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
顧思嫻坐在院子裏,手裏端著一碗熱茶,目光平靜地看著院門的方向。
張大娘坐在她旁邊,手裏拿著一根木棍,緊張得手心都出了汗。
“思嫻,你說他們真的會來嗎?”
顧思嫻點了點頭。
“會來的。”
她的語氣篤定。
“我今天故意在攤販麵前說那些話,就是為了引他們上鉤。”
“趙大頭這個人,心眼小,又貪婪,聽到我要做新醬,肯定坐不住。”
張大娘咬了咬牙。
“要是他們真敢來,我非打斷他們的腿不可!”
顧思嫻笑了笑,沒有說話。
她閉上眼睛,腦海裏響起了係統的聲音。
【任務進度:目標人物已鎖定,請宿主準備“贈送”劣質材料。】
【提示:材料贈送成功後,係統將按十倍比例返還優質鬆茸,存放至係統空間。】
顧思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來吧。
獵物們。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三道黑影,悄悄摸到了院牆邊。
正是趙大頭、王二和那個攤販。
他們每人手裏都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布袋,裏麵裝滿了發酸發臭的酸菜。
趙大頭壓低聲音。
“動作快點,別驚動了院裏的人。”
三人搭著手,翻過院牆,輕手輕腳地落在院子裏。
月光下,他們看到院子角落裏碼放整齊的菌包,還有幾個大木桶。
趙大頭指了指那些木桶。
“就往那裏麵倒。”
三人躡手躡腳地走到木桶邊,正要打開布袋。
忽然。
院子裏的燈,全部亮了起來。
刺眼的光線,讓三人下意識地抬手遮住眼睛。
等他們適應了光線,才發現院子裏站著的,不僅有顧思嫻和張大娘。
還有李大爺,李 建國,劉嫂,王嬸。
甚至,還有兩個穿製服的公安同誌。
趙大頭的臉色瞬間煞白。
“你,你們!”
顧思嫻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到他們麵前。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驚慌,隻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趙大頭,咱們又見麵了。”
她指了指三人手裏的布袋。
“這次,你們又想往我院子裏送什麽好東西?”
趙大頭的手僵在半空,布袋裏酸臭的味道在夜風中格外刺鼻。
他的喉結滾動了幾下,眼珠子飛快地轉著,最終咬著牙擠出一句話。
“顧,顧思嫻,你別血口噴人!”
他把布袋往身後藏,聲音拔高了幾度。
“我們就是路過,聽到你院裏有動靜,怕你出事,特意翻牆進來看看。”
王二立刻接話。
“對對對,我們是好心!”
他指著院子角落的菌包。
“你看你這院裏黑燈瞎火的,萬一進了賊,你這些金貴東西不就完了?”
攤販也跟著點頭,但額頭上的冷汗已經順著臉頰滴了下來。
顧思嫻冷笑一聲。
“是嗎?”
她走到趙大頭麵前,伸手指了指他手裏死死攥著的布袋。
“那你們手裏提的是什麽?”
趙大頭的臉色變了變。
“這,這是我們自己的東西,跟你有什麽關係?”
“自己的東西?”
顧思嫻抬手,朝院門的方向招了招。
李 建國立刻會意,大步走過去,一把奪過趙大頭手裏的布袋。
“你幹什麽!這是我的東西!”
趙大頭想要搶回來,卻被李 建國一個眼神震住。
李 建國打開布袋,那股酸臭味頓時彌漫開來。
他皺著眉頭,從袋子裏抓出一把發黑的酸菜,舉到眾人麵前。
“這就是你們的東西?”
周圍的鄰居們紛紛捂住口鼻,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
“這是什麽味兒,臭死了!”
“好像是酸菜,但怎麽都發黑了?”
顧思嫻走到李 建國身邊,接過那把酸菜,放在鼻尖聞了聞。
“這酸菜,已經放了至少半個月。”
她抬起頭,目光冷冷地掃過趙大頭三人。
“你們大半夜翻牆進我家,就是為了送這些臭酸菜?”
趙大頭的臉漲得通紅。
“我,我們就是路過,正好帶著這些東西!”
“路過?”
顧思嫻冷笑。
“那你們為什麽要往我的木桶邊走?”
她指了指院子角落的幾個大木桶。
“你們剛才的動作,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你們是想把這些臭酸菜,倒進我做醬的木桶裏,對不對?”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群立刻炸開了鍋。
“什麽?他們要往醬裏倒臭酸菜?”
“這也太惡毒了吧!”
“要是真倒進去,思嫻的醬不就全毀了?”
王二見勢不妙,立刻開始狡辯。
“你別胡說八道!”
他指著顧思嫻,聲音尖銳。
“我們就是路過,你憑什麽說我們要往你桶裏倒東西?”
“你有證據嗎?”
顧思嫻沒有說話,隻是轉身看向站在一旁的兩個公安同誌。
為首的那個中年公安,正是之前處理過趙大頭和朱翠花案子的國字臉公安。
他走上前,目光嚴厲地掃過趙大頭三人。
“你們三個,大半夜翻牆進別人家院子,手裏還提著這些東西。”
他指了指地上的布袋。
“你們說是路過,那我問你們,路過為什麽要翻牆?”
“為什麽不敲門?”
“為什麽手裏還提著這些臭酸菜?”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三人啞口無言。
趙大頭的額頭上冷汗直冒,他咬著牙,死死盯著顧思嫻。
“你,你這是設局陷害我們!”
顧思嫻挑了挑眉。
“陷害?”
她轉身對著鄰居們說。
“大家都聽到了,他說我陷害他。”
“那我問一句,我怎麽陷害他了?”
“是我逼著他大半夜翻牆進我家的?”
“還是我逼著他提著臭酸菜來的?”
周圍的鄰居們紛紛搖頭。
“這怎麽能叫陷害呢?”
“明明是他們自己心懷不軌!”
“就是,要不是思嫻早有準備,這醬不就全毀了?”
張大娘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趙大頭,你這個喪良心的!”
她指著趙大頭,聲音顫抖。
“你之前害我們還不夠,現在又來!”
“你到底要把我們往死裏逼到什麽時候!”
趙大頭被她指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就在這時,攤販忽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我說!我都說!”
他抱著頭,聲音裏帶著哭腔。
“是趙大頭讓我做的!”
“他說,隻要我今天在市場上散播顧思嫻要做新醬的消息,然後晚上帶他們來,事成之後給我二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