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然穿著件紅色棉襖。
燙著卷發，臉上抹著雪花膏。
看見葉母和顧思嫻，柳依然愣了一下。
“葉阿姨。”
葉母點了點頭。
“小趙啊。”
“來找修明？”
柳依然笑了笑。
“是啊。”
“聽說他回來了。”
“就過來看看。”
她的目光落在顧思嫻身上。
眼裏閃過一絲驚訝。
葉母拉著顧思嫻往裏走。
“修明在家。”
“你進去找他吧。”
柳依然跟在後麵。
走進院子。
葉修明正在院子裏劈柴。
看見她們回來，放下斧頭。
“回來了？”
葉母點了點頭。
“小趙來找你。”
葉修明看了眼那柳依然。
“有事？”
柳依然走過去。
“好久不見。”
“想過來看看你。”
葉修明沒說話。
柳依然又看了眼顧思嫻。
柳依然
葉修明走到顧思嫻身邊。
“我對象。”
“今天帶她見家長的。”
柳依然臉色一變。
“對象？”
“你什麽時候有對象了？”
葉修明皺了皺眉。
“這跟你有什麽關係？”
柳依然咬了咬嘴唇。
“修明。”
“你不能這樣。”
“咱們從小一起長大。”
“你心裏應該有我的。”
葉修明冷著臉。
“趙同誌。”
“我從來沒說過要跟你在一起。”
“是你自己想多了。”
柳依然眼眶紅了。
“可是。”
“你以前對我那麽好。”
“我以為。”
葉修明打斷她。
“我對誰都一樣。”
“你別多想。”
柳依然看了眼顧思嫻。
“就是她？”
“一個鄉下來的。”
“配得上你嗎？”
顧思嫻聽到這話，心裏一緊。
但她沒退縮。
“配不配得上。”
“不是你說了算。”
柳依然冷笑。
“你以為攀上葉家就能飛上枝頭？”
“做夢。”
顧思嫻看著她。
“我沒想攀附誰。”
“葉修明看上的是我這個人。”
“不是我的家世。”
“你要是不服氣。”
“可以去問問他。”
柳依然氣得臉都白了。
“你。”
葉修明走過去。
“趙同誌。”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以後別再來了。”
柳依然眼淚掉下來。
轉身跑了。
院子裏安靜下來。
葉母拉著顧思嫻的手。
“別理她。”
“這丫頭從小被寵壞了。”
“說話沒輕沒重。”
顧思嫻搖了搖頭。
“我沒事。”
葉修明走過來。
“對不起。”
“讓你受委屈了。”
顧思嫻看著他。
“我不委屈。”
“隻是以後這種事。”
“還會有嗎？”
葉修明握住她的手。
“不會了。”
“我保證。”
第二天一早。
顧思嫻還沒起床。
樓下就傳來說話聲。
她穿好衣裳下樓。
看見那個叫小趙的女人正坐在客廳裏。
手裏提著個籃子。
裏麵裝著幾個蘋果。
葉母坐在對麵。
臉上笑著。
但笑容有些勉強。
看見顧思嫻下來。
葉母招了招手。
“醒了？”
“快過來坐。”
顧思嫻走過去。
在葉母身邊坐下。
小趙看了她一眼。
眼裏閃過一絲不甘。
但很快就換上笑臉。
“葉阿姨。”
“這蘋果是我娘特意讓我帶來的。”
“說您最近身子不太好。”
“讓您多吃點水果。”
葉母點了點頭。
“替我謝謝你娘。”
小趙又說。
“我娘還說。”
“改天請您和葉叔叔去家裏吃飯。”
“好久沒聚了。”
葉母嗯了一聲。
“到時候再說吧。”
小趙看了眼顧思嫻。
“葉阿姨。”
“昨天我有些失禮了。”
“今天特意來道歉的。”
葉母擺了擺手。
“過去的事就算了。”
小趙咬了咬嘴唇。
“其實我也是為修明好。”
“畢竟咱們從小一起長大。”
“我了解他。”
葉母沒說話。
小趙繼續說。
“昨天那位姑娘。”
“是修明在鄉下認識的吧？”
葉母點了點頭。
“是啊。”
小趙歎了口氣。
“葉阿姨。”
“我也不是多嘴。”
“就是聽說。”
她頓了頓。
“聽說那姑娘在城裏名聲不太好。”
顧思嫻手裏的茶杯停在半空。
葉母皺了皺眉。
“你聽誰說的？”
小趙低下頭。
“就是聽人提起過。”
“說她一直想找個有本事的人嫁了。”
“好讓自己過上好日子。”
“之前還跟好幾個男人走得近。”
顧思嫻放下茶杯。
“趙同誌。”
“飯可以亂吃。”
“話不能亂說。”
小趙抬起頭。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又不是我編的。”
顧思嫻看著她。
“那你倒是說說。”
“你聽誰說的？”
小趙張了張嘴。
“就是。”
“就是鄉下來的人說的。”
顧思嫻笑了。
“鄉下來的人？”
“哪個鄉下？”
“什麽人？”
“你倒是說清楚。”
小趙臉色有些發白。
“我也不記得了。”
“就是聽人提過一嘴。”
葉母看著她。
“小趙啊。”
“你從小就是個聰明孩子。”
“怎麽現在說話這麽不經腦子？”
小趙愣了一下。
“葉阿姨。”
“我沒有。”
葉母擺了擺手。
“你有沒有。”
“我心裏清楚。”
她看了眼顧思嫻。
“修明看上的姑娘。”
“絕不會差。”
小趙咬了咬嘴唇。
“可是。”
葉母打斷她。
“沒什麽可是的。”
“我們葉家選媳婦。”
“看的是人品。”
“不是看家世。”
“更不是看別人怎麽說。”
小趙臉色更難看了。
“葉阿姨。”
“我是真心為修明好。”
葉母冷笑。
“為他好？”
“你要真為他好。”
“就該祝福他。”
“而不是在這挑撥離間。”
小趙站起來。
“葉阿姨。”
“您誤會了。”
葉母也站起來。
“誤會不誤會。”
“我心裏有數。”
“以後這種話。”
“別在我麵前說。”
小趙眼眶紅了。
“我知道了。”
她拎起籃子。
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
她回過頭。
“顧思嫻。”
“你別得意。”
“我不會放棄的。”
顧思嫻看著她。
“隨便你。”
“反正修明心裏有誰。”
“他自己清楚。”
小趙氣得渾身發抖。
轉身走了。
院子裏安靜下來。
葉母坐回椅子上。
“這丫頭從小被寵壞了。”
“說話做事都不經腦子。”
顧思嫻搖了搖頭。
“阿姨。”
“我沒放在心上。”
葉母拉著她的手。
“思嫻啊。”
“你別多想。”
“我跟你叔叔。”
“相信修明的眼光。”
“也相信你。”
顧思嫻心裏一暖。
“謝謝阿姨。”
葉母笑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以後有什麽委屈。”
“盡管跟我說。”
“我給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