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天色已暗,陳青蓮打了個哈欠長長的伸了個懶腰,隨即好似想到了什麽,立刻掀開被子朝著裏麵看去。

隻見身上已經換好了幹淨衣服,再往裏一看……

整張臉瞬間紅成了大蝦,讓她屬實不知說周鐵什麽好了。

說不是占便宜吧,洗就洗了,畢竟土法解毒嘛,周鐵已經解釋過了,也確實有效,她完全可以理解。

可有必要再幫自己穿衣服嗎?竟然……竟然連肚兜都幫自己穿上了。

而且,櫃子裏放上麵的肚兜有好幾個,他偏偏選了壓箱底的紅牡丹。

你要說占便宜吧,好像也不對,他不應該趁著自己昏迷做點什麽嗎?哪有占便宜是幫自己穿衣服的!

緩了好一會兒,陳青蓮穿鞋下炕,毒是解了,可腳上依舊輕飄飄的。

來到外屋,水缸已經複原,地麵也打掃幹淨。

借著夕陽的餘光,院子裏隻有門神一樣的拿著木棍守門的季剛。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點,像是一場夢,讓她心裏空落落的。

“罷了,看你救我一命的份上,以後的雞蛋就再給你便宜一毛。”

與此同時。

周鐵騎著自行車,已經來到了林三娘家門口。

敲了敲門,沒一會兒林三娘便打開了大門,絕美的臉蛋兒卻掛滿了濃濃的怨氣,噘著嘴不滿道:“等了你一下午!”

“遇到點突**況。”周鐵下意識捏住了她的唇,“都快能栓小驢了。”

“幹嘛呀,別動手動腳的,你也不怕被人看到。”林三娘嚇了一跳,趕緊拍開他的手。

周鐵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咱是直接去,還是?”

“直接過去吧,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換身衣服!她說隻要醫生到了,什麽時候去都行。

哎哎哎,不是說讓你等會兒麽,你進來幹嘛,唔,別,先關上門……”

一個小時後。

“都怪你,天都黑了。”林三娘跨上自行車,狠狠的在周鐵後背錘了一下,結果卻杠的自己手疼。

“你都能拴小毛驢了,我不得表示表示?再說了,這個點剛剛好,去了還能蹭飯。”

聽周鐵又提小毛驢,林三娘的臉騰的一下紅了,狠狠在她腰上掐了一下,“你就是頭大黑驢,下回回家找你媳婦栓去,弄的我嘴裏到現在都一股子怪味兒。”

“咳咳……”周鐵一個激靈,差點沒騎自行車撞電線杆子上,“趕緊指路。”

“你就一直往前騎,到地方我指給你。”

小縣城不大,但也是七拐八拐。

沒多久,二人便來到了一棟看起來不怎麽起眼的小院子旁。

林三娘跳下車,整了整衣服上前輕輕敲響了房門。

“來了。”

說話間,一個四十多歲,穿著暗紅色旗袍,塗著大紅嘴唇,一看就很貴氣的女人打開了房門,“小林來了啊!”

林三娘笑嘻嘻走上前挎住了女人胳膊,“老姑,這一下午不見,您咋又漂亮了啊,看到這麽年輕漂亮的姐姐出來開門,我還以為走錯門了。”

“就你嘴甜!”女人頓時眉開眼笑,抬起手指輕輕在林三娘腦門上戳了一下。

女人確實很漂亮,頗有一種以前看老電影,那種民國闊太太的氣質。

但是,如今這年月,這樣打扮自己真的好嗎?

就在周鐵琢磨的時候,女人已經朝他看了過來,“這位是?”

“哦,這位就是我說的大夫。”林三娘趕緊介紹了一下,“鐵子,這是咱老姑,宋知秋同誌。”

“你好老姑。”

宋知秋點了點頭,驚訝的看向了林三娘,“咱?”

“老姑你不知道,其實他是我失散多年的表弟,也是最近這段時間才剛找到的。”

宋知秋恍然大悟,再次上上下下打量了周鐵一眼,“不錯的小夥子,一表人才,趕緊進來吧,別在外麵站著了。”

林三娘給了周鐵一個眼神,然後挽著宋知秋胳膊就朝裏麵走去,“我老姑夫回來了嗎?”

“她啊,天天忙著廠裏的事兒,聽說今天又有一個招待,十點之前能回來就是好的。”

“老姑夫實在是太辛苦了,廠裏也正是因為有老姑夫這樣的好領導,才會蒸蒸日上。”

聽著林三娘的吹捧,周鐵暗暗好笑,這嘴果然夠甜。

放好自行車順便關上門,周鐵也跟在後麵進了屋。

別看外麵普普通通,可裏麵卻裝修的異常奢華,完全就是一種影視劇裏富貴人家的既視感。

正中廳堂位置,雕龍畫鳳的紅木壁掛下是一張金絲楠的八仙桌,兩邊各自擺著一張太師椅。

不僅有台燈,收音機,沙發旁邊是一部電話,對麵的桌子上竟然還擺放著一台小電視。

你還別說,別管啥時候,特權階級的生活都是別人想象不到的。

可周鐵卻是真慌了。

畢竟他了解曆史,這樣的搞,以後真的不會牽連到自己嗎?

當即掐指看向了女人頭頂,下一秒,一道刺眼的紫色氣運便浮現在了宋知秋的頭頂。

這是官氣!

看大小還不是一般的足。

如果隻是出現在領導頭頂,周鐵還會懷疑,他所推測的結果有時間局限性。

可出現在領導家屬頭上,那就另當別論了。

隻能說明,他家裏那位不僅不會受到波及,很有可能扶搖直上。

這讓周鐵徹底放下心來。

“小周是吧,隨便坐,小林啊,你給你表弟倒點茶,我先打個電話把人叫過來。”宋知秋朝周鐵微微一笑,便優雅的坐到沙發上,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都說看人先看腿,宋知秋的腿簡直又白又長,光滑細嫩,尤其是穿著旗袍,往那一坐,裙擺便不自覺的上縮。

你看或是不看,它就明晃晃的展現在眼前,就是可惜沒穿絲,不然……

咳咳,扯遠了……

男人嘛,懂得都懂,周鐵也不過是和眾位紳士一樣,偷偷看了兩眼,主要是對美的批判。

按說宋知秋收錢賣工作,應該得有些市儈才對。

可不僅沒有,反而相當和善,甚至都沒有因為周鐵年輕輕視他。

而且修身的旗袍,更能突顯成熟女性身上那股子獨特熟韻。

性感,但不妖嬈,反而是端莊中又帶著一絲讓人難以抗拒的致命**。

這說明啥,說明人家要麽藏得深,要麽就是自幼接受了良好教育。

一番交談下來,周鐵明顯更傾向於後者。

暗暗打定主意,這條大腿一定要抱上。

別誤會啊,此腿非彼腿。

關係嘛,自然是越走動越深。

多個朋友多條路,以後得事兒誰也說不準,說不定就能用上這層關係。

何況他還得找人打聽丁瑤父母的消息。

本以為抓特務的獎勵發下來,然後借著機會去請周局吃飯,拉進拉進關係,關係處好了再提一提幫忙的事兒。

可這都好幾天過去了,公安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

別看丁瑤沒有催他,可他不能不急。

要能提前從宋知秋這裏找到突破口,當然是最好的。

畢竟,真等他和周局好到能讓人幫忙查人,查的還是一個“犯大錯誤”的人,還不知猴年馬月呢!

這樣想著,周鐵也不由更加熱絡起來,小嘴甜的也跟抹了蜜一樣,甚至還貼心的為宋知秋號了號脈,說出了她有偏頭痛的隱疾。

當然了,藥肯定是不能開的。

開了藥,她自己去抓了,自己還怎麽禮尚往來!

“小周啊,沒想到你小小年紀,醫術這麽好。”

“都是家傳的!”

宋知秋歎了口氣,“哎,可惜啊……既然來了這邊,那就好好在這邊生活吧,以後有什麽麻煩,就來找老姑。”

“謝謝老姑,以後肯定少不了麻煩您!”

“姐!”

正說著,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很快一個手裏拎著些水果的女人走進了屋子。

周鐵很是意外的看了過去,他還以為要看病的是那位素未蒙麵的老姑夫。

沒想到病號居然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