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鐵就知道她會懷疑自己的動機,笑道:“您也別胡思亂想,咱們之前確實有恩怨,但我馬上就要結婚了,說不定這輩子都得生活在二大隊。
而且您和我丈人家住對門,這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沒什麽坎過不去。還得多多仰仗你們這些老鄰舊居。
當然了,你要實在不信我說的,就當我沒說,不過你可以去試試李老蔫,讓她娶你,他要不娶,那就是心裏有鬼。”
一聽是這麽回事,趙翠花終於放下心來。而且突然發現這小周還挺不錯的。
莫名的就讓人有種親近感,可惜自己已經不年輕了,要不然,就是搶也得把他搶家裏去。
這樣想著,趙翠花莫名就是一陣臉紅,輕輕拉住了周鐵胳膊。
這一下不要緊,摸著那結實的臂膀,心跳莫名的開始加速,“你這孩子,嬸子怎麽可能胡思亂想,你說的對,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不信誰我也得信你。
可是他要不離婚我咋辦?
而且上次出了那麽大的事兒,孫美鳳都嚷嚷著和他離婚,這也是個麻煩。”
周鐵不動聲色的拿開了她的手,“要我說人家孫美鳳就是聰明,放著好日子不過離婚幹嘛,就這世道,離了婚還能再找一個比李老蔫強的嗎?”
“這話中肯,可是他倆死活不離我也嫁不過去啊!”
“這還不簡單,你找陳鐵牛去啊,他現在是大隊隊長,李老蔫又動彈不了,隻要他給你開信,離個婚結個婚還不是輕輕鬆鬆。
所以李老蔫的意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麽說服孫美鳳。”
趙翠花一把拍在了周鐵肩上,“要不說你這孩子聰明呢,孫美鳳也簡單,我讓倆兒子天天去鬧她,我就不信她不離!”
周鐵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搖了搖頭道:“可千萬不能這樣幹!”
“為啥?”
“還能為啥,這事兒要是鬧大了,陳鐵牛還敢給你開信嗎?所以必須偷偷的來,打槍的不要。”
“這……”
“其實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我估計她不離,就是不想放棄現在大好日子。
而且人家離了住哪兒?
也沒有收入來源。
換你,你離嗎?”
“我肯定不離。”趙翠花道。
周鐵也不著急,想了想才道:“這樣,你把李老蔫的房子給她,然後再給她一筆錢,再拿肚子裏的孩子說事兒,動之情曉之理,我覺得可以一試。”
“啊,我還以為你想半天能想出什麽好主意呢,那不還是便宜她了。”
“嬸子,看問題可不能隻看這麽淺薄的一麵,隻要你攥住了李老蔫,以後還愁沒錢花嗎?
別忘了,他藏起來的那些錢。”
“對啊!”趙翠花眼前一亮,“可是我和他結了婚住哪兒啊?”
“你家不能住嗎?”周鐵道:“反正他現在也幹不了啥,你倆隻不過是形式婚姻,你以前怎麽和吳簽叔過日子就還怎麽過唄!
隻要李老蔫進了你家的門,您這麽厲害,還拿捏不了他?”
說完這話,周鐵想到李老蔫以後的遭遇,差點沒笑出聲來。
而趙翠花經過周鐵這一番洗腦,加上又有魅力屬性加成,已然對他深信不疑。
“可是給多少她才會同意離婚呢?”
“這種事兒不能拖,你知道嘛!你得一上來就給她一個不能拒絕的數字。”
“啊,那得多少錢啊!”
“你怎麽還隻看眼前啊,想想李老蔫藏起來的錢,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你覺得一百夠嗎?”趙翠花咬牙道:“再加李老蔫那套房子。”
周鐵搖了搖頭,“和長期飯票一比,我覺得夠嗆。”
“可我家就這麽多錢,要不你先借我點?”趙翠花著急道。
周鐵:……
我特麽借給你,那不成肉包子打狗了。
我給我老丈人花,他起碼還得誇我句懂事。
不過周鐵也明白,不能太狠。
別人不清楚,他太清楚了,李老蔫的寶藏早就到了自己手裏,根本不可能找到。
如果一點榨不出油水,投資太多的老吳家八成會把李老蔫掃地出門。
那樣還有啥樂子看?
沒辦法,這年頭的娛樂項目實在太少,周鐵自然得給自己找點樂子。
要不然,後來幾次被李老蔫找麻煩,他早就想法弄死對方了。
畢竟,今天的他,早已不是昨天的他。
“嬸子您太瞧得起我了,我哪有錢啊,掏彩禮,裝修山洞,還給我丈人和師父弄了一套門窗,結婚還得置辦東西,我是一個子都掏不出來。
不行你找親戚朋友的拉點饑荒呢,我估計兩百塊錢就差不多了。
隻要讓李老蔫把錢掏出來,這點饑荒還叫饑荒嗎?
何況吳簽叔現在可是狩獵隊隊長,油水也不少。
咱講話了,你把這關過去,是不是以後就光剩下享福了?”
周鐵這番洗腦,洗的趙翠花腦袋裏都有畫麵了,下意識點點頭,笑了起來,“沒錯,以後光剩下享福了。謝謝你啊小周,回頭擺席來家裏吃席。”
“成,到時候我一定人到禮到,這點錢我還是能掏出來的。”
周鐵笑著點點頭,“您也別光聽我說,萬一我想錯了呢,所以您還是先去試一試李老蔫的反應!”
“對對對,我現在就去,就不送你了。”
“沒事,您忙吧,我也該回去了。”周鐵笑著點點頭,然後朝著樓梯下麵走去。
試吧,絕對一試一個準。
就李老蔫現在這情況,他那麽聰明的一個人,就是死也得和孫美鳳鎖死在一塊。
他工作丟了,人廢了,錢也沒了,真要離了婚,以後誰伺候他?
周鐵都能想明白的事兒,李老蔫怎麽可能想不明白。
不過這回好了,周鐵幫他找了一家子人伺候他。
“我可真是太善良了。”周鐵一踢自行車撐,心情好,自然得站起來蹬,光蹬都難以表達他的愉悅,那小口哨也是吹的百轉千回。
病房裏。
趙翠花一開門就使勁推醒了李老蔫。
“幹啥,沒看我正在睡覺嗎?”李老蔫睜開眼,很是不滿道。
“你說幹啥,我懷了你的孩子,你不得負責嗎?”
“我沒說不負責,你生吧,生下來什麽都不用你管。”李老蔫道。
趙翠花暗暗冷笑,周鐵說的果然沒錯,這老王八蛋就是把錢藏起來了。
沒錢,他怎麽養孩子?
“我不想被人戳脊梁骨,而且我馬上就斷水斷電了,這孩子也是我這輩子最後生的一個。
想讓我生可以,那你和孫美鳳離婚娶我,我就生。”
“不可能!”李老蔫聞言,一口老血差點沒當場噴出來。
娶她?
她能幹啥?又醜又懶脾氣又不好。
孫美鳳固然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兒,可隻要自己一天不離婚,她就得伺候自己。
又溫柔又漂亮還會照顧人,更何況讓她當牛做馬何嚐不是一種報複。
所以就是自己死,也不可能和孫美鳳離婚,耗也要把她耗到人老珠黃。
不過眼見趙翠花就要發火,他又隻能把那口老血強行咽回肚子,寬慰道:“翠花啊,做人不能太自私,這孩子是咱們倆的,我都虧待不了孩子,還能虧待了你嗎?
乖乖聽話,隻要你把孩子生下來,以後我就一心一意給你和孩子當牛做馬。”
聽了這話,趙翠花對周鐵的信任度可謂是噌噌上漲。
她知道,周鐵說對了,更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現在李老蔫不能下床所以說了不算,可一旦能自由行動,再想讓他離婚娶自己,那絕對難如登天。
“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出來一天了,渾身難受,回家躺會兒。”
“那不是還有一張床嘛,你躺那兒。”李老蔫見她不鬧了,也是長長鬆了口氣,“以前我還沒發現你有多好,現在我是越看你越好,哎,其實我也想娶你,但是事兒不能這樣辦啊!
娶了你,老吳咋辦?你家那倆娃咋辦?
而且我不娶你也是有原因的,以後你做月子啥的是不是得需要人?
幫你帶孩子是不是也得需要人?
到時候什麽活兒都讓孫美鳳幹,你光看孩子享福就行了。
你琢磨琢磨,往後的日子裏,你像不像以前財主家的大太太?
凡事都不用親自動手,打發丫鬟去幹,這日子得多美啊!
我也是為了咱們將來考慮。”
李老蔫不說還好,這樣一說,周鐵之前的鋪墊算是徹底在趙翠花心裏做實了。
“我都知道,行了,你先自己休息吧,我實在是聞不了醫院這個味兒。”
“這,行吧,那你把陳鐵牛給我叫過來。”
“好!”趙翠花點點頭,轉身便朝外麵走去。
還口口聲聲讓孫美鳳給我當丫鬟,我倆現在誰是丫鬟?
叫陳鐵牛都不叫孫美鳳,你想幹啥!
好你個李老蔫心眼子果然多,我一提讓你娶我,你就猜到了我想幹什麽,提前給陳鐵牛墊話是吧!
可惜,你不知道人家小周啥都給我分析完了。
等著吧,你這回想不娶我都不行。
錢我要,牛馬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