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這樣……”周鐵桀桀怪笑兩聲,“哪裏就羞恥了?你不覺得這樣很滲人麽,來,大膽的試一試!”

“桀,桀桀……”

“感覺差點意思,連起來,你這樣,桀桀桀……”

“桀桀桀……”

空靈的聲音,配上這昏暗的地道場景,周鐵瞬間就是一陣毛骨悚然,“對嘍,你多練習練習吧,天也不早了,我先回去,明天我早點過來。”

“可是我沒紅衣服啊!”

“我明天給你帶塊兒紅布披上。”

說完,周鐵抬腿朝著梯子走去。

“我還沒找你錢呢!”

“先在你這存著吧,以後頂找你定雞蛋的錢。”

“好吧,桀桀,桀桀桀……”

周鐵扶梯子的手陡然一顫,趕緊快速爬了出去。

弄死癩三兒容易,可弄死後麻煩。

所以他打算扮鬼嚇人,這也是根據陳青蓮的優勢想到的。

屆時自己提前躲在地道裏,壽衣一穿,棺材一躺,絕對能給他一個肝顫的震撼。

等他跑出去,等待他的則是紅衣陳青蓮。

自己演的僵屍是活的吧?

陳青蓮的嗓音可以讓人酥酥麻麻,但隻要符合某種特定環境,裝扮,語氣,也絕對能讓人隻麻頭皮,瑟瑟發抖。

嚇不死他。

嚇唬加威脅,屆時別說打陳青蓮主意了,癩三每天晚上不做噩夢都算周鐵輸。

當然,最重要的是,如此一來,癩三兒以後肯定會乖乖聽陳青蓮的話。

這種人,成不了事,但壞起事來有一手,說不定以後就能用上。

周鐵感覺自己真是太雞賊了,腳步都快了不少,來到老地方,見孫美鳳還沒到,索性席地而坐,打開迄今為止獲得的第一個禮包獎勵。

可很快他就發現,這玩意根本打不開。

別管是煙酒,還是姨媽巾,安全傘,隻要空間麵板上格子足夠,想怎麽分解就怎麽分解。

禮包打不開,隻能說明,這裏麵東西要麽太多,要麽就是得直接取出來。

但現在這地方顯然不行。

“窩草,要是給我一套現代化養殖車間那不直接起飛了?”

周鐵正琢磨著美事,另外一邊,孫美鳳卻被不速之客絆住了腳。

“叔啊,你就再幫我拿拿主意吧,王二妮就根本不是過日子的人,我要娶了她,這輩子就全毀了。”趙二蛋坐在李老蔫家炕上,棒棒的大小夥子此刻已經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李老蔫麵沉如水。

以前他懷疑陳鐵牛,懷疑周鐵,但壓根無法確定害自己的王八蛋是誰。

表麵上看,陳鐵牛得到的好處最多。

可那也是個老家夥啊,就是給他吃上藥,也絕對不可能讓孫美鳳叫的那麽美妙。

可那晚,那屋,那倆人,足足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剛好這個時候趙二蛋求到自己,自己就給他出了個主意,就是想測測。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此情此景,何等相似啊!

聽趙二蛋把昨兒的經曆說了一遍,李老蔫就已經能確定,百分之百就是周鐵搞的鬼。

“幫?事情變成這樣,你還讓我咋幫?”李老蔫恨鐵不成鋼道:“我之前怎麽和你說的?你又是怎麽做的?”

“你讓我找個機會請周鐵去城裏吃飯,然後把他灌醉丟暗門子裏,再去報警。”

“對啊,你咋做的?要按我說的,早就一勞永逸了。”

“可……可那得花多少錢啊!”趙二蛋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抽噎了兩聲,“我尋思反正都一樣,正好馬大腳嚷出來說娶她閨女也要一百塊錢彩禮。

我想著我倆又沒多大仇多大怨,要是按您說的,一顆花生米肯定跑不了了。

讓他娶了王二妮,起碼不用死,畢竟那天你倆斷後,救了大家一命。”

都是同類,趙二蛋那點小心思怎麽可能瞞得住李老蔫的眼睛?

說的好聽,讓自己看起來還挺重情重義。

實際上,還不是想看周鐵笑話。

屆時,周鐵聲名狼藉,連帶著和他定親的劉香草肯定也會受人指指點點,這個時候他站出來,不僅抱得美人歸,讓美人對他死心塌地,還能收獲一大批好感。

看看,看看,他趙二蛋這小夥子多重情重義啊!

周鐵呢?壞了名聲,娶了又胖又醜又蠢的王二妮,最重要的是掉進了老王家那個火坑。

馬大腳那是吃素的?

隻怕周鐵得被那娘們兒拿捏到死。

都在村裏生活,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瞧見周鐵一回,他都能爽上一回。

換成自己是趙二蛋,肯定也會這樣幹。

想了想,李老蔫歎了口氣,“二蛋啊,你來找叔出主意,叔很高興,但你又不聽叔的,叔不喜歡。

你讓我怎麽幫你?”

“叔,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放心隻要你給我出主意,從今往後你指哪兒,我打哪兒。”

“要是我想讓你去揍老陳一頓呢?”

趙二蛋知道是要表忠心的時候了,立馬站起身,“我現在就去!”

李老蔫滿意的笑了笑,“回來,我就是說說而已,毛毛躁躁的能成什麽氣候。

叔打小就看你小子行,但你做事太急躁,今天就再教你一招,每臨大事有靜氣,你看我什麽時候急過?”

“我以後肯定向您多多學習。”

“你這事兒還有一次機會。”李老蔫壓低了聲音,朝著他招了招手,“你這樣式兒滴……”

李老蔫巴拉巴拉,說完輕輕一拍趙二蛋肩膀,“切記,這次可千萬別再自作主張了。”

趙二蛋眼睛亮了又亮,由衷的豎起大拇指,“還得是您,陳鐵牛給您提鞋都不配,您放心,等您傷勢好了要是還想當隊長,我第一個站出來支持您。”

“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吧,天也不早了,你早點回去吧!”

“好的叔,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趙二蛋趕緊起身告辭。

聽到動靜,一直把耳朵貼在西屋簾子後的孫美鳳立馬整了整衣服掀開簾子走了出去,“聊完了,我送送你。”

“麻煩嬸子了,你出來插上門吧!”

“來的時候垂頭喪氣,現在咋這麽高興,你叔又給你出啥主意了?”

“我……”

趙二蛋正準備開口,一道搖搖晃晃的身影撞開門進了院子,“呦,二蛋?這麽晚你咋來了?

今個你老丈人請客喝酒,我可沒少幫你美言。

他說了,兩百塊錢彩禮不能少,別的就不要了,後天就是好日子,讓你和二妮扯證去,讓我問問你這邊啥想法,正好你在這,也省的我再跑一趟了。”

趙二蛋強忍著罵娘的衝動,“我能有啥想法,畢竟一輩子就結這一次婚,我回去研究研究,再辦幾桌酒。”

“這就對嘍。”陳鐵牛滿意的拍了拍趙二蛋肩膀,“早點回去吧,有用得到叔的地方隨時開口。”

趙二蛋嗯了一聲,又對著孫美鳳道:“嬸子留步吧,我先回去了。”

突然冒出個攪局的,沒能探聽出消息,孫美鳳那叫一個氣啊,笑嗬嗬的送走趙二蛋,立馬收斂笑容,一甩臉子朝屋裏走去。

陳鐵牛舔了舔唇,嘿嘿一笑跟進了屋,“老蔫,咋樣,好點了沒?”

“陳隊長啊,這麽晚過來,有事兒?”

“我一直都想來看看你,可這段時間實在是太忙了。”陳鐵牛隨手掏出幾包藥,“這是我托人給你弄的藥,消腫鎮痛,對你的傷有好處。”

李老蔫眯了眯眼,“還讓你破費,這怎麽好意思呢!”

“都是多年的老哥們,你不怪我這麽久沒來看你就成。”

“你啊你,就是太客氣,要不是你讓醫生給我做手術,說不定我已經死了,感謝你還來不及,怎麽可能怪你。

不過今天太晚了,我實在困的不行,就不招待你了。”

“好好好,那你記得吃啊,這藥可貴了。”陳鐵牛強調了一下,便笑嗬嗬的出了屋,忍不住衝著西屋咽了咽口水,“嫂子,我先回去了。”

隻可惜,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並沒出來相送。

不過他倒是很理解孫美鳳,畢竟李老蔫還在家裏,不能太過分。

大不了自己多在外麵等一會兒,等到李老蔫吃了藥睡死過去,再回來。

這樣想著,他嘿嘿一笑,搖搖晃晃出了門。

目送他出門離開,李老蔫拿起炕上的藥,眼睛漸漸的眯成了一道縫,不知又在憋什麽壞。

想了想,才開口喊道:“老孫,老孫……”

“來了。”孫美鳳板著個臉掀開簾子走進了屋。

“這是鐵牛送來的藥,說是對恢複有幫助,你給我倒點水,我趕緊吃了。”

孫美鳳微微蹙眉,這藥具體是幹嘛的,她不清楚,可她清楚,老蔫吃安乃近能睡大覺。

“藥可不能亂吃,還是吃咱自己家的吧!”

“不用,鐵牛也是一番好意,今個兒就吃這個。”

見他態度堅決,孫美鳳隻能給他倒水。

李老蔫吃完藥便道:“行了,你關上燈,也回那屋睡吧!”

“嗯,有事兒你再叫我。”

目送孫美鳳關上燈離開,李老蔫一張嘴,立馬將含舌頭下的藥片吐了出來,“特娘的,還敢算計老子,今天老子就讓你們這幫王八蛋見識見識,什麽叫老謀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