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安靜得可怕,隻剩下窗外隱約的車流聲。
談敘依舊保持原有的姿勢沒動,但身形似乎僵了一下。
垂在身側的手,幾不可察的蜷縮著。
幾秒鍾的死寂。
他極其緩慢地點了一下頭:“好。”
“如果你覺得不高興,不想看到我,那我下次再來見你。下次我們見麵,你一定會高興的。”
談敘似有幾分受傷,起身的動作不算快,帶著幾分從容拉開門,側身走了出去。
薑紓音望著緩緩關上的房門,和突然安靜下來的客廳,突然有幾分晃神。
她好像是第一次看到談敘這個樣子。
一直都是以開朗誇張的形象出現在自己麵前的人,這會是被自己的話傷害到了嗎?
視線落在地板上的紙袋子,他依舊沒有把這些東西帶走。
甚至他還留下了一件禮物,看著包裝盒上的字是日文。
薑紓音沒有拆,將它塞進紙盒裏,往後一並還給他。
雖然她也說不是很確定之後是不是還能見到談敘,今天她把話說得這麽絕,他剛才肯定是生氣走掉了。
應該......
不會再來這裏了吧。
薑紓音有幾分後悔,但不多。
但轉天她在工作室畫稿的時候,有些心煩意亂的無法集中精神。
她盯著手機,不知道在等什麽。
點開X的微信頭像看,朋友圈裏什麽都沒有,聊天記錄裏除了工作之後沒有其他內容。
潛意識裏,她想彈視頻過去,聊聊關於婚紗的事情,或許x可以給她一些平靜的心情。
這組的稿子隻剩最後一張了。
隻要完成這一張,他們之間的合約也算是圓滿完成。
指尖輕觸,視頻就被她在不經意之間點開了。
薑紓音慌了幾分,她不確定X是不是會接,也不確定現在這個時間是不是會打擾到他。
平時都是X主動彈視頻給他的。
“叮。”對方接通了。
這次對麵不是黑乎乎的,好像開了攝像頭,但是沒看到人。
她隻看到對麵房子的建築,好像是在一家高檔酒店的大堂,還有日文標識。
X是日本人?還是人在日本?
薑紓音小小猜測了一下。
“怎麽了?”X問道,聲音一如既往聽不出情緒。
薑紓音忙回過神拿設計稿對準攝像頭:“那個,就是想問你現在有沒有時間,問問拖尾的事情,你大概想要幾米的?”
視頻那頭沉默了幾分,簡單跟她聊了一下關於拖尾的要求。
薑紓音的心情慢慢平複下來,狀態也漸漸投入。
末了,X問道:“還好嗎?”
“嗯?”薑紓音望向屏幕:“什麽?”
“你看起來很疲憊,昨晚沒睡好嗎?”X聲音平平地問道。
昨夜,薑紓音輾轉反側,的確難以入睡。
沒想到自己的臉看起來這麽明顯。
“嗯,是沒有睡好。”
“被什麽事情,或者是被什麽人影響了嗎?”
X又問。
薑紓音愣了一下,腦子裏浮現談敘離開時的背影。
“好了,先這樣吧。有後續我再跟你溝通。”
X很主動掛斷了視頻。
薑紓音什麽話都還沒來得及說,視頻已經咚地一聲變成了對話框。
怎麽這個X也奇奇怪怪的。
不過在有效的溝通之後,她的狀態突飛猛進,很快就完成了稿子最後的部分。
用郵件發送至X的郵箱,等他回複。
隻要他說ok這個單子就圓滿完成。
發完郵件,薑紓音正準備打個懶腰休息下,意外看到一串陌生號碼打來電話。
心中一動,不會是談敘打來的吧。
她想著一會兒接電話後,先跟他道歉,昨晚自己不應該那樣沒禮貌地將他趕走。
但接起電話後,對麵傳來的卻不是談敘的聲音。
“薑小姐您好,我是xx信托公司的業務經理,如果你方便,今日請過來一趟。有關您母親的遺產已有最新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