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喬建軍獨自一人坐在門口收拾魚。
丁大姐想起來,得趕緊回家抓雞,“我回家抓雞,娟兒你在這乖乖的。”
趙衛國立即攔住了丁大姐,“丁大姐,您別去了!我不吃。”
“不吃怎麽行?你大老遠來到我們這個小海島,怎麽著也得招待你一下啊?”
趙衛國堅持著說道:“丁大姐,真的不用了,咱們就吃點家常便飯就好了,不要因為我搞特殊!”
村支書起身,“行了,丁大姐咱們就聽解放軍的吧!不搞特殊,就吃頓家常飯。”
趙衛國點點頭,“對,您千萬別客氣了。”
丁大姐隻好聽大家的,沒回去抓雞,“那喬奶奶,我幫您做飯吧!您再去歇歇。”
喬奶奶起身,“沒事,我早就歇過來了,不要緊的!”
趙衛國也開口說道:“喬奶奶,您去休息吧!我來幫忙做飯。”
喬奶奶連忙說:“那怎麽行!你可是客人,哪有讓客人做飯的道理?”
趙衛國看了看四周,見喬建軍在收拾魚,“那我幫忙收拾魚。”
說著,趙衛國來到喬建軍身邊,準備幫忙收拾魚。
喬建軍見他要幫忙,“不用了!我自己來吧!別把你的軍裝弄髒了!”
“沒事的。”
趙衛國拿起一條魚,動作麻利地給魚刮魚鱗。
喬建軍都看呆了,沒想到趙衛國竟然會收拾魚,而且比他這個在海邊長大的人還熟練。
不一會兒的功夫,魚都收拾好了。
接下來,由喬奶奶和丁大姐開始掌勺。
喬建軍帶著趙衛國去清洗一下手裏的魚鱗。
喬建軍從身後看著趙衛國,又看看自己,就覺得自己跟他真的沒法比。
村支書起身,“喬奶奶,我先回去了,我還要去寫材料,把曉潔老師的事跡都寫下來,報給領導。”
喬奶奶見村支書要走,“吃完飯再去寫也來得及,先吃飯。”
村支書著急寫材料,他想的是明天就交給領導。
“我著急寫,還是不吃了。”
說完,村支書跟趙衛國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喬奶奶和丁大姐炒了幾個菜,又做了紅燒魚,周圍貼的是白麵做的餅子。
“飯好了,快來吃飯吧!”
丁大姐端了飯菜給周曉潔放到了屋裏,小聲地說:“曉潔,你對象可真不錯,你可真有眼光!”
聞言,周曉潔害羞地低下了頭,“丁大姐,您就知道逗我。”
丁大姐笑了笑,“我說的是實話,這小夥子真不錯!還是軍人!真好!”
周曉潔笑了笑。
丁大姐見她笑,也跟著高興,畢竟這幾天來,周曉潔都很難受。
如今趙衛國來了,她心情也就好了,心情好了,傷也能好得快些。
大家一起忙乎著做好了飯。
今天吃飯的人多,喬奶奶別提多高興了,家裏好久都沒這麽熱鬧過了!
丁大姐給周曉潔盛好了飯菜放到了小桌子上,端到了屋裏。
娟兒想陪著周曉潔,兩人在屋裏吃飯。
趙衛國進屋看了看周曉潔,“怎麽樣,能坐得住嗎?”
周曉潔點點頭,“嗯,可以的。”
丁大姐叫趙衛國趕緊過來吃飯,趙衛國回頭看了看周曉潔,“我先過去吃飯,一會兒再過來陪你。”
臨出去之前還看了看娟兒,娟兒也剛好看著他。
趙衛國衝她笑了笑,隨後去了外屋。
喬奶奶招呼著趙衛國坐下,還讓喬建軍拿了酒。
趙衛國連忙攔著喬建軍,“喬奶奶,我吃點飯就好了,酒就不喝了!”
“那哪行啊?你來一趟這裏不容易,喝點酒也解乏!”
趙衛國連忙站起來,“喬奶奶,我在您這吃飯,就已經破了部隊的規矩了!酒真的不能喝!”
聞言,喬奶奶隻好作罷,“那好吧!那你多吃點,都是家常便飯,不知道你吃不吃的習慣。”
“習慣的,我不挑食。”
隨後,大家都坐好,喬建軍又把酒放了回去。
喬建軍放酒時進過周曉潔的房間,特意往裏麵掃了一眼,看看她有沒有好一些。
丁大姐見狀,立即喊喬建軍,“建軍,快來吃飯啊!飯都涼了!”
喬建軍這才坐回座位上,低頭吃飯。
喬奶奶見喬建軍情緒不高,往常家裏來了客人,他總是很熱情,可今天趙衛國來家裏,他卻有些冷漠。
丁大姐一邊吃,一邊高興地說:“說起來,我還就是喜歡喬奶奶的手藝,上次建學校的時候嚐過您的手藝,就覺得味道真好!我要是也能像您一樣做得一手拿手好菜就好了!”
喬奶奶笑了笑,“你做的飯菜也不錯,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味道,各有特色。”
丁大姐笑著說:“喬奶奶,真會說話!娟兒她爹就不喜歡我做的飯菜,說沒味兒。”
“建軍,你說說我這菜做得怎麽樣?”
喬建軍隻顧著低頭吃飯,聲音悶悶地說:“還不錯呀!”
趙衛國也開口說道:“都挺好吃的!”
丁大姐見趙衛國也誇她,心裏美滋滋的。
“衛國,你和曉潔是怎麽認識啊?”丁大姐開始好奇起來。
趙衛國沒想到丁大姐會問這個問題,屋裏的周曉潔也聽見了丁大姐的問題。
趙衛國實話實說道:“我們是在部隊的聯誼會上認識的,當時她在聯誼會上看書,我就被她吸引了。”
“在聯誼會上看書啊!曉潔可真是喜歡看書!”
丁大姐開玩笑說著。
“那你們認識多久了?看你們感情挺深的。”
趙衛國笑了笑,“也沒多久,不到一年。”
聞言,喬建軍愣了一下,原來趙衛國隻先於自己一年認識的周曉潔,他原本以為他們認識很久了,所以趙衛國才會大老遠地過來看周曉潔。
丁大姐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直問個不停。
“那你當兵有多長時間了?你應該是個領導吧?”
趙衛國笑了笑,“我當兵快十年了,十幾歲就入了伍,我也不是什麽領導。”
丁大姐端詳著趙衛國的軍裝,“不對,我記得軍裝上麵有兩個口袋的是當官的,你這上衣上麵也有兩個口袋呀!”
趙衛國隻是笑了笑沒說話。
喬建軍突然問起,“你有沒有上過戰場?”
趙衛國點點頭,“嗯,上過。”
喬建軍愣住了,原來他不僅是一位軍人,還是一位上過戰場的軍人。
喬奶奶和丁大姐也都投來了敬佩的目光。
喬奶奶給趙衛國夾了菜放到碗裏,“那你一定吃了不少苦!”
“當兵的吃苦是最基本的,吃點苦不算什麽!”
喬奶奶點點頭,“真是好孩子,有了你們保家衛國,才有我們這些小家的安穩生活。”
“喬奶奶您過獎了。”
丁大姐又問了很多問題,比如家裏是哪裏的?家裏都有什麽人啊?
趙衛國都耐心地回答著。
一頓飯下來,丁大姐已經了解了趙衛國的一些基本情況。
她覺得周曉潔真的是很有眼光,嫁給趙衛國這樣的男人,將來肯定錯不了。
趙衛國吃完飯後,去屋裏把周曉潔的碗筷拿了出來。
丁大姐見他要洗碗,立即攔住他,“我來吧!怎麽能讓你洗碗呢!”
喬奶奶也攔著趙衛國,“孩子,你去陪陪曉潔吧!碗我們來洗就好了。”
趙衛國執意要洗,他動作快,很快就把幾個碗洗幹淨,並擺放整齊了。
丁大姐感歎道:“軍人就是不一樣!幹什麽都是又快又好的!”
趙衛國笑了笑,他看向正在掃地的喬建軍過去幫忙收了土。
隨後,趙衛國和喬建軍站在院子裏的老樹下。
趙衛國拿出了一包香煙,遞給他一支。
喬建軍接過香煙,說了聲謝謝!
趙衛國幫他點燃了香煙,“該說謝謝的是我!我應該謝謝你照顧曉潔!”
喬建軍吸了一口煙,又看看這香煙,“這煙勁挺大。”
趙衛國回答道:“我喜歡抽勁大一點的。”
“挺好的。”
“其實,我也沒做什麽,換做是誰都會伸把手的。”
趙衛國邊吸煙,邊問他,“你是做什麽的?”
“我原來是在城裏做點小買賣的,最近回來看奶奶,就暫時在學校裏當活動課老師,也可以幫幫曉潔。”
趙衛國聽喬建軍這樣稱呼周曉潔,心裏難免有些吃味,畢竟男同誌稱呼女同誌時還是要注意分寸的。
由此可見,他們的關係也很好。
“學校裏有幾個老師呢?”
喬建軍抽完最後一口,“就我和曉潔兩個人,確切地說隻有曉潔一個人,我隻是幫忙的。”
“為什麽沒有其他老師了呢?”
喬建軍看看這棵老樹,“我們這的條件不好,沒人願意過來當老師,所以也就一直沒有學校。”
是啊!喬建軍從小就沒上過學,這次回來村裏竟然多了一所小學,還有了教課老師。
這讓他很是意外,而且這位老師又住在自己的家裏,這更是讓他沒想到。
趙衛國沒想到這裏會是這樣的情況,“那孩子們不能上學,不是都耽誤了嗎?”
喬建軍笑了笑,“所以,會有很多像我這樣的人,要出去,要走出這個小島。”
小海島上的人們,從來不知道外麵的世界是什麽樣的,誰也不會知道像喬建軍這樣外出打拚的人都經曆了什麽,也許隻有他們自己最清楚這其中的辛酸。
趙衛國能理解喬建軍的心情,畢竟他也是從農村走出來的,隻不過他老家的條件要比這裏好一些。
趙衛國拍了拍喬建軍的肩膀,“你一定會成功的!”
喬建軍笑了笑,“謝謝!”
屋裏,丁大姐還在周曉潔的屋裏,跟周曉潔誇趙衛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