堅定。
當最後一個問題回答完畢,她向台下微微鞠躬。
“感謝各位的到來。真相已經說出,生活還要繼續。我和我的工作室將繼續專注於設計,創造出更多美好的作品。”
她走下講台,沈代霖和談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護著她走向門口。
記者們還想追問,但三人都沒有停留。
走出小廳,來到工作室內部,薑紓音才允許自己放鬆下來。
她靠在牆上,輕輕吐出一口氣。
“你做得很好。”沈代霖說,遞給她一瓶水。
談敘難得地附和:“確實,坦率又有力量。”
薑紓音喝了一口水,搖搖頭:“我隻是說出了該說的話。”
她走到窗前,掀開百葉窗的一角。
外麵的記者正在陸續散去,陽光灑在街道上,一切都顯得平靜而尋常。
“接下來有什麽打算?”談敘問。
薑紓音放下百葉窗,轉身麵對兩人,嘴角浮現一抹淡淡的微笑:“回去工作。秋季新品還需要最後定稿,而且我答應了卓蘭的家人,下周一起去整理她的遺作。”
她的目光清澈而堅定,仿佛經曆風雨後的湖水,更加深邃,也更加平靜。
沈代霖和談敘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欣賞和尊重。這一刻,他們明白,眼前的這個女人不需要任何人的庇護,她有自己的力量和道路。
而他們能做的,就是尊重她的選擇,在她需要的時候站在她的身邊。
談敘直起身,看向沈代霖,神色漸漸變得傲慢。
“事情解決得也差不多了,沈廳是大忙人,還是趕緊回單位上班去吧。”
沈代霖冷冷道:“我忙不忙,用不著小談總操心。”
兩人之間的關係,好像就這麽很突然的割裂成原本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