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看看鼓鼓囊囊的包,“這裏是什麽啊?這麽沉?”
“都是我媽做的好吃的。”
王剛一聽,眼睛都亮了,“真的呀!那我可有口福了。”
趙衛國笑了笑,“不過那盒麻辣豆幹可不能動,那是給張政委的。”
“張政委?”
“對,他特意叮囑我要帶這個回來。”
他們一起回了宿舍,趙衛國將那盒麻辣豆幹先拿給張政委。
政委辦公室。
“報告。”
“進來。”
門打開後,張政委見趙衛國回來了,很是意外,“你回來?這麽快!不在家多待幾天?”
“不了,我這不是歸隊心切嘛!”
張政委笑了笑,“你小子,什麽時候也學會油嘴滑舌了?”
趙衛國笑著說:“這是您要的麻辣豆幹。”
張政委接過飯盒,沉甸甸的一整盒麻辣豆幹。
“你還真帶回來了?”
“那當然,您說的話我都記得呢!”
張政委放下飯盒,“家裏都還好嗎?”
“挺好的,謝謝政委關心!”
張政委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問道:“那個周曉潔的母親怎麽樣?”
“挺好的,她就住在我家裏,跟我家人相處得很好。”
張政委點了點頭。
“那就好。”
趙衛國好奇張政委為什麽會問起周曉潔的母親呢?
“你的手恢複得怎麽樣了?”
“已經好了。”
“好了,回去吧!”
趙衛國離開了張政委辦公室。
張政委打開飯盒,裏麵滿滿一盒麻辣豆幹,那香味撲鼻而來,他忍不住嚐了一塊。
他吃了一塊又一塊,沒過多久就少了一半。
“確實是這個味,沒錯!”
“難道周曉潔母親就是當年的她?”
他的思緒回到了從前,仿佛看到了那個她。
他回過神來,又看看手裏的麻辣豆幹,心裏五味雜陳。
趙衛國回到宿舍,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又把這幾天的衣服洗幹淨。
晚上吃飯時,他帶上了母親做的菜去了食堂。
一旁的王剛早就期待著呢!
趙衛國也不吝嗇,有好吃的都會和大家分享。
王剛吃得美滋滋的,“太好吃了!阿姨的廚藝真是一絕啊!”
趙衛國笑了笑,“那就多吃點,我帶了很多回來。”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你什麽時候客氣過呀?”
王剛笑了笑。
“對了,你這次回去沒去看看周曉潔嗎?”
趙衛國頓了頓,“嗯,去了。”
“我就猜你肯定去了,不然怎麽會走那麽急?”
趙衛國笑了笑,“就你知道就好了,我沒跟政委說。”
王剛邊吃邊說:“那是自然的,有些話當說不當說的我還是有分寸的!”
趙衛國抬頭看看周圍,沒有什麽人就輕聲跟王剛說:“有個事,我一直好奇,咱們政委總是會問我關於曉潔母親的事,剛剛還問我曉潔母親怎麽樣,你說……”
王剛瞪大眼睛,“真的呀?”
“嗯,還特意讓我帶曉潔母親做的麻辣豆幹回來。”
“麻辣豆幹?難道是上次咱們去政委家裏吃的那個?當時政委就說跟他年輕時吃的一樣。”
趙衛國點點頭,“對,這次是點名要吃這個。”
王剛思考著,“難道咱們政委跟曉潔母親……”
“認識?”
王剛搖搖頭,“依我看不僅是認識,估計兩人……”
趙衛國知道王剛的意思,“不會吧?這麽巧?”
王剛笑了笑,“這世上巧的事多了,怎麽不會啊?”
趙衛國回想起他跟村支書去鎮上見到領導時,那領導說的關於張政委的事,就是跟一個資本家的小姐談戀愛,後來因為張政委選擇了前途,兩人就分手了。
再想想張政委對周曉潔母親的關心,很可能當年的資本家小姐就是周曉潔母親,就是張政委當年的那個她。
王剛見趙衛國愣神,“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趙衛國回過神來,“沒事,就是覺得挺不可思議的!”
“確實是,要真是那樣的話還真是不可思議。”
兩人吃飽飯後,在籃球場又打了會兒球,回到宿舍又去洗漱。
王剛突然想起來,“對了,小道消息。”
趙衛國平時對他的小道消息並不在意,也不知道他是哪裏來的消息?
“怎麽了?又有什麽大新聞嗎?”
“這次可不一樣,說不定過些日子政委就會宣布這件事。”
趙衛國有些好奇,“哦?什麽事?快說來聽聽!”
王剛小聲說道:“聽說上麵要從各個連隊裏挑選幹部去邊疆?”
趙衛國驚訝地說:“邊疆?”
“對,就是邊疆,聽說那裏局勢緊張,需要增派人手。”
聞言,趙衛國有些不相信,“應該不會吧!都什麽年代了!”
“怎麽不會?你想想每次都是從新兵連裏挑人,這次為什麽是從連幹部裏選呢?”
趙衛國想了想,似乎真的有點道理,“那每個連隊都選嗎?”
“嗯,據說是這樣的,但也說不好,誰知道呢!”
趙衛國將臉盆收好,脫了衣服躺在**,若有所思的樣子。
王剛見他不說話,“怎麽了?想什麽呢?”
趙衛國突然認真起來,“如果要是真的該有多好。”
王剛笑了笑,“怎麽,你想去啊?”
趙衛國點點頭,“嗯,我還正有此意!”
“真的假的?”
趙衛國笑了笑,“逗你的!睡覺了,這幾天都沒睡個好覺,我先睡了。”
王剛看看時間才晚上八點,“睡這麽早啊!”
王剛看了看他桌上的那本《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借我看看這本書怎麽樣?”
趙衛國轉過身來,一把拿過書來,“這個可不行,這是曉潔送我的,你看其他的吧!”
王剛撇了撇嘴,“真是小氣!”
趙衛國抱著那本周曉潔送他的書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夢裏,他與周曉潔見了麵,兩人一起看著書,聊著天,漫步在花園裏……
接下來的日子裏,趙衛國跟往常一樣訓練,出任務,忙得不亦樂乎!
一天上午。
一輛吉普車停到了大院裏,這輛車看著級別不低,明顯是上級領導的專用車。
張政委和幾個幹部都在忙著接待領導,開會。
忙乎了一整天後,領導們才離開。
張政委坐在辦公室裏,邊抽著煙,邊看著手中的文件。
他的表情凝重,眉頭緊皺像是在思考著很難解決的問題。
煙灰缸裏,堆滿了煙蒂,他想再抽一支時,卻發現香煙盒已經空空如也。
他靠在座椅上,手指捏了捏眉心,一籌莫展的樣子。
政委辦公室的燈亮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出完早操。
張政委站在窗戶邊,看著大家打球。
趙衛國和王剛正在球場上打球,剛好進來一個球,大家都在鼓掌。
張政委的嘴角也跟著上揚。
隨後,張政委讓警衛員把趙衛國叫過來。
警衛員跑步到籃球場,“報告趙連長,張政委找您!”
趙衛國將球傳給王剛,“好的,我知道了。”
趙衛國整理了一下軍裝,朝政委辦公室走去。
從籃球場到政委辦公室的距離不長,趙衛國卻想了很多,他想起昨天的那輛吉普車,想起了上級領導的到來。
張政委這會兒找他,定是跟昨天的事有關係!
不過不管是什麽事,趙衛國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報告!”洪亮的聲音在樓道響起。
“進來。”
趙衛國打開辦公室的門,側身進來,又將門關好。
他大步朝張政委走來,站在張政委麵前敬了個禮。
“政委,您找我?”
張政委抬頭看了看他,“精神不錯嘛!”
趙衛國笑了笑,“還行吧。”
張政委靠在座椅上,“坐吧!”
“是!”
趙衛國坐下來,就看見桌上煙灰缸裏放滿了煙頭。
再抬頭時就看見了張政委那張嚴肅的臉,還帶著一些疲倦,一看就是昨晚一夜沒睡。
趙衛國也沒敢說話,隻是靜靜地等著張政委發話。
張政委想要抽煙,可煙盒裏已經空了。
趙衛國見狀,立即從口袋裏掏出一包香煙,雙手遞到張政委手裏。
“政委,抽我的吧。”
張政委接過煙,“你平時不是不抽這種煙嗎?”
趙衛國撓了撓頭,“這回趟家把口袋掏空了,就隻好抽這個了,您就將就著抽吧!”
張政委點燃了香煙,煙霧雲繞間看不清張政委的表情。
“衛國啊!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其實也不算是商量,算是通知吧!”
聞言,趙衛國就知道接下來張政委要說的話很重要!
趙衛國坐直身體,“政委,您說吧!”
張政委看了看他,“昨天上級領導來了,你也知道的,是帶著任務來的。”
趙衛國認真地聽著,不放過任何細節。
“想必你也聽到了一些風聲,上級要從連級幹部中選出能夠勝任的人選,去邊疆執行任務。”
趙衛國一聽,這不是前幾天王剛跟他說的小道消息嘛!這小子這次消息倒是挺準。
聽到這,趙衛國明白了張政委的意思,“政委,您是想派我去嗎?”
張政委點點頭,“嗯,這個任務很艱巨,我希望由你來完成。”
趙衛國起身,大聲喊道:“是,保證完成任務!”
張政委叫他坐下,“你先坐,先別急著表態,我先跟你說說情況,你好好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