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茜趴在吧台上,麵前的一杯酒她連動都沒動過。
下午從醫院回來,她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醫院裏的事情他們自然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就連葉芊兒也被他們蒙在了鼓裏,不過那個小丫頭還真是奇怪,這麽神秘的事情,她卻一點都不關心,看到他們出來,隻是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就去忙自己的去了。可李茜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一時間卻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就不要想嘛,這麽好的一杯酒都被你浪費了,這可不符合你的性格啊!”宇塵趁著閑下來跟她打趣道。
“你說的輕巧,可我那顆幼小的好奇心已經蠢蠢欲動了,這案子,看來我又脫不了幹係了!”李茜無精打采地說道。
“我看你是掉到裏邊了,話說回來,你不是不喜歡警察這行嗎?怎麽最近幾個案子都這麽用心?”
“我那叫幹一行愛一行,你懂什麽?”李茜不滿地嘟囔了一句,“算了,我要回家了,今天太累了!”
“那我!”宇塵“我送你”那句話差點脫口而出,終於在最後一刻硬改了回來,“那我就不送了,路上小心!”
李茜沒說什麽,從座位上跳下來,走了幾步後回頭笑道,“你好像很歡迎我馬上離開啊?”
“我有嗎?來的都是客,不過也不一定,你喝酒從來不付賬!”宇塵笑笑,對這個李茜,他承認,自己有一些特殊的感覺,但是,好吧,就算自己有一點點喜歡她,但他是宇塵庸蘭,生來就注定把自己的命運獻給偉大的驅魔事業的,愛這個東西,還是離得遠遠的好。
“開個玩笑!”李茜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話,走了出去,真奇怪,自己怎麽會那麽在意宇塵的話?
看著李茜離開的背影,宇塵莫名地有些沒落,順手拿過李茜的杯子,還沒等他把酒倒掉,一個明顯有些微醉的客人走到他的麵前,手裏的煙頭無意中掉到了被子裏,一點藍色的火花一閃而過。
“老板,給我來杯酒!”那個客人舌頭很不利索地說道,宇塵卻全然沒有聽到,中午的一幕幕再一次在他的眼前浮現,騰空而起的火焰,藍色的火苗,原來是這樣!
“喂,名人了不起啊!我說給我來杯酒!”喝多了的客人不滿地吼道。
“妖子,我有事出去一下,你來招待!”宇塵看都沒看一眼那個客人,也不走門,直接從吧台跳了出去,這個發現讓他興奮不已,因為那說明,這裏麵卻是有古怪,至於那個客人,他一向討厭有人在他的酒吧裏抽煙,而這個看上去40多歲的男人不僅無理,還明顯是借酒澆愁,他可不想從他酒吧裏出去的人轉身就遭了什麽倒黴事。
甲醇,酒精,雖然外表看不出什麽,但根本就是兩種物質,這兩種物質在燃燒的時候,區別雖然不大,但還是有著細微差別的,乙醇的燃燒顏色是淡藍色,甲醇的燃燒顏色是藍色,如果沒有對比,很難區分,但剛才那個討厭的家夥無意中的一個動作卻幫了他的忙,那個被文齊一把火燒掉的司機,明顯是藍色的火焰,也就是說他的身體裏混入的是甲醇,而不是他們之前所認為的酒精。
作案的人還真是聰明啊,酒精和甲醇在味道上很難猜測出來,而一起交通意外,司機的身上又有濃烈的酒味,自然也沒有人會想到去化驗他的血管裏究竟是什麽東西,那些特殊的物質恐怕不是他喝進去的,而是死後被人用某種手法灌到體內的。
旅遊車出事到司機被打撈出來,前後不過幾個小時,能夠做出這些複雜事情隻有他還在河底的時候,那段時間也必然是被眾人關注的,要做到如此的神不知鬼不覺,就必然要用到某種障眼法,動用了法術嗎?那就不怕你不會留下痕跡!
宇塵笑了一下,好吧,既然沒有能力阻止你參與到這件事情中來,那就幫你盡快解決了吧!這樣想著,他攔了輛出租車,直奔事故現場。
跟他有同樣想法的還有李茜,她是那種心裏有事就茶不思飯不想的脾氣,有一點疑惑就要查到底,既然一條路子斷了,她就要換條路,破案,最直接的線索來源於現場的調查,忙乎了一天,她還沒有去過現場。
雖然知道司機的死遭受到了很大的冤屈,現場也有可能就是害人的那個惡靈的老巢,晚上去很危險,但她還是決定走一趟,大不了自己遠遠地看一眼就是了。
李茜把車子停在橋邊,被撞壞的欄杆四周圍起了柵欄,中間是還未幹的水泥,市政的動作快的可以,畢竟這裏是旅遊勝地,能掩蓋一切痕跡才是最好的。站在欄杆外邊根本什麽都看不到,想了想,李茜翻過了欄杆,小心翼翼地沿著邊緣向河邊走,盡量不留下腳印。
真是奇怪,這種工程,不是應該有人看著的嗎?怎麽一個人都沒有?李茜暗自慶幸,也幸虧了那些工人偷懶,要不然自己還真難近距離調查呢。
橋下的河水無聲地流動著,月光灑在水麵上,帶起了波光粼粼,晃得李茜有些頭暈,雖然生活在海邊,但她對海有一種天生的畏懼,每次到海邊都會讓她覺得暈暈乎乎的,此刻她有些後悔為什麽要過來了,雙手緊緊抓著欄杆才沒讓自己摔下去。
雖然沒讓自己掉下去,但一塊還沒有幹透的水泥卻在她雙腳的用力之下啪地一下掉了下去,粼粼的波光瞬間被打散,不知是海風還是什麽,李茜突然覺得周身變得很冷,似乎有一雙眼睛透過水麵冷冷地瞪視著她,怪她打亂了自己的平靜。
“氣聚靈台,五昧頓開!”李茜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靈眼,強迫自己透過河水看下去,一雙不甘心的眼睛也和她對瞪著,讓她心神失守,險些失足。
“妖孽!老娘是活人,還怕了你這個死鬼了不成?實話告訴你,老娘是警察,你這種小鬼怪近不得我的身,敢碰我就讓你魂飛魄散!”在這個空曠的夜裏,李茜聲嘶力竭地對著河水大吼,發泄著自己的恐懼,同時也提醒那個惡靈,不要對她輕舉妄動。
喊完之後,李茜轉身就走,不再理會身後嘩嘩的流水,修長的雙腿不受控製地抖動著。可她想的太簡單了,她肯放過人家,人家卻未必肯放過她!她轉身的刹那,流動的河水突然發生了變化,急速地旋轉了起來,形成了一個小漩渦,一個身影從漩渦中慢慢地升了起來,確切地說,那隻是一個人頭,一個男人的人頭,長長的頭發被水打濕,貼在臉上,**在外的肌膚沒有一點血色,一雙黑色的眸子惡狠狠地盯著李茜,緩緩地張開了嘴。
來了!李茜強迫自己不要回頭,敏銳的感官卻覺察到身後的那個東西正在尋找機會準備下手,抬手慢慢地抓住了胸前的舍利項鏈,“對不起了,又得勞煩您老人家!”她不倫不類地說了一句,在那個人頭張嘴噴出一口汙水的瞬間,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舍利項鏈,高呼“救我!”,項鏈上頓時迸發出萬道金光,將李茜緊緊地包裹了起來,那股黑水灑在金光上,發出了哧哧的聲音,伴隨著一股惡臭,項鏈形成的結界雖然能夠阻擋黑水,但那股惡臭卻不可避免地鑽進了李茜的鼻子裏,讓她搖搖欲墜。
人頭發出了一聲低低的怒吼,嘴巴大張著向李茜衝了過來,試圖將她一口吞下去,這家夥就不怕自己身上的舍利項鏈嗎?李茜大驚,而驚慌之下的她大腦中也一片空白,竟成了待宰的羔羊。
“始青天中,敕下景霄。嘯命風雷,馘邪斬妖。霹靂震吼,陰陽氣交。電光圍繞,火發炎燒。雷車速起,來降空遙。”一個急急的聲音自李茜的身後傳來,李茜勉強轉過頭,就見一個身影不等車子停穩就跳了下來,也不管中間攔著的欄杆,直接一躍而過,手上迅速地繪著符咒,向著河水的方向一指,一道水雷從河底衝起,幻象也在瞬間被打散了。
看到危險解除,李茜雙腿一軟,險些坐倒在地,宇塵眼疾手快扶住她,雙眼卻死死地瞪著河麵。幻象!這裏怎麽會有幻象?那是死的極為慘烈的人才會留下的,可看那個司機,死的很正常,不應該會有幻象留下來,還是,這條河裏另有古怪?
“你怎麽才來?”李茜平複了一下情緒,責怪道,殊不知此刻的宇塵已經忙腦袋黑線了,心說大姐,我不是你的私人保鏢,而且你說你要回家,又沒說要來這裏,如果不是自己一時興起要幫你調查,恐怕現在你已經跟那些惡靈同道了。
“我們走!”宇塵冷冷地說了一句,扶著李茜向車子裏走。
“等等,我還沒查完呢!”李茜掙脫了宇塵的手,又向橋邊走去,有了宇塵在身邊,自己還怕那個惡靈搗亂嗎?最好直接收拾了它!
宇塵一臉的無奈,剛剛是誰被嚇的動都動不了,差點把命都丟了?現在竟然還敢去看?
“不用了,那裏已經什麽都沒有了!”宇塵一把抓住李茜,“那個隻不過是怨靈留下的幻象,幻象被破,自然也就什麽都沒有了!”
“那……好吧!”李茜失望地歎了口氣,可走向車子的腳步卻比他這個男人還要快。
————————————————————————————————
重要通知:呃,因某些不可抗力,這個我真的不可抗,天天開會誰受得了?導致本人存稿已經全部用完,現在基本上寫一章發一章,而這兩天,基本上寫的時間都沒有了,所以,為了讓大家看的暢快,也讓我不白寫,這個月的更新可能不會很穩定,大概要隔天更新算是正常的,這個月忙過去,下個月應該就會好很多了,嗯,我相信會好的,大家一起加油努力,讚助我弄台電腦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