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呐!我好恨呐,我要強大,我要吸取精血,人呢,人呢?”一聲蒼老而悠遠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這聲音就像來自夢境,又像是來自地獄,虛無縹緲有驚人魂魄。

鬼叫!這是鬼叫!叫聲中充滿了怨念。

“快看,那裏有一個血食,我們上!”突然間一個骨瘦如柴的惡鬼向我撲來,邊撲邊招呼他的同伴。

隻見這鬼看起來已經蒼老,形體枯槁,就像骨頭架子外麵包著一層人皮,**在外的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臉頰十分的消瘦,下巴和頭顱僅僅有一層布滿皺紋的臉皮連著,一雙眼睛深深地陷在眼窩裏,就像兩個黑窟窿毫無生氣,嘴巴裏殘存的牙齒由於牙齦退化顯得格外長,乍一看去就像一根根的獠牙露在嘴唇外!

我看著他的樣子就覺得好笑,怎麽看怎麽像植物大戰僵屍中的僵屍,十分的滑稽!不過這隻是表象罷了,若在鬼魅的分類學上,這鬼一定是生前被什麽鬼物或妖怪活活的吸盡了精血,如若不然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外像。

就在我還在思考的時候,我發現事情不像我想象的那麽簡單,因為我的視野裏出現了不在少數的骷髏鬼,看來他們同樣是被吸盡精血而亡,這說明了什麽?這證明這些鬼的形成恐怕出自一人之手,甚至那妖物就在附近盤踞!

我一邊小心點應付著圍上來的鬼魂,一邊開動著腦筋想著這些東西的又來。按道理來說,自從鴉片戰爭開始,中國的修行界就進入了後來公認的末法時代,特別是現代社會,修行已經離普通的老百姓越來越遠,幾乎不可能出現能夠這樣完美的吸取精血的妖物和邪修,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難道是上古封印的妖物逃了出來?

可眼前的處境已經容不得我多想,這樣的鬼魂不同於其他的鬼魂,其他的鬼魂還有善惡的基本觀念,可眼前的這些鬼物根本就沒有感情可言,他們所擁有的就是殺戮和奪去其他有生命的人類或者是動物的精血的欲望,他們需要靠精血來維持自己的生命和修為!

法師有情亦無情,任何一個法師見到鬼魂在動手之前都要再三的斟酌,可眼下的情景隻能狠下鐵石心腸,隻有一個字:殺!

我手持寶劍將靈訣夾持在寶劍之上對著麵前向我撲來的惡鬼就是一陣絞殺,可這些鬼魂已經喪失了意識,隻有殺戮是他們唯一的信念,他們悍然不怕死,全都我所畏懼的向我撲來,寶劍的威力不足以一劍致命,很多鬼魅還是靠近了我的身體,想要將我的元神精氣吸走,頓時我就陷入了被動。

現在我緊守元神,拚命廝殺,我不想浪費我的元神之力,我知道鎮壓劉憐屍骨的陣法必定不是什麽善良之處,若是先行耗費了自己的真元,那進去之後自己就多一分危險!

我手中的劍在不停地揮動,法訣手印不停地落下,淒慘的鬼叫聲在我耳邊不停地回**,寶劍傷及鬼魂發出的煙霧迷失了我的方向,我都不知道我都幹了些什麽,都是下意識的在拚命!

火符一張張的飛起來燃燒著撲向來犯的眾鬼,可我真沒有想到今晚這裏的鬼魂實在是多的出人意料,火符和其他驅鬼伏魔的符咒隻能一對一的起效,並且還不一定能夠徹底殺死他們,再這樣下去必定折在這裏!看來現在不許來個了斷!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五行五雷,鎮守五方,五靈齊聚,萬鬼潛藏,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我無奈之下隻好念動五雷神咒,不停地翻動手印想要召來天雷一次性的解決眼前一眼望不到邊的惡鬼!

“轟隆隆”天空中厚厚的雲層中電光隱現,雷聲隱隱,那些鬼物見到這般景象傑紛紛向天空看去,停下了所有的動作,似乎是畏懼上天的威嚴!我也在期待這隻一刻的到來!

閃電如期而至,一道道就像一把把利劍從天而落!可下一刻我就傻眼了,那些剛正無比的閃電並沒有向著鬼群劈落,而是全部向著周圍的高山劈去,轉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我驚駭的看著眼前的景象,幾乎被搞蒙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是誰有這麽大的法力可以做到?就連我們已經貴為陽神的修行人都不可控製,竟然有人可以令雷電偏移既定的目標!

好像那些惡鬼已經感應到那些天雷並不能對他們造成威脅,便都再次奮不顧身的向我撲來,我在來這裏之前那裏想過會遇到如此的情形?所以針對鬼物的靈符所帶不多,威力更是差強人意,我隻得硬著頭皮和那些鬼物搏鬥,可那些鬼物出奇的多,怎麽都殺不完,職高得我精疲力盡,若是強行使用禁法,我的修為將會一落千丈,到時候就會得不償失,我隻好酷酷的撐著,想找個機會突圍出去,改天再來計較,可是就連這個小小的願望都無法實現,根本就脫不了身!

那些惡鬼散發出來的陰氣就像一條條毒蛇在不停地撕咬著我的身體,好像還有一些在啃噬我的靈魂,心中升起一股錯覺,就是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獻給他們,讓他們盡情的享受我的一切,直到自己和他們化作一體!

幻覺,這些惡鬼竟然能夠製造幻覺來迷惑人,我差點中了他們的招,我騰不出手來掏醒神的藥材,隻好用牙齒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劇烈的疼痛令我頓時清醒,隻是有些過頭了,我感覺到嘴裏有一股血腥味,看來是咬破了,在不停地流血,可我又不敢吐出去,不然就會讓那些嗜血的惡鬼更加的瘋狂!

現在的我就想無邊汪洋大海中的一葉扁舟,隨著風浪在不停的飄搖,隨時都有可能沉沒在這無邊的大海,人生極大的恐懼襲上身來!

修行人想要成就無上道果必然要經過元神的大恐懼磨煉,我不曾經曆過,誰想到今天會肉身經曆大恐懼,這可不是修行,這是在戰鬥,根本就不能有所收獲,隻會在以後的修行中種下禍根,可現在哪裏還顧得了那麽多?現在逃命就是我唯一的信念!

就在我準備不顧一切使用禁法的時候我眼睛的餘光看到不遠處有一個身穿灰色道袍的年輕道士站在圈外正向無助的我看來,我心中一動,看來今天是命不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