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妖很不忍心打斷他們的溫存,但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這個套子耗費了他們這麽大的心血,是時候收口了。

李茜很鄙視地看了一眼月妖,難怪他到現在還沒有女朋友,這麽浪漫的時候竟讓他說的這麽沒品位,她也有點貪戀宇塵的懷抱,但是,好吧,總不能把自己的表弟和弟妹扔進火坑裏不管。

何況,雖然宇塵有點猶豫,但隻是幾秒鍾,他輕輕地畫了個符咒,手在她的頭頂輕輕地摸了摸,讓她感到一陣溫暖與心安之後,便毅然決然地離開了她。

不過還好,他沒有放開拉著她的手,有一點點的矛盾,她猶豫了一下,沒有抽出來。

隨後,宇塵抬手在自己的眉心輕輕地一畫,開了靈眼,看了窗外一陣,冷靜地說道:“我們走!”毫不猶豫地抱著李茜從窗口躍了出去。

滿頭黑線的月妖撓了撓頭,有沒有搞錯,至於這麽拚命麽?就算是二樓也是有一定危險的,但還是緊隨其後跳了下去。

至於被宇塵抱在懷裏的李茜,有那麽一瞬間的失神,直到飛奔帶來的冷風一吹才讓她清醒了一些,這才注意到,自己已經被宇塵攔腰抱起了,這算親密接觸?

“你剛剛又用了那個不熟悉的法術,長途奔襲的話會受不了!”宇塵沒有低頭,腳下如風,卻盡量保持著身體的平穩,生怕跑動的震動也會給李茜帶來不適。

“還有,別試圖動用靈力,我已經暫時封印了你的力量,那個,不到危急時刻不要亂用,你身體會吃不消的!”宇塵緊了緊自己的手臂,將李茜抱的更緊了一些,生怕她掉下去一樣,甚至讓她有點喘不過氣來。

而且這種封印的做法讓李茜很不爽,更懷疑他是不是雖然貌似專注眼前的事情,實際上已經將她的全身上下窺伺了個遍,要不怎麽能她剛想動用靈力就被發現了呢?

不疾不徐地跑在他們後邊的月妖真想自己是個瞎子,自己這個不解風情的老板總是在不該花前月下的時候小小地浪漫一下,如果自己出手,李茜恐怕早就手到擒來了,可惜,自己是不能搶老板的東西的。

同一時間的一條幽暗小巷裏,文齊單手撐地,長時間的奔襲讓他有些難以承受,更不知道李茜他們是否破解了自己留下的線索。

尤其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對手似乎不隻是想帶走芊兒那麽簡單,每次他有些跟不上的時候,車子的速度就會明顯地慢下來,似乎在等他追上去,然而他一旦馬上就要追上,車子就會絕塵而去,像是在玩一出老鼠戲貓的遊戲。

玩?好,老子就陪你玩!老鼠再聰明,最後也一樣會被貓幹掉!文齊一咬牙,激發了自己的靈力全力追趕到這條巷子裏,可就在這裏,那輛車憑空消失了。

這難不倒文齊,更嚇不倒他,這種事情他見得多了,一六開nvel網,si liu --.-官方MM英姿上傳但是,他隱隱有些擔心,這一路追下來,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靈力已經有些透支了,而在師兄他們趕到之前,自己還必須堅持一段時間,這似乎有些強人所難。

他知道,就在這條小巷的某個角落裏,就有那個可以帶他直接到芊兒身邊的開關,但那一定會消耗掉他剩餘的全部靈力,到時候他可就隻有待宰的份了。那個背後的人始終沒有露麵,但對他們似乎很了解,就連他還有多少的靈力都計算得一清二楚。

一動不如一靜!這是道家的至理,文齊幹脆坐了下來,慢慢地呼吸吐納,小心地注視著身邊的動靜,一邊用獨特的方式告訴宇塵自己的方位。

比耐心,他相信自己不會輸,但他擔心的卻是另外一件事,如果對方就在這個時候傷害芊兒怎麽辦?盡管幾次以來芊兒都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但他不敢賭,卻又必須賭,沉靜的外表下,沒人知道他經受著怎樣的煎熬。

哢,一聲輕響,文齊的眼瞼動了動,終於硬撐著沒有撐開,心理戰,這時候誰先動就是誰輸了一局,那個聲音誰知道是不是敵人用來迷惑他的呢?

而為了充分恢複自己的靈力,他關閉了自己的靈眼。因此他並沒有看到,他麵前的一堵牆上泛出了一片流光,隨後像一汪靜止的湖麵慢慢地映射出了一副水下的畫麵。

芊兒一身華服,如女王一般高坐在王座之上,她的腳下,是無數**的子民,但這並不有礙觀瞻,因為,他們還都隻是孩子,連性別還無法分辨的孩子,他們貌似恭敬地跪在她的腳下,但眼神中卻難掩貪婪,稍大一些的孩子已經忍不住舔舐自己皺巴巴的嘴唇了。

而就在芊兒的身邊,趴跪著一個嬰孩,這個孩子和別人有些不同,他的發育似乎更加完善,看起來就和一個正常出生的孩子沒什麽不同,但隻要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這個孩子的眼神極為冰冷,隻有再看向芊兒的時候才會表現為極度的狂熱。

而一旦他的眼神掃到下麵的孩子,他們就會忍不住哆嗦起來,似乎,他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王!

而無論怎樣安靜亦或是吵鬧,端坐王位的芊兒都沒有任何的反應,就連她的眼睛都是一動不動,暗淡無光。

專心打坐的文齊突然感到一道冰冷刺進了他的心裏,駭然地睜開眼睛,就看到了那讓他震驚的一幕,他的女王如今已經成為了別人的女王!

幻境!

文齊強迫自己沒有動,一定是幻境,對手就是要利用他的心裏弱點瓦解他的意誌,所以才會營造這樣的幻境讓他上當。

“如人入暗,即無所見,如人有目,日光明照,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諸相非相,即見真相!”他抬手生澀地畫了個符咒,這個不是他道家的法術,而是跟李茜學來的佛家法術,使用起來能夠更少地耗費靈力,這也是李茜都能夠輕易使用的原因。

冷笑了一下,一道隱形的符咒啪的一下打在了那麵牆上,可那麵水鏡隻是微微地晃了一下,並沒有破碎。

文齊一愣,滿以為自己的法術就算破不了幻境也能給對手一個震駭,誰想到卻毫無建樹,以為是自己法術用的不到家,連忙重新聚集了一股靈氣,重新畫符,使出了自己最拿手的道家法術:“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急急如律令。”

不過這一次更讓他失望,連晃動都沒有了,鏡子裏芊兒身邊的嬰孩更是嘲笑似地看著他,讓他忍不住怒火中燒,差點就要直接衝進去。

就在這個時候,始終沒有動的女王芊兒竟然動了,她慢慢地轉動頭部,直直地看向了文齊,一對烏黑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她,這讓文齊一陣興奮,她還有自己的意識,她知道他來了!

但這種興奮並沒有持續很久,馬上他就意識到了不對,芊兒的動作太過僵硬,就像是被人硬逼著做什麽一樣,而且那個眼神,哪裏有什麽含情脈脈,那更像是看向敵人的,殘酷,冰冷!

她根本就沒認出眼前的這個人是可以拿性命來換她的文齊!

深吸了一口氣,文齊咬破自己的食指,在眉前重重地一畫,“氣聚靈台,五昧頓開!”

靈眼重新開啟,透過那麵水鏡,文齊終於看清了裏麵的景象,同時也飛快地計算出了芊兒所處的真正位置,包括他眼前的處境也一覽無遺。

哪有什麽小巷,這個地方就在不久以前他還戰鬥過,沒想到,他們以為消滅了名臣就結束了一切,這裏也永遠會成為一個謎,可他們的敵人卻將“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演繹到了極致,千猜萬猜,他們也沒猜到,他們竟會又回到了這裏,隱藏了起來。

或者,他們還有別的原因?文齊眉頭緊皺,思索著無數的可能。

但女王似乎等不及了,或者說那個嬰孩似乎等不及了,隻見芊兒輕輕抬起了自己的粉藕玉手,放到了嘴邊,伸出了滑嫩的香舌輕輕地舔舐著,仿佛在品嚐一道盛宴一般。

而另一隻手輕輕拉起了自己的裙擺,露出了裙下潔白的雙腿,那是一幕多麽誘人的場景啊,但文齊卻無暇理會,因為隻是一瞬間,芊兒已經狠狠地咬了下去,咯嘣一聲,她的一截手指已經到了嘴裏,似乎沒有感覺到疼痛,也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鮮血淋漓,隻是閉目咀嚼著自己的手指,一臉陶醉的表情。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文齊無法適應,直到那個王一般的孩子爬到了芊兒的腿邊,他才反應過來他究竟要做什麽。

“不要!”文齊大叫一聲,邁步就向水鏡走了過去。

裏麵的孩子似乎很聽話地停了下來,卻嘲笑地看了一眼文齊,張嘴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這一次,芊兒的慘嚎徹底擊潰了文齊的心理防線。

揮手一道天雷神咒,卻因為太過激動,斜斜地打向了遠方,文齊也不在意,狠狠地撞進了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