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老君廟裏的事情結束後,廟裏一片平靜,再也沒有出過什麽事兒,香火依舊旺盛,財源嘛也說得過去。我也在不停地打聽那幾個人的情況,誰知道不用我打聽就有人和我講了關於他們的新鮮事兒,我聽了真是心情大好。

這不,那個老大,也就是真名叫做楊六成的家夥,被他老婆用三輪車拉倒我的診所扶著一瘸一拐的進了門。

“呦,老大你這是咋了?怎麽一瘸一拐的,傷到腿了?”

“哎別提了,我的**受傷了,到醫院動了個手術,昨天剛出院,現在還沒有消腫呢,我看這回真是要廢了。”楊六成垂頭喪氣的說道。

“我聽說楊哥以前可是威猛的很,連嫂子都受不了,不會真的廢了吧?”

“哎,醫院裏的醫生非讓割扔了不可,我死活不幹,最後還是保守治療了,但人家醫生說了,可能會不好使了。”這家夥說話粗枝大葉的,他身邊的老婆幹瞪眼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楊哥,到底是怎麽傷到的?”我明知故問道。

“半個月了,我們幾個喝多了出去玩,好像是遇到了鬼打牆,具體是咋回事我也記不清了,道醫院醫生發現我腰部以下有很多荊棘刺,我想很可能是跳進了葛針籠裏了。”這家夥沒有說實話。

“哦,原來是這樣呀,那你不在家好好休息來我這裏幹嘛,想輸消炎水?”

“現在傷口都長住了,還輸個屁的水呀,我這次來是想讓你幫我驅邪。”

“楊哥,事情都過去了,再驅邪有用嗎?別再自己嚇唬自己了。”

“餘峰呀,你是不知道,在我出事的那天晚上我家鬧鬼了,凶得很,簡直雞犬不寧,很多東西都被摔壞了,你嫂子差點兒被嚇死,這段時間裏你嫂子總做噩夢,好像那些東西還在我家裏。”

“楊哥,這種事兒你讓廟裏的道士做法趕一趕不就了事兒,還用得著我嗎。”

“你是不知道呀,我們已經找過廟裏的道士了,他們掐算之後都不幹,說什麽有傷天和,還有什麽因果循環,他們不便插手,就是給再多的錢都不幹,你說氣人不?”

“不會吧,你有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咋會惹上那種因果呢,如果你不放心咱們就掐一卦?”

“好好好,掐一卦,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我拿出銅錢讓他搖卦,我在一邊仔細地記錄著。

六次銅錢落地,卦象已經出來,我拿著筆寫寫畫畫裝的煞有介事,不一會兒我就搖起了頭,我心裏明鏡似得,可還有裝作為難的樣子。

“咋了?餘峰,你可是咱們這邊出了名的法師,你可要說實話。”楊六成見我搖頭就焦急問道。

“哎,你要我實話實說嗎?”

“老弟呀,你就說吧,快愁死我了,盡管說,就是再壞你也要說。”

“我說了你不生氣?”

“放心吧,不生氣。”

“那好,你這一卦可是不妙呀。”我買了一個關子,旁邊的楊夫人的臉頓時不好看了。

“咋不妙了,快說呀,急死我了。”

“按理說,你們應該是五個人,去了北方,都帶著凶兆,恐怕你們五個人都要遭殃,隻是命不該絕,雖有血光之災,可性命無憂。”

“對,你說的對,我們五個一起去了醫院,還是一塊兒出的院,都是相同的毛病,你看看我麽這到底是咋了?”

“這個嘛,說出來你不要生氣,按照卦象來說,你們是觸犯了神靈的威嚴,做了不該做的事情,是神靈降罪,對你們的懲罰,至於你們家鬧鬼,恐怕就是因為你們失去了神靈的庇護那些鬼怪才敢肆意妄為。”

“這,哎,這讓我怎麽說呢?”楊六成似乎是內心掙紮,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別說,我不想聽,這是你的個人隱私,我不想聽。”我趕忙製止了,以免以後被傳出去了被懷疑是我說出去的。

“也罷,既然你已經看出來了,就幫幫我們吧。”

“這個,恐怕我也無能為力,解鈴還須係鈴人,你自己犯下的錯還是自己處理比較好。”

“你個天殺的,我早就勸你,你就是不聽,現在把自己給害了你心裏舒服了吧,你是不是要把咱家都給禍害了你才死心是不是?”老大的老婆聽了我的話就開始一邊哭一遍數落老大。場麵真是讓人鬧心。“你個臭婆娘,哭啥哭?真他娘沒用,我想餘峰不會不管的。”老大看到她哭哭啼啼的不禁發火了。

“餘峰,你可要想想辦法呀,不然我這一家子可咋過呀。”

“哎,真是的,我要是管了恐怕對我不利,真是為難呀。”

“餘峰,我就知道你有辦法,放心吧,我不會讓你白忙活的,隻要你肯幫忙一定會讓你能買幾瓶好酒喝的。”

“楊哥,那都是次要的,關鍵是你要改正,不然神仙都救不了你。”

“那是,那是,我這輩子經曆這一次就已經夠受了,誰還他娘的敢再犯第二次?你就放心吧。”

“隻可惜呀,什麽都好辦,隻是你身體上留下的傷我是沒辦法了。”

“餘峰呀,我保住命都已經不錯了,隻當給我留個記性,這個你不用管了,我這是活該,你就說說咋辦吧。”

“你自己犯的錯你自己最清楚,自己去認罪乞求神靈的原諒,記住心要誠,不可有一點兒的其他心思,然後我會替你家驅邪的。”

“好好好,我回去就辦,真是沒想到呀,真的有報應,走,老婆子,咱們去燒香去!”

老大被攙扶著一瘸一拐的離開了,看到他如今的模樣我心裏真是有些不忍,可回頭想想他曾經幹過的壞事兒和他相比已經算是便宜他了,這樣也好,恐怕這世上有多了一個虔誠的信徒,興許這也是他獲得新生的開始,在百年之後或許會少一些地獄的折磨。

同時也佩服高帥和黃五源他們的機智把他們推到了我這裏,和他們撇清了關係,雖然大家都知道我和廟裏的道人關係不錯,可誰都不知道那廟院是我開的,閑言碎語自然就不會落在他們身上。

事情到現在已經算是告一段落了,一切都將過去,接下來就要為他們做法事了,其實做與不做都一樣,可不去的話恐怕他們都會放不下心中的恐懼,又會夜夜難眠,還是給他們一個安慰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