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鐵壓根不清楚,新太聯盟老哥仨竟然準備給自己搞一波大的。

要是知道,肯定也會忍不住笑出聲。

太監開會,無稽之談!

還你出,你李老蔫還有錢出麽?

心情大好的他,有好東西自然得拿出來給自己的三個女人和舅子嚐嚐鮮。

眾人吃著龍蝦喝著茅子,鹿肉都不香了,這小日子過的不要太舒坦。

正喝著,老丈人耳朵上夾著鉛筆,手裏拿著個本子,灰頭土臉的從山洞裏走了出來。

瞧見他們幾個又在吃吃喝喝,知道過日子難的劉三強就是一肚子火氣。

尤其是最近這幾天,大的還好,老兒子嘴都養叼了,沒肉壓根不吃飯。

這也就是這個四姑爺是個心眼好的,天天讓他們往家裏拿肉。

可也不能這樣造啊,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你們幾個一天到晚在門口大吃二喝,也不怕被人瞧了去。”

劉三強一句話,瞬間就令熱鬧的酒桌鴉雀無聲。

眾人對視一眼,全都露出了尷尬之色。

好像,他們幾個年輕的大吃二喝,讓長輩在上麵拚了命的幹活改造房子確實挺過分的。

“爹,我們都累一天了,享受享受怎麽了。”劉坤拿起蝦頭嗦了嗦,心說姐夫不愧是文化人,這話說起來太帶派了。

這話剛剛說完,啪的一下。

一巴掌直接拍在了他後腦勺上,“小比崽子,我讓你享受,我讓你享受……”

“哎哎哎,爹,爹爹,別打,我可是你最疼愛的老兒子……他們也吃了,為啥不打他們!”

“他們沒說享受,你才多大啊,老子一大把年紀了都沒想過要享受享受……”

劉坤抱頭鼠竄,劉三強脫鞋就追。

看的周鐵一愣一愣的,最後還是丁瑤拿腳踢了他一下,這才緩過神來,趕緊起身攔住了暴走的三強,“那個爹,消消氣……孩子還小。”

一聲爹聽的劉三強瞬間沒了脾氣,冷哼一聲,“今個也就你姐夫求情,不然非得打斷你狗腿。”

說完,一轉身看著周鐵慈善的笑了起來,“咱爺倆先說點正事兒。”

“好!”周鐵哭笑不得,這老頭還真是雙標,當即扶著對方坐下,順便拿起酒瓶給他倒了一杯,“來來來,您也嚐嚐這蝦。”

“你們吃你們的。”劉三強拉著周鐵坐下,“現在窗戶和門框需要開槽的地方都弄好了,你之前不說要弄防盜窗嗎,那就趕緊把材料弄過來,還有玻璃啥的,一塊就都鑲上了。

我打算明後天就去把木材拉回來打家具,你不把窗戶提前弄好,萬一稍進雨去就全糟蹋了。”

這都不是大事,周鐵立馬點頭答應下來表示明天就能把東西弄過來,耽誤不了事。

之前早就讓林三娘和廠裏的人聯係好了,弄些廢鋼筋幫忙切好焊好不是什麽麻煩事,至於玻璃那就更簡單了,供銷社就有的賣,甚至都不用票,直接拿錢就能買,要多大,割多大。

說到這,就不得不說一下勞動人民的智慧。

這邊冬天能達到零下四五十度,所以周鐵打算一步到位,像後世樓房上用的那樣,弄個三層玻璃窗,到時再燒上地暖,看它還冷不冷。

本來還擔心工藝問題做不出來,畢竟也不能隻考慮冬天,夏天也得兼顧上。

三層玻璃再加實木門框,重量上隻用合葉時間長了肯定拖不住,所以劉三強給出的建議是做兩套,一套冬天用,一套一層玻璃,再加紗窗夏天用。

到時候把合葉的軸針改成活扣,頂多就是天暖和了換一次。

不過去過一次那個黑市“林嘉欣”的小別墅,他對對方臥室的木地板挺稀罕的,於是便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一聽還要鋪滿屋子的地板,劉三強差點沒抄鞋底打一打這個敗家女婿。

周鐵給了一百塊錢彩禮,他當然也不能差事,打算把裝修的錢全出了。

聽完周鐵想打那些家具,他已經咬著後槽牙了,可當爹的都把事認下了,哪能出爾反爾?

這回倒好,又要弄什麽地板,那麽大的麵積,光是地板用的木材就得趕上做三四套家具了。

搭上一個俊閨女不要緊,這小兔崽子這是逮著他這個活爹往死裏榨啊!

看著閨女聽的津津有味,一臉幸福的樣子,劉三強一咬牙點了點頭,“成,這事兒我看著弄。”

周鐵趕緊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那就辛苦爹了,我敬您!”

“你們把日子過好比啥都強。”劉三強一飲而盡,站起身便回了山洞,他還得去二樓多幹點,他多幹點別人就少幹點,也能少給點工錢。

難啊,太難了!

孩子多了全是債。

他一走,大家再次推杯換盞的熱鬧起來。

吃飽喝足,周鐵又弄了兩隻大龍蝦,拿了三百塊錢給劉香草,讓她拿家去,順便也量一量她家窗戶,一塊換了。

他這人就這樣,見不得別人對自己一點好,以前那是沒條件,現在條件允許,當然也得讓身邊人過好。

總不能到了冬天自己抱著香噴噴的好媳婦暖暖和和,讓老丈人一家子凍得瑟瑟發抖吧!

當然了好也是相互的,起碼一聽周鐵連她家過冬的事兒都想著,劉香草看他的眼神都拉絲了,當場表示以後給他生十個八個大胖小子。

聽的周鐵一愣一愣的。

好家夥,她這是報恩啊,還是討債啊!

作為新時代的大好青年,一個都嫌多。

十個八個?

這……想想都腦仁子疼。

倆人從路口分開,劉香草挎著提籃走路帶風的回家,周鐵則溜溜達達去了葉大棒子家。

有好東西忘了誰也不能忘了師父。

其實最開始他是打算把收音機送給對方的,老頭子孤家寡人的沒事兒聽個響也能少一些寂寞,但他家沒有電啊!

所以隻能等自己這邊拉電線的時候,給他和丈人家也都拉一條,到時候再給他們都弄一個。

“你說這玩意是咋長的呢,咋那麽老大個!”葉大棒子看著海碗都裝不下的大蝦,就跟發現了新玩具的小孩兒一樣,扒拉來,扒拉去。

周鐵一邊抻著繩丈量門窗大小,一邊無奈的解釋,“海裏長得唄,我都解釋八百遍了。”

“我又沒問你。”葉大棒子笑嗬嗬道,對於這個徒弟他是越發的滿意了,別的不說,起碼證明自己眼光不錯。

周鐵:……

“這咋吃啊!”

周鐵:……

“問你話呢!”

周鐵深吸了口氣,“蒸著吃,煮著吃,炒著吃,你想咋吃就咋吃。”

在周鐵看來,這老頭就是太寂寞了,眼珠子一轉立馬生出了一個絕妙的想法,“師父,您要媳婦不要?”

“什麽?”

“給你娶個媳婦咋樣?!”

“你個小兔崽子,說什麽屁話,老子都多大年紀了。”

話說的老狠了,可葉大棒子那有些躲閃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一看有門,周鐵嘿嘿笑了起來,“你看你,想哪兒去了。娶個媳婦又不讓你幹啥,就是給你找個稍微年輕點的,能常日照顧你!”

葉大棒子愕然的看著周鐵,那張臉由紅變青,由青變紫,幾秒時間就變了好幾個色兒。

“簡直倒反天罡,我我我,我怎麽收了你這個逆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