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你們怎麽回事?”才一到病房門口,李茜就看見她派來保護文齊和葉芊兒的警察都靠在椅子上呼呼大睡,趕忙叫醒他們。
“你們怎麽回事?我叫你們不是來睡覺的,裏麵是重要的當事人,如果出了什麽事,你們誰能承擔起這個責任?”李茜第一次有一種想罵人的衝動,還以為電視裏演的壞人總是能在醫院裏,從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溜走都是騙人的,可看他們的樣子,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嘛。
“對,對不起,李隊!我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警員很小心地解釋著,警局裏有些人是不能惹的,毫無實權的李茜就是一個。
“算了,裏麵怎麽樣?”李茜手一揮,打斷了他們的話,就像月妖說的,如果對方真是一個高手,多少警察在這裏都沒用。
“應該,沒問題!”
“應該?”李茜加重了語氣,“沒有人告訴你們不要對我說應該麽?把門打開!”
“是!”警員應道,隨後打開了鎖,讓李茜和宇塵進去。
屋內的景象讓他們大吃一驚,文齊趴伏在**,一動不動。原本躺在**的葉芊兒卻不見了蹤影,病房的窗戶大開,陣陣冷風從窗戶吹進來,帶來陣陣蕭瑟。
“從這裏走的麽?”李茜皺眉看了一眼外麵,“這裏可是三樓啊!”
“看來是了,不過氣息很奇怪,不像是一個人的,而是,一群人的!”宇塵盯著窗台,靈眼開到最大,可還是隻能看到淡淡的一點。
“時間不是很久,應該還來得及!”李茜突然說話,“宇塵**師,幫我護法!”
說完不管宇塵同不同意,已經盤膝坐好,雙目緊閉,手上結了個奇怪的法印,嘴裏輕念道“如人入暗,即無所見,如人有目,日光明照,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諸相非相,即見真相!開!”
宇塵不明所以,更不知道所謂的護法是什麽意思,隻能乖乖地站在一邊看著,就連還沒有醒過來的文齊也顧不上了。
李茜卻在此時身子輕輕一顫,朱唇輕啟,仿佛被鬼上身一般,囈語道“天很黑,本來很亮,可是不知從什麽地方飄過來一朵濃雲,遮住了太陽,文齊暈倒了,他被什麽東西控製住了,我看不到裏麵,但是,等等,天啊,那是什麽?他們像是一群孩子,可是又不像是,太小了,隻有輪廓像而已,他們爬進來了,是他們帶走了芊兒!”
哇——
李茜突然嘔出了一大口鮮血,這個法術對於她來說還是太過勉強了!
“Cicely!”宇塵大驚,一把扶住李茜,“Cicely,你沒事吧?”
他不知道李茜剛剛做了什麽,但如果知道她這樣做會給她帶來這麽大的傷害,他是說什麽也不會讓她這麽做的,真是傻啊,難道不知道,他才是靈力最強的法師麽?
“我說的,你都記下了麽?”李茜悠悠醒轉,第一句話就連忙問道。
“記得記得!”宇塵忙不迭地說道,“你說一群像孩子又不像孩子的東西帶走了芊兒!”
“像孩子又不像孩子?”李茜眉頭緊皺,“可惜我靈力不夠,如果能運用自如,就可以自己畫下來了,唉,這個破法術,怎麽才被我發現呢,要不就不用這麽生澀了!”她有些自責地說道。
“Cicely!”聽到她竟然運用了一個還不是很成熟的法術,宇塵的心更是一緊,她不再需要他了嗎?連這麽危險的法術都會自己使用了?
“嗯?”李茜自然不知道宇塵此刻的想法,還以為他還有更重要的消息要說。
“答應我,以後不要用這麽危險的法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改良後的激發瞬間現場的法術吧。”宇塵溫和地問道。
“嗯,我剛剛找到這個法術,以前都沒有注意過!”李茜含糊地應道。
“你的法術沒有人專門指導過,而且佛道混雜,太危險了,這個法術,對於你來說,不亞於禁術的危險,以後不要使用了!”
“嗬嗬!”李茜苦笑了一下,“他留下的法術,有哪一個不是禁術呢?可是隻要用到正地方,禁術也是可以造福一方的,不是麽?”
“我叫你不要用,自然有我的道理!”宇塵有些心酸的感覺,這些,都是那個梁若行流下來的嗎?這麽多年,她還是不肯忘記他,就算是現在,他們之間如此的曖昧,她還是時刻想著他!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既然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也無須再保留什麽了,他連一個死人都打不過?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我神通!”宇塵右手食指中指並攏,豎於眉心,高聲誦道:“三界內外,惟道獨尊。視之不見,聽之不聞。萬神朝禮,役使雷霆。鬼妖膜拜,精怪現形!”
雙眼猛然睜開,兩道精光如兩道強力的手電筒從他的眼睛射出,“跟我走,芊兒就在那邊!”
“什麽?”李茜大驚,宇塵有這麽厲害的法術,竟然到這個時候才用,還真是人心不古!
此時的酒吧裏,月妖正打算改成自助式,他太累了,可就在這個時候,樓上突然傳來一陣震動,那不是常人能夠感覺到的,連忙不動聲色地走上樓,翻出了宇塵的箱子,那裏麵都是他的法器,可此刻,他們無一不劇烈地抖動著,有些興奮,有些擔憂,更多的,或許是驚懼!
“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月妖盤膝而坐,眼口鼻心相觀,一副景象便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裏,宇塵正像頂著兩個探照燈一樣向某一個方向跑過去,李茜和文齊則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
該死!月妖恨恨地罵了一句,老板瘋了!老板一定瘋了,這個術法絕不可以這麽持續地使用,那是需要固定在一個地方,要有諸多法器護法才行的,而且一閃即逝,隻需要確定一個大概的位置就可以了,否則,身體內的精元流失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這也是一個需要事先設計的法術,要追蹤的那個人必須被事先動了手腳,與追蹤者建立了某種聯係才行,老板能去追誰呢?
笨!月妖暗暗罵了自己一句,Cicely姐、文齊都在,唯獨沒有了芊兒,那老板自然就是去追芊兒了,一定是了,除了他們這幾個人,老板一向不信任任何一個人,更絕對會考慮到可能發生的任何一件事情。
葉芊兒接二連三地被他們從死神手中救了出來,那個幕後的家夥又怎麽可能罷手呢?老板一定預先知道了這個,所以才會暗中做了手腳!
而此時,在一個昏暗的地下室裏,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站在一個奇怪的鏡子前,看著裏麵的幾個人在玩命地奔跑,冷冷地哼了一聲,“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每次都用這招,還真是一招鮮吃遍天啊!”
說著,不再理會鏡子裏的東西,而是轉身打開了一個櫃子,裏麵是一個美麗的女子,隻是她穿著病號的服裝,打著赤腳,臉上有些憔悴,雙目微微地閉著,正是從醫院裏失蹤的葉芊兒。
男子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龐,“多麽美麗的人啊,可是為什麽你要那麽傻呢,如果你不曾那樣,或許,我會真的迷倒在你的裙下,可是現在,對不起,孩子們,想媽媽了!”
或許是為了應驗他的話,從芊兒的身後,忽然爬出了很多孩子,他們有的還隻是混沌的狀態,有的,還渾身浴血,但數量卻多的嚇人,片刻便將葉芊兒淹沒,男人抬手輕輕畫了個圓,輕喝了一聲:“去!”葉芊兒便和那些孩子一起消失在了原地,那裏隻有一個大大的櫃子,突兀地擺在那裏。
宇塵不知疲倦地奔跑著,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這種事情需要冷靜,可在這個時候,尤其當他看到李茜提到梁若行時那心酸的眼神,就讓他輕易地失去了理智,衝動是魔鬼,而,李茜,就是那個魔鬼的母體,總是讓他無法保持冷靜。
但是,如果讓李茜依舊任性下去,誰敢保證,下次,她隻是吐吐血那麽簡單呢?
深呼吸了一次,眼中的精光突然斂去,宇塵腳步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怎麽了?”李茜連忙從一邊扶住他,“告訴你別這麽玩命的,你從來都不聽!”她有些嗔怒地說道。
“沒事!”宇塵擺了擺手,強行壓製住胸口那翻滾的氣息,“我和她的聯係斷了!”
“斷了?”李茜一愣,“怎麽會斷了?你法術那麽強!”
“對方似乎發現了,不過,沒關係,離這裏不遠了,偷襲的效果達不到了,看來我們得光明正大地跟他打一場了!”
“開什麽玩笑?我們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啊,更不知道他究竟會什麽!”李茜叫道,以前,他們都是知己知彼才會動手,這次居然要打一個遭遇戰,還真是有些不可思議呢。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宇塵留給她的,卻隻有這堅定的八個字,帶頭向不遠處一個獨立的宅子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