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啥意思,你進來咱們慢慢說。”陳鐵牛趕忙讓開門口,把人迎進了屋。

一聽林三娘下午拉了一車獵物回去,足有一千五百多斤,陳鐵牛唾沫星子都飛出來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我剛從廠裏回來,我神經病啊,大老遠過來,就為了騙您?”

“狩獵隊還沒回來呢,他哪裏來的那麽多獵物?

那肯定不是我們這邊賣出去的。”

“我都找司機問了,人家說就是你們二大隊。”

看著呂大寶斬釘截鐵的樣子,陳鐵牛也不由皺起了眉頭。

“鐵牛叔,您是不是覺得咱們之前談的好處太少,您要不滿意,咱們可以繼續談,沒必要這樣搞我吧?

我現在都懷疑,你們和林三娘是不是合起夥來故意坑我。”

“不能不能,這事絕對另有蹊蹺。”陳鐵牛趕忙安撫道:“狩獵隊確實沒回來,這樣吧,你先回去,我好好調查一下,有消息了我去廠裏找你。”

“我可是都和領導匯報了,您可不能坑我。”

“放心吧,叔坑誰也不可能坑你,踏踏實實的回吧,先等我調查清楚再說。”

打發走呂大寶,陳鐵牛顧不上鎖門,便急匆匆的去了李老蔫家。

“老蔫哥,老蔫哥……”

“哎呦,你嚷什麽嚷,你老蔫哥剛睡下,有啥事兒和我說就行。”

聽到動靜,孫美鳳立刻從屋裏出來,將陳鐵牛攔在了門口。

要換以前,陳鐵牛高低得疼疼嫂子。

但吃過一次虧,尤其是在李老蔫家裏,他是一點心疼心疼嫂子的心思都沒有,“我找他有事兒!”

“啥事兒,和我說說!”

陳鐵牛不清楚孫美鳳和周鐵之間的關係,李老蔫更不會告訴他,他倒也沒隱瞞,“周鐵她表姐今天又從咱二大隊收了不少獵物回去,我們新找的采購員剛才都找我家裏去了。”

“人家愛收就收唄,管你們什麽事兒?”

“哎呦我滴好嫂子,話可不能這樣說,算了,和你說了你也不懂,我還是直接找老蔫哥吧!”

說完,陳鐵牛作勢就要進屋,可關乎到周鐵,孫美鳳怎麽可能不弄清楚,當即抬手攔住了對方,“你說了我不就懂了嗎,你不說我咋懂?”

“附近林子都是咱集體的,周鐵打獵,弄個一頭兩頭沒啥問題,可一弄就是一千多斤,周鐵多打一隻,狩獵隊是不是就少打一隻?

這叫啥,這叫挖集體的牆角,侵占集體利益。”

聞言,孫美鳳心頭一緊,“沒你說的那麽嚴重吧?山上的獵物多的是,這麽多年我也沒聽說誰打獵還打出問題,再一個,你們不還弄了個脫產狩獵隊嘛。”

“那不一樣,我們弄狩獵隊,收入都歸大隊年底進行分紅!”陳鐵牛壓低了聲音,就想往孫美鳳耳邊湊。

孫美鳳趕緊退後兩步,狠狠瞪了他一眼,“說話就說話,我看你是記吃不記打。”

“嘿嘿,我和老蔫哥就賺個辛苦錢,但周鐵賺的錢全揣他自己兜裏了。所以這事兒必須得遏製。”

這回孫美鳳算是聽明白了,合著是看人家弄的獵物多眼紅了。

“那你們想咋遏製?”

“我就是不知道,才來找老蔫商量。”陳鐵牛貪婪的在孫美鳳潔傲的好身材上瞄了兩眼,“我家有隻會後空翻的老鼠可有意思了,回頭你去我家,我再和你詳細說說。”

說完,趁著孫美鳳讓開的門口,陳鐵牛故意往她身上貼,擠過去,順便還能沾點便宜。

主動沾他不敢,但被動的哪怕被老蔫發現他也沒錯。

可孫美鳳怎麽可能給他砰,立馬讓到了一旁。

陳鐵牛便宜沒占上,悻悻一笑便進了屋。

見老蔫睡的呼嚕震天,立馬推了推,發現竟然沒醒,陳鐵牛眼都亮了,對著手心呸呸就是兩口唾沫。

稍微一搓手,啪的一巴掌呼在了李老蔫臉上。

“誰!”

李老蔫一陣激靈,猛的睜開了眼。

“老蔫哥,是我。”

李老蔫眼珠子循著聲音轉了過去,皺眉道:“有事兒?”

“呂采購……”

“等會兒!”李老蔫趕緊抬手,然後朝著屋裏看了看,“小點聲。”

“哦,是這麽回事,剛剛……”

陳鐵牛把事情經過快速說了一遍。

“這事兒還有誰知道?”

“沒別人了,送走呂采購我就立馬來了你家,你說是不是他挖陷阱真挖出了點名堂出來?

不然哪來的那麽多獵物!”

李老蔫閉上眼,輕輕搖了搖頭,“這才挖了多久?那他們幾個累死累活,一天又能挖幾個?”

“那可未必,而且我看山爬犁撿的那個閨女也住進了山洞,你說有沒有可能和她有關?

山爬犁在山上待了一輩子,還指不定弄了多少陷阱,他這一沒,還不都留給了那個閨女?”

李老蔫微微皺眉,“你別說,還真有這種可能。”

“那咱現在咋辦?”

“還能咋辦,發財的機會來了啊!”

“啊?”陳鐵牛簡直驚呆了都,“怎麽發?”

李老蔫鄙夷的看了陳鐵牛一眼,就這智商……真是堪憂啊!

罷了!

要是太聰明,反而不好掌控。

想明白這一點,李老蔫立刻說道:“陷阱是死的,人是活的啊,隻要趕在他們前麵截胡,東西還不都是咱們的?

"可是咱不知道陷阱的具體位置啊!"

“笨,現在是不知道,難道你不會去盯梢?”

陳鐵牛愣了愣,但很快便搖起了腦袋,“不行,盯梢太危險,這條路行不通。”

開什麽玩笑,就自己這老胳膊老腿的,去老林子裏盯梢,萬一遇到狼群咋整?

他甚至懷疑李老蔫是不是想借機除掉自己。

“你一個人當然不行,這樣吧,你去把二蛋叫過來,再去趙翠花家一趟,把他家那倆小子叫上,跟你一塊去,四個人四把槍,你告訴我,還能有什麽危險?”

陳鐵牛成立脫產狩獵隊的初衷便是為了謀求利益,自然不允許一家獨大,而且加入脫產狩獵隊好處多多,名額也能用來拉攏其他各姓。

所以別看吳簽當了隊長,可他倆兒子卻沒能參與其中。

聽了這話,陳鐵牛臉上也多了一抹笑容,“還得是老蔫哥,我知道咋辦了,您好好休息,等我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