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著哭著,蕭楚便停止了抽泣聲,輕聲說道:“你知道嗎?我真的很羨慕那些有媽媽可以叫的孩子!不是他,我可以一直擁有喊媽媽的權利,你知道嗎?二狗,你好幸福!真的!你是不是以為我很開朗,很堅強,好像什麽都可以接受,承擔一切!我告訴你,我不行,我是在麻痹自己,我原來的性格並不是這樣,如果一定要說,應該就和餘菲差不多吧!”

“餘菲?”二狗我吃驚地說道,確實吃驚,這反差也太大了吧!如果他是說柳雪霏的話,我倒還有些好接受一點,可是她居然說餘菲,這不是在開國際玩笑麽,絕對的極差,餘菲,那可是溫柔的代表,蕭楚,被稱為火辣的女神也不過份,這兩個人想死了也想不到一塊去啊!

“沒錯!可是自從我媽離開我的那天起,我的一切都變了,那時我才五歲,五歲,我可以做什麽,看著我媽躺在那,我以為她在睡覺,我多少次在她的床邊呼喚她,可是,我媽媽還在睡!”說著說著,她的眼淚又像掉鏈的線流了下來,我同時也深刻感受到蕭楚內心那壓抑已久的痛苦,雖然說二狗我現在很想讓她停止哭泣,可是,我有什麽資格讓他不要哭泣呢,麵對一個堅強承受痛苦的女孩,我又怎麽忍心讓她停止發泄呢?

“媽媽沒醒,一直都沒醒,我是在媽媽死的第三天才看見我爸的影子的,在我媽痛苦的時候,他居然還在外麵忙碌他的生意,在他的心裏,我和我媽的分量根本沒有他的生意來的重要,我媽在臨走前曾經叫我打電話給他,讓他快回來,媽媽說自己的日子已經不多了,可是,他卻說他現在正在最危急的關頭,無法抽出身來,還說自己會請最好的醫生給我媽治療,那時我媽已經是晚期了,他居然還能夠讓她獨自承受最後的痛苦,這種男人根本就不配做我的父親,你相不相信,他在我的心中隻是已比較熟悉的陌生人,甚至有時候他連陌生人都不如,我的童年裏沒有他的身影,而且永遠不會有他的地位!”說著,蕭楚的眼睛裏的淚水已經幹了,取而代之的是血紅的眼球,握緊的拳頭,說明此時的蕭楚已經完全沉浸在對他的父親恨意中。

“蕭楚,快醒醒!不要這樣想,你可以懷念你母親,你可以憎恨你父親,可是,你不能虐待你自己,你是無辜的,你沒有必要承受那麽多,你完全可以放下一切,做回蕭楚好嗎?你還有朋友,我們不都是守在你身邊嗎!你不要再一個人痛苦下去了,有什麽事難道我們不能一起解決嗎?”二狗我發現現在的蕭楚已經有些不對勁了,精神已經有些躁動,再這樣下去,她會瘋掉的,二狗我必須阻止她,不能讓她這樣在沉浸在痛苦的回憶中了,於是立馬叫醒了她!

“二狗,你會守在我身邊嗎?不要讓我痛苦,不要讓我難過,不要讓我再承受我媽所承受的痛苦!”蕭楚的眼睛逐漸恢複了平靜,靜下來之後的她,對我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對著她微微一笑,說道:“當然,我會守著你,而且每一個朋友都會永遠守著你,你不會再受到任何傷害,我劉雲對你承諾!”

蕭楚看著我的眼睛變得迷離了,漸漸地便進入了睡眠,嘴裏喃喃道:“這就夠了!這就夠了!……”看著她睡得甜甜的樣子,我都不忍心叫醒她了,心裏默默地為她祝願,希望它可以睡個好覺,做個好夢!

等到蕭楚醒來,已經是接近傍晚時分,我輕輕地拍了拍蕭楚的背,輕聲道:“好了,該醒了,不要再睡了!”

蕭楚,又在我的胸口挪了挪,才朦朧地睜開眼睛,一看見我的臉,連忙大叫一聲,“啊!色狼!”說完,對我就是一巴掌。

二狗我發誓,這是我長這麽大受的最冤枉,最憋屈的一巴掌,而且還被別人叫成“色狼”。二狗我是叫“二狗”,可咱和狼畢竟不是同一類的啊!這世道……好人難做啊!

“小姐,你自己靠著我的身邊睡得好不好?我沒問你要租借金就不錯了,你倒好,先來就是一巴掌,下次,這種事情就別找了,好心當作驢肝肺,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聽了我的話,蕭楚也開始回憶睡覺前的經曆,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可是,看她的樣子好像還不想承認錯誤,站了起來,腰一挺,霸道地說道:“什麽事?我不記得了,不過,你應該也已經忘記了吧!”說著還豎起了自己並不大的粉拳對我揚了揚。

二狗我無奈啊!這啞巴虧看來是吃定了,於是,我便不再搭理蕭楚。其實,我這麽做還是有原因的,畢竟,從蕭楚醒來的跡象來看,她已經恢複到了平常的狀態,二狗我不想再提起她的傷心往事。再說,如果她什麽都忘記了,那也不是什麽壞事,也就是說她也將我的承諾也忘了,這對於一諾千金的二狗我來說可比一個拳頭來的重要啊!

突然,蕭楚敲了一下自己的頭,說道:“唉呀!我差點忘了,昨天好像有人說要守著我的,還鄭重其事地給了我一個承諾!二狗,不會就是你吧?”

這小丫,忒壞了,居然被她給想了起來,看來二狗我以後的日子是不會好過了!

“二狗,我累了,背我!”蕭楚撒嬌說道。

“你累?你剛睡醒啊!枕了我一個下午,我還沒說累,你倒累了!”我不服氣地說道,明顯是敲我竹杠嗎,二狗的勞動力就那麽廉價嗎?

“不行啊!睡累了,不可以啊!快點!”這樣的理由都能被她找到,不背她還真覺得有點對不起她了!再說,人家把姿勢都準備好了,總不能一個轉身,把她給踹開吧!先不說其他,光是這地盤上就沒有我說不的權利!無奈,二狗我認了,誰叫咱命不好呢!公子的身子,跑堂的命!

背起蕭楚,二狗我並不感覺多重,反而是她那潤滑的皮膚讓我一陣舒爽,舒爽過後,便是折磨,一個活生生的美女在自己的背上,這幾乎是百分百的零距離身體接觸,能不讓人躁動嗎?原始的獸性被點燃,卻不能爆發,這種感覺無異於強忍著困意強迫自己幹一些自己不願意幹的事情,那滋味能爽嗎?

好在,這種折磨並沒有持續多久,我把蕭楚背到一半,便看見蕭明生迎麵走來,蕭楚連忙催促我放她下來,我當然是求之不得了,手一鬆,隻聽“啊”一聲,蕭楚便從我的背上滑過。

蕭明生見我們兩個在這兒,便加快腳步向我們走來,剛好看見蕭楚坐在地上,以為是我欺負她,二話不說,張口就開始教訓我:“你怎麽做別人男朋友的,就讓自己女朋友坐在地上的麽!還在我家裏,你是不是不想再看見楚楚了!”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蕭楚就彈彈自己的衣服,冷聲說道:“我沒事,剛剛我們是鬧著玩的!”

蕭明生倒是好,他似乎是故意回避他的女兒,有什麽火都對著我發,“有這麽鬧著玩的麽,要摔也應該是男孩子摔在地上的呀!你倒好!好了,以後注意點,知不知道!”

二狗我無奈啊!隻能一個勁地點頭,蕭楚確實有些看不過去了,似乎又想到了他的媽媽,低聲說道:“男人該摔下,當初媽媽甩下的時候,你又在哪?”

聽到這話,蕭明生也沉默了,看了看我,我意領神會地打破僵局,說道:“蕭叔叔,對不起,下次我知道了,不過我們也該回去了吧!一直在外麵也不好,蕭楚在外麵已經睡了一覺了,趕快回去吧!不然要著涼了!”

蕭明生居然用感激的眼神看了我一下,隨即便接著我的話說道:“是啊!快回去吧!現在這天陰晴不定,等一下感冒了就不好了!”

而蕭楚則是另一副表情,好像在說:“你是不是受了他什麽好處,怎麽會幫他說話!”眼鏡一瞟一瞟的,弄得我一陣心虛,連忙把頭轉過去!

於是,三個人便一起向大廳走去。

吃過晚飯之後,我由一位年長的傭人帶到了暫時屬於我的臥室,答謝了這位老者,我又問了一些關於蕭楚母親與父親的事,不過,這件事好像是這個家的禁忌,老用人裝聾作啞地說道:“年紀大了,連耳朵也不靈光了!小夥子,你洗漱好就早點休息吧!”

二狗我見在他身上也套不出什麽話了,便不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等到老傭人走後便開始洗臉刷牙,準備享受一下富貴人的睡眠。

可是,總是會有那麽幾個人,沒心沒肝,打擾別人重要的睡眠時間,要知道如果從重的來說的話,浪費別人的時間就是在謀殺別人的生命,這可是在謀殺呀!慢性謀殺呀!

這不,我剛想睡下,就聽見“砰……砰……砰”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