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發生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場叛亂!”

月妖有些激動地說道。

“為了防止妖界的人擅自離開,老妖王將自己的皇宮設在了結界最脆弱的地方,駐紮了重兵把守,但他卻沒想到,正是這一決定,讓整個皇族險些遭受了滅頂之災。”

“老妖王老了,他以為這些人的下一次叛亂一定會是梁若行下一次召喚的時候,可是他並不知道他的下一次召喚會是什麽時候,而且,他也忽略了戰爭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偵查!”

“憑借以往的經驗,梁若行的下一次召喚至少要在一個月之後,在這一個月裏,他可以從容不迫地布置,甚至還有時間高枕無憂。”

“可是任誰也沒有想到,梁若行竟然會接二連三地啟動借魔,任誰也想不到,他竟然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這恐怕是他們至今也想不明白的事情。”

“那天夜裏,下著雨,老妖王依舊享受著歌舞升平的生活,而且他竟然大發善心,撤回了那些在雨中放哨的妖族。”

“妖族的叛亂就是在這個時候發動的,他們悄無聲息地就進了宮殿,將老妖王和皇族的人們團團圍困了起來,等到老妖王發覺的時候,天空飄起的已經是紫色的雨霧了,那是不肯叛變的妖族的血。”

“老妖王大怒,持著玄陰朱雀奮起反抗,以一敵百,仗著自己對皇宮的熟悉,且戰且退,將一幹叛亂者慢慢地引入皇宮內部的地宮,那裏有他布下的一招浮棋,那是全部從皇族中挑選出的精英,忠誠,而且他們自幼便被送到了一個神秘的地方修行,叛軍到了那裏隻有死路一條。”

“但是他忽略了叛軍的力量,第一次的叛亂隻是一個試探,那個時候,隱藏在禁軍中的判眾並沒有動手,隻是為了取得老妖王的信任,並試探出老妖王究竟隱藏了怎樣的實力。”

“但是這一夜不同,他們似乎知道勝利就在今夜,整個禁衛軍集體叛亂,老妖王實力再過強悍,畢竟已經醉生夢死了這麽多年,或許曾經他是征戰沙場的大將,可在這個時候,他隻是一個孤獨的戰士。”

“他死在離地宮隻有幾步遠的地方,死的像個刺蝟,渾身插滿了長矛,但他是個英雄,至死他也沒有倒下去!”月妖顯得有些激動,但在說到老妖王的死的時候,他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悲傷,隻有敬重。

“而且,至死,他的手裏還握著玄陰朱雀,那不僅僅是王權的象征,更蘊含著強大的力量,誰得到了它,誰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殺戮,甚至,如果激活了劍魂,就連結界也不在話下。”

“老妖王至死總算明白,他們打的是什麽主意了,既然借借魔的機會微乎其微,那就搶奪這把玄陰朱雀,劈開結界,總算,他到最後還死死地護著玄陰朱雀,並且,對這把上古神劍下了一道古怪的命令。”

“除了它命定的劍主,任何人都無法操縱它,甚至還有可能會被反噬,對嗎?”李茜忍不住問道。

“對!”月妖點頭承認。

“可是,這個故事裏,好像到現在還沒有你啊?”李茜有些失望,作為妖界的王子,妖族叛亂,他竟然一點力氣都沒出。

“因為,到現在為止,我隻能是眼睜睜地看著,而不能有任何的作為。”

“因為你太小?”

“Cicely!”宇塵無奈地叫了一聲,這個女人撕去了那個堅強的外衣,怎麽變得這麽八卦了呢。

“人家好奇嘛!”李茜調皮地吐了吐舌頭,“妖子你繼續,你Cicely姐隨便問的。”

“沒什麽。”月妖大度地一笑,但任誰都能看得出來,從夜行遊女之後,他就沒有一次是真正地笑,總是假裝無所謂,總是讓人覺得他很好。

“那個時候,我就在地宮裏,而且就在門邊,雖然,我是幾兄弟裏最小的,但我卻是最有天賦的,也是最努力的,因為在我小的時候,老妖王總是拿玄陰朱雀在我麵前把玩,變出一條條彩色的光,比霓虹和煙花還要漂亮。”

“每次,我都看得如癡如醉,但老妖王從不說他會把那把劍給我,我也從不開口要。”

“因為從我有記憶開始,老妖王就從沒對我笑過,就算是摔倒,他也會假裝沒有看到,他不準我哭,總是很冷漠地看著我,時間久了,我知道,老妖王並不喜歡我,隻是因為父子的原因,他不好拋棄我。”

“我不知道為什麽,直到有一天,老妖王喝醉了酒,拿著那把玄陰朱雀,追殺我的母親,他一直都在大吼,你為什麽要把他生出來?你難道不知道他會是我們妖族的劫難?他終會帶著玄陰朱雀離開我們,永遠不再回來。”

“那時候,我還太小,不知道怎麽辦,隻有躲在角落裏,偷偷地看著,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母親死在老妖王的劍下,但是至死,母親也隻是笑著,她扶著那把插在她胸口的劍,笑著對老妖王說,你我都知道,隻有他才能真正發揮玄陰朱雀的力量,也隻有他,才能保護妖族不滅!”

“母親下葬那天,老妖王第一次正視我,他問我,想不想要玄陰朱雀。”

“我倔強地看著他,沒有說一句話,那時候,我以為,他殺了母親,總有一天,我也會親手殺了他,為母親報仇!”

“他見我不說話,微微一笑,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但是,沒有玄陰朱雀,你是沒有辦法為你的母親報仇的,你要想得到玄陰朱雀,就必須刻苦修行,迅速地提高自己,等到你能夠拿起玄陰朱雀的那天,就是我喪命的時候。”

“於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不斷地告誡自己,我要拿到玄陰朱雀,我刻苦地修行,別人練一天,我就練十天,別人睡覺的時候,我還在修行,我付出了太多太多,終於等到了這一天,可是我沒想到,老妖王,竟然死在了亂棍之下,而不是我的手裏。”

月妖絲毫沒有注意到,當他笑的時候,眼角已經不自覺地流出了淚。

這個孩子,他的童年是怎樣的痛苦啊,母親死在父親的劍下,自幼便沒有接受過真正的父愛,也許他的父親對他的愛是別人所無法理解的大愛,而且,自他出生,就背負著整個妖界,甚至是四界的命運。

難怪,他一直老妖王老妖王地叫著,從未叫過父親。

他活的,遠沒有他表現的那麽輕鬆快樂。

不自覺的,李茜將他攬入了自己的懷裏。

毫無預兆的,宇塵手裏的杯子再一次碎了,幸虧他躲得快,才沒被劃傷手。

“老板吃醋了!”月妖一下子從李茜的懷裏竄出來,高聲地笑著,卻讓李茜更加心酸。

宇塵無奈,也不反駁,確實,當李茜將月妖抱在懷裏的時候,有那麽一點點,好吧,是很強烈的醋意,雖然,他知道那隻是她母愛過剩而已。

“剛剛講到哪了?哦,對了,老妖王死了!”月妖平靜了一下,“叛軍一見老妖王已死,瘋了一樣想去搶奪玄陰朱雀,而玄陰朱雀也順利地到了他們的手裏,但,玄陰朱雀怎麽會聽從他們的命令,凶性大發的玄陰朱雀幾乎橫掃了他們全部的人馬。”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結界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烈的動蕩,梁若行就在這個時候進行了妖界隱退以來最強烈的一次召喚,結界隨時都有可能破碎,叛軍也就在這個時候發起了總攻,似乎,他們早就知道,梁若行會在這個時候進行借魔。”

“玄陰朱雀也感應到了結界的震動,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它開始瘋狂地尋找自己的主人,並在叛軍到來之前,闖進了地宮,到了我的手裏。”

“玄陰朱雀?自己找到了你?”李茜不敢置信地盯著月妖。

“每把神劍都有自己命定的主人,在麵對危險的時候,真正有靈性的劍會主動尋找劍主,我也有些不敢置信,自己會是玄陰朱雀的劍主,但我確確實實可以揮舞玄陰朱雀了。”

“我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因為古老的預言中說,玄陰朱雀蘇醒的時候也是它離開妖界的時候,當它撞進我的手裏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它興奮地抖動著,就連我,也發生著不可思議的變化。”

“就算是妖,他們平時也和人沒什麽不同,皇族也和人沒什麽兩樣,但玄陰朱雀在我的手裏蘇醒的時候,我感覺到自己的體內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奔騰,身邊的人都麵露驚愕,不斷地後退,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我卻感覺到,自己變了。”

“‘紫色的頭發,灰色的眼睛,妖王,他是妖王,新的妖王啊!’他們恐懼而又興奮地吼叫著,隨後齊齊地拜倒。”

“就連叛軍見到這一幕,也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我知道,古老的妖界流傳著一個傳說,老妖王並不是真正的王,他隻是管理著這個國度,真正的妖王就像我這樣,要擁有紫色的發和灰色的眸子,老妖王並沒有,玄陰朱雀在他的手裏,從來沒有真正地蘇醒過。”

“可是,這個時候,梁若行的借魔也到了最關鍵的時刻,許多妖族已經借著這個機會衝了出去,如果我不去,那麽,妖族必定會泛濫,梁若行縱有天大的能耐也沒辦法壓製所有的妖,而且玄陰朱雀似乎也希望我那樣做。”

話說到這裏,再笨的人也知道怎麽回事了,她瞪著一雙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說道:“你是說,你是被他召喚出來的?你早就?”

月妖微微一笑,“Cicely姐,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沒錯,我就是在那個時候出現的,也早就知道你的存在,比老板更早認識你,如果沒有她,搞不好我還真的會追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