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峰,你看看我準備的這些東西怎樣?”劉傑把他準備的東西一股腦拿出來放在我的跟前。

我拿著清單一一清點,什麽朱砂神砂,毛筆銀珠,海龍海馬我都仔細查看,生怕有什麽紕漏。

“峰哥,這些東西老貴了,別是假的了。”劉傑有些擔心的問道。

“還行,雖然質量次一點,不過還能用。”我如是說道。

“那就好,那藥店的老板說這就是最好的,要價老狠了。”

“你就知足吧,做生意的沒有幾個不是那樣的。”

“峰哥,接下來咋辦?”王鵬急不可耐的問道。

“先開光神像,準備香裱供品!”

“我說小侄子,我家的神像早就開過光了,咋還要開光?”劉傑的爸爸奇怪的問道。

“我說叔,你家的神像都十幾年沒有上過香了,那裏還有神聖在位,再說了,開光本來就是一個大道場,他們那些人弄點朱砂點了點五官就算開光,也太兒戲了!所以要重新開光。”

“原來還有這樣一說呀,以前都是那樣開光的,真是白活了!”劉叔感歎道。

在我的指揮下,老宅裏很快被搭起一個類似結婚用的天禮桌一樣的神案,我在香爐裏點了一炷香,然後用清水漱口淨身,接下來我有掐訣念咒用毛筆在一張黃表紙上寫下了‘上師先聖老子之位’。我將寫好的牌位張貼在神案的正中間。

“三清上神神力無邊,今日弟子在此做法為神像開光……”我在吟唱著複雜還冗長的咒語,雙手不停地結印,好一陣子才算是將這個儀式忙完。

在這個儀式結束的那一瞬間,隻見嫋嫋而上的香煙突然逆向落下,好像是從天而降,頓時在場的人都問道一股濃烈的檀香味,十分的讓人神清氣爽!

一道銀白色的光柱從我手中的銅鏡中發出落在屋裏的老君像上,我是要借陽光的純陽之氣來為神像清除汙垢穢之氣。

“王鵬,你是屬大龍的,現在為神像開光,你負責點五官,記住,一定要心無雜念,心要誠!”我交代道。

我在神案前頻頻念咒掐訣,請臨時安置的神位移駕。在我手中銅鏡的反光引導下,王鵬仔細的依次點雙目,雙耳,和口鼻,在這些儀式結束時,在陽光的照耀下那神像散發出一陣金黃色的輝光,這讓在場的人大感驚奇!“劉傑,今天怎麽這麽多人,一會兒做法鎮煞有點兒礙事。”

“峰哥,我家這宅子是出了名的鬧鬼,村上的人都打聽著什麽時候捉鬼,這聽說你今天做法都跑來看熱鬧,我也沒辦法,湊活吧!”劉傑無奈的解釋道。

“我今天在此做法,接下來的事項可能會與大家有所衝撞,所以大家最好避讓,一切屬鼠,屬豬的以及孕婦,身上不幹淨的,還有有孝服加身未滿三年的必須離開,不然後果自負!”我衝著人群喊道。

在場的一部分人無奈的離開了,剩下的人都是不犯忌諱相看熱鬧的。

我在屋裏神像前點燃了七支檀香,把包在紅布裏的青石拿了出來,研好了朱砂神砂和白芨,將青石在七支香前從下到上烤了七遍放在了神案上。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今吾書符,萬鬼潛藏!諸神臨位,萬事皆昌,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勒!”我念起了書符咒語。

“上天降下神仙墨,猶若鉛汞神仙藥,聚靈書符神效說,萬般劫難化和合!”我手印不停地變幻,咒語不停的頌出,完成了敕筆敕墨等一係列的程序,在最後我猛地提起了一口丹田氣在青石上飛速的完成雷神符!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書符已畢,神恩浩**!天地玄黃,日月乖張,各司其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我在書符完畢趕忙送神。

這從請神到書符以及送神整個過程一氣喝成!待我送神過後,我感覺自己有些虛脫,雖然看似不累,可是做法其實十分的耗費人的元氣,這也是為什麽很多法師不願多管閑事的原因。

我稍微休息了一下緩了緩神將書過符的青石搬了出來,在正堂屋的門外他們已經用兩張方桌摞起來做了一個高台。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今吾壓鎮,萬鬼潛藏,人口永昌,急急如律令!”我一口氣連念七遍,將青石安在了們上頭的亮窗平台的正中心。

“安鎮已畢,雷神歸位!”我站在高台上雙手掐訣朗聲喊道。

“你聽,真是打雷了,轟隆隆響!”這時院子裏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子突然說道。

我聞言大驚,我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我的汗直接濕透了我的衣服!

“你娃子到底是屬啥的?說實話!”那男子旁邊有一個拿煙袋的老漢嚴厲的問道。

“三叔,我是屬鼠的。”那男子說道。

“你娃子真聽到雷聲了?”老漢氣呼呼的問道。

“我,我真聽到了!”那男子有些慌張的說道。

“你他娘的趕快回家,跑得快了你能到家!快點!”那老漢在那男子背上就是一煙杆子。

那男子好像知道事情不妙把腿就跑!那老漢緊跟著也跑了出去!有一些閑著沒事幹的人也跟著跑了過去。

我站在高台上無奈的搖了搖頭,內心有一種嚴重的負罪感,隻是我現在什麽都做不了!

“寶強死了!他剛到家,一隻腳門裏一隻腳門外栽倒就沒氣了!”很快有一個小夥子就跑回來喊道。本來纏著我問原因的人臉刷的就白了,這噩耗來得太突然了,所有的人都驚呆了,都有一種後怕!

“餘峰,你還我兒子命來!我的孩子呀,你死得太冤了!嗚嗚……”一個老婦人跑進院子拽著我的衣服嗷嚎大哭起來!

我無力的站在那裏,腦子裏一片空白,這後果太嚴重了,想不到一切來得這麽突然!

“你個臭婆娘!還不趕緊回去,少在這裏丟人現眼,都怨你小時候不好好教育,養成那臭脾氣,什麽都要扭過來!回去,這不願人家!”一個頭發花白的男子來到那夫人跟前拽著她拖走了,想必這滿眼淚光的老年應該是寶強的父親。

人都走了,我無力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裏很不是滋味,有一種強烈的負罪感,也許這也是我種下的因果吧!我的淚不知不覺的流了出來。

“大侄子,你起來吧,這不怨你,隻能怪他命薄!”劉傑的父親歎了口氣拉著我說道。

“是呀,餘峰,起來吧。”王鵬也說道。

“劉叔,我就不停了,一百天之內不要動我壓的鎮。”我騎上摩托交代道。

“侄子,你出了這麽大的力,這你拿著!”劉叔說著將一個紅布包遞給了我。

我也沒有再推辭,接過紅包打開,將裏麵的錢拿出遞給了劉叔,將紅布揣在了懷裏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村子。

那日的事情成了一個殤,整天在我的心裏折磨著我,甚至影響了我後來的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