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槐樹下那個家。

腰膝酸軟,感覺好似抽空全部力氣的吳剛也終於被周圍早起的雞鳴狗叫吵醒,下意識朝著被子裏抓了抓癢。

剛翻個身準備繼續睡個回籠覺,虛眯的眼瞬間瞪圓,“你你你,你是誰?”

“哎呀別鬧了,讓我再睡會兒,你這十塊錢是真不好掙……”

“什麽十塊錢,你給我起來。”吳剛坐起身用力推醒了女人。

女人沒好氣的伸出手,“十塊錢給我,趕緊走吧。”

“不是,你到底誰啊?”

“你昨天來找我,你說我是誰?”

菩薩姐姐就是幹這一行的,尤其客戶是醉漢,還是能折騰的醉漢,又沒提前給錢,萬一醒酒跑了咋辦?

所以早就防著這一手,睡之前就把吳剛裝錢包的褲子壓到了枕頭下麵,不過既然都醒了自然也沒必要繼續防下去,抽出枕頭下的褲子便遞給了對方,“十塊啊,一分不能少,昨兒可沒累死老娘!”

吳剛四下看了看,尤其是看到了滿地的紙,哪裏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他也怕節外生枝,趕忙掏出錢包,可剛把錢拿出來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不對啊,昨兒不是給周鐵安排了一個嗎?

為什麽成了自己?

“你確定昨兒我真是自己來的?”

女人一把奪走了他手上的錢,臉上滿是笑容,“那肯定的啊,昨兒你自己開車來的,鑰匙在櫃上放著。”

吳剛扭頭,果然看到了櫃子上的鑰匙。

“難道我真喝斷片了?”

“您要不走也可以,不過得加錢了。”

吳剛麵皮一抽,哪裏還敢耽擱,快速穿好衣服拿起櫃上的鑰匙便匆匆向外走去。

“幫我關門,貴客記得下次來玩啊……”

那嬌滴滴的聲音,聽的吳剛一個趔趄險些沒摔倒,趕忙扶住了發酸的腰,踉踉蹌蹌跑出了院子。

鑽進車裏立馬將車發動,一邊開一邊想,越琢磨越不對勁。

可如果不是自己開車過來的,那自己是怎麽來的?

這年頭車本就是稀罕物,而且一般人也不會學,他可不認為周鐵會開車,何況他昨天醉成那樣。

“對啊,周鐵呢?”吳剛一拍腦門趕忙回頭看去,沒見到周鐵,隻當是他自己醒酒後離開了,“特麽的,喝酒誤事啊,下回找他一定從開始就喝水。”

說著,他再次下意識抓了抓褲襠,然後把車停在了平時總吃的早餐攤前。

而另外一邊,周鐵正在美滋滋的吃著宋知秋專門為他精心烹飪的早餐。

“下次過來想吃什麽,提前和姐說,姐準備著,不許再說甜的鹹的……髒不髒呀!”

“咳咳,都行,隻……”

“也不許說隻要是你,我都愛吃。”

周鐵:……

“你果然高……”

“嗯?”

周鐵幹笑兩聲,“都行!”

“你們那個狩獵隊挺厲害的,別的肉食你肯定不缺,但牛肉你肯定好久沒吃過了吧,這樣,我去弄些牛排,等你下次過來,我們配著紅酒一起吃。”

周鐵暗道一聲果然,難怪昨兒能刷到牛排了。

牛排他現在有一萬塊,想吃隨時都能吃。

這麽好的機會肯定得讓她這獎池子豐富豐富,“姐,這不好吧,咱們可是無產階級,你這又是紅酒又是牛排的,也太小布爾喬亞了吧?

要不換點別的,簡簡單單就行!”

“呦,沒想到你小子這覺悟還挺高呢!”宋知秋笑著掐了掐他的臉,“放心吧,咱們自己在家吃,有些東西你不吃,也會進了別人的肚子。

與其被別人吃,姐姐更喜歡給你吃。”

周鐵有些古怪的看了對方一眼,不過天也不早了,還是不逗這小老太太了,“那我求你的事兒可就拜托了。”

“嗯,一有丁家的消息我就告訴你。”

吃飽喝足,又溫存了一會兒,周鐵便告辭離開。

為了檢驗一下服下新仙丹後自己的身體強化到了何等程度,周鐵並未去找林三娘搭順風車,出了城便一頭紮進了林子裏。

與此同時,林三娘家門口,再次多了幾個鬼鬼祟祟的人。

“大哥,還要盯多久?”

“誰知道呢,大姐說了,什麽時候盯到什麽時候算完!”

“大姐也真是的,既然知道那小子的底細,直接抄了他老巢不就得了。”

“你懂什麽,大姐這叫謹慎,到了人家地盤上,誰抄誰還不一定呢,別忘了,六子到現在都還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

周鐵鑽出林子,已經可以遠遠看到自家山洞。

此刻的他可謂是滿臉興奮,“太強了,這體力感覺比之前強了差不多一倍,那我以後豈不是真成大水牛了,呸……

都穿越了,誰還當牛馬,應該是超人。”

這樣想著,他心中默念:義父,咱這係統有沒有屬性麵板,我想查看一下我現在的身體數據。

嘎嘎嘎……一陣烏鴉劃過。

屁的提示沒有。

周鐵倒吸一口涼氣:

係統,有沒有屬性麵板?

係統,查看屬性……查看自身屬性……

十分鍾後。

周鐵忍不住扯了扯唇,他就知道,自己這狗屁係統根本不存在ai智能這一說。

但凡稍微智能點,自己當時也不至於差點餓死。

周鐵走回山洞,抱了個平安,然後背上準備以後傳家的筐便匆匆朝著李麗莎他們追去。

這邊人一走,丁瑤立馬學著昨兒吃飯時那些大媳婦老姑娘的樣子盤膝臥腿的坐在石**,“那啥,他四姐啊,你來!”

劉香草放下手上的繡活兒,一臉古怪的坐到了**,笑道:“你神經啊!”

“你有沒有發現你當家的好像不一樣了?”

“嗯!確實不一樣了。”劉香草一臉花癡樣的笑了起來,“越來越招人稀罕了。”

丁瑤:……

她和周鐵待在一起的時間最長,所以對周鐵的自身變化也更敏感。

剛剛周鐵回來一趟,她就覺察到了不對勁。

怎麽說呢,如果說之前的周鐵隻是讓人心髒砰砰直跳,那麽現在的他,身上好像有一種很特殊的氣質,讓人心肝亂顫。

“你真沒感覺?”

“啥感覺啊?”

“就是……”丁瑤俏臉一紅,“哎呀,就是心跳的好快!”

“我一直跳的都很快!”

丁瑤:……

“算了算了,趕緊繡你的花去吧,這日子是越來越近了,我是幫不上你啥忙,隻能糊糊火柴盒貼補一下家用咯!”

另外一邊,周鐵施展梯雲縱很快便找到了正在重新布置陷阱的眾人。

劉坤遠遠的便喊了起來,“姐夫,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