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生喘了口氣：“聽說是有人匿名舉報他貪汙,說他私下倒賣供銷社的物資。”他的臉上滿是焦急。“現在上麵派人下來查賬了,王副主任被停職了。”
顧思嫻的手指緊緊攥住衣角。
她能猜到,這事十有八九是柳建國幹的。
王副主任跟她合作,柳建國就拿王副主任開刀。
這是在警告她。
顧新民拉了拉她的衣角：“姐,那咱們的醬菜怎麽辦?”他的聲音帶著哭腔。“供銷社要是不收了,咱們做這麽多罐子,賣給誰?”
顧思嫻沒說話。
她轉身往屋裏走,從抽屜裏翻出一個小本子。
上麵記著這幾個月跟供銷社的往來賬目。
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她合上本子,看向林春生。“王副主任現在在哪?”
林春生愣了一下：“應該在家裏,聽說被勒令停職反省。”
顧思嫻點了點頭：“走,咱們去找他。”
王副主任家在春城東邊的一條小巷裏。
顧思嫻敲開門,王副主任的妻子開了門。
看到顧思嫻,她的臉色變了一下：“顧同誌,你來幹什麽?”她的語氣帶著幾分防備。
顧思嫻遞過去一個布包：“嫂子,我來看看王主任。”
王副主任的妻子接過布包,打開一看,裏麵是兩罐蘑菇醬和一包紅糖。
她的眼眶紅了：“顧同誌,你有心了。”她側身讓開。“進來吧。”
屋裏,王副主任坐在椅子上,臉色灰敗。
看到顧思嫻,他苦笑一聲：“顧同誌,你來了。”他擺了擺手。“我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幫不了你了。”
顧思嫻在他對麵坐：“王主任,賬目我都帶來了。”她把小本子放在桌上。“咱們的合作,每一筆都清清楚楚,經得起查。”
王副主任拿起本子,翻了幾頁。
他的眼神亮了一下：“顧同誌,你這賬記得真仔細。”他頓了頓。“但上麵查的不是這個。”
顧思嫻看著他：“那查的是什麽?”
王副主任歎了口氣：“有人舉報我私下倒賣供銷社的緊俏物資。”他的聲音很低：“說我把供銷社的布票、糧票拿出去換錢。”
“有證據嗎?”
王副主任搖了搖頭：“沒有,但上麵說要徹查。”他頓了頓：“顧同誌,這事十有八九是有人故意整我。”
顧思嫻沉默片刻：“王主任,您覺得會是誰?”
王副主任苦笑：“還能有誰?”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柳建國唄。”
顧思嫻站起身：“王主任,您放心,這事我會想辦法。”
王副主任愣了一下：“顧同誌,你?”
回到家裏,顧思嫻站在院子裏,看著那些玻璃罐。
腦海裏忽然響起機械音。
【隱藏任務觸發:兩日內換出五十罐玻璃罐醬菜,可獲得“升級版醬料配方”獎勵。】
顧思嫻的眼睛瞬間亮了。
升級版醬料配方?
她心念一動,意識進入係統空間。
係統界麵上浮現出一行字。
【升級版醬料配方:在原有蘑菇醬、辣椒醬、豆瓣醬基礎上,增加獨家秘製調料,口感提升三倍,保質期延長至六個月。】
顧思嫻的心跳加快。
要是能拿到這個配方,她的醬菜就能徹底打開市場。
但兩天內換出五十罐?
現在供銷社出了事,王副主任自身難保,根本幫不上忙。
她得另想辦法。
顧思嫻轉身往屋裏走,拿出那張劉夫人留下的地址。
第二天一早。
顧思嫻換了身幹淨的粗布衣裳,提著一個布包,來到劉夫人家。
劉夫人家在春城西邊的幹部家屬院,獨門獨院,青磚灰瓦。
門口站著一個警衛。
顧思嫻遞過去劉夫人留下的字條：“麻煩您通報一聲,我找劉夫人。”
警衛看了一眼字條,點了點頭：“您稍等。”
過了一會兒,劉夫人從院子裏走出來。
看到顧思嫻,她笑了起來：“顧同誌,你來了。”她拉著顧思嫻的手：“快進來。”
院子裏收拾得幹幹淨淨。
劉夫人把顧思嫻讓進客廳,倒了杯茶：“顧同誌,今天來找我,是有事吧?”
顧思嫻點了點頭：“劉夫人,我想見見周廠長。”
劉夫人笑了笑：“我就知道你沉不住氣。”她站起身：“走吧,我帶你去。”
春城玻璃廠在城北。
劉夫人帶著顧思嫻,直接進了廠長辦公室。
周廠長正在看文件。
看到劉夫人,他連忙站起來。“劉夫人,您怎麽來了?”
劉夫人指了指顧思嫻：“老周,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顧同誌。”她頓了頓：“你們好好談談。”
說完,她轉身離開。
辦公室裏隻剩下顧思嫻和周廠長。
周廠長打量著顧思嫻：“顧同誌,劉夫人跟我說了你的情況。”他頓了頓：“你需要玻璃罐,我們廠子正好有貨。”
顧思嫻點了點頭：“周廠長,我想跟您談個合作。”
周廠長坐下：“你說。”
顧思嫻深吸一口氣：“我需要您幫我打個掩護。”
“對外就說,我這些玻璃罐都是從您廠子拿的貨。”
周廠長皺起眉頭：“為什麽?”
顧思嫻看著他：“周廠長,您也知道,現在是什麽年景。”她頓了頓：“我一個鄉下丫頭,突然拿出這麽多玻璃罐,肯定會有人眼紅。”
“前幾天就有人汙蔑我偷了玻璃廠的貨,要不是劉夫人幫忙,我現在還說不清楚。”
周廠長沉吟片刻：“你的意思是,讓我幫你背書?”
顧思嫻點了點頭：“是。”
“作為交換,我可以幫您把廠子裏積壓的玻璃罐全部用掉。”
周廠長的眼神亮了一下：“全部?”
顧思嫻點了點頭：“不僅如此,我還可以幫您把用不完的玻璃罐換出去。”
周廠長愣了一下：“換出去?”
顧思嫻從布包裏拿出一罐蘑菇醬：“周廠長,您嚐嚐。”
周廠長擰開罐子,用筷子夾了一點。
放進嘴裏。
他的眉頭舒展開：“這醬,確實不錯。”
顧思嫻看著他：“我的醬菜,在春城供銷社很搶手。”她頓了頓。“但現在供銷社出了點事,我需要另找銷路。”
她的聲音很認真：“周廠長,您廠子裏積壓的玻璃罐,我可以全部裝上醬菜,然後拿去換糧票、布票、甚至是錢。”
“換回來的東西,咱們五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