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需多點擊一下,無須再費力尋找,.Cm文學網為您提供方便閱讀計劃,請點擊書頁收藏即可,為方便您下次閱讀,您還可選擇加入書簽功能,下次閱讀時直接從上一次閱讀最末章節開始

鬼秀才看了一眼宇塵和李茜,見他們倆都露出了傾聽的神色,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平靜地說道:“那天是我兒子的周歲,所以我比平時早回村了一段時間,也因此隻有我自己一個人,當我走到村口的時候,像往常一樣蹲在河邊洗手,就在那個時候,我從河水中看到了一個倒影,那是一個美麗的女孩子,我一眼就看出她來自城裏,可能是在山裏迷了路走到這裏來的吧,披散的長發中有幾縷挑染的咖啡色,一張圓圓的娃娃臉,盡管瘦削卻掩飾不住美豔,她突然出現,嚇了我一跳,急忙回過頭,才注意到或許太累了,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合體的牛仔褲上有些汙泥,但手中卻緊緊攥著一朵奇怪的花,那是少見的黑色!”

“我一時愣住了,她卻衝著我笑了一下,隨後像是體力不支向我撲了過來,她的衝擊力好大,我早有準備,卻還是被帶著倒向河裏,在倒下的時候,我突然想起,那時候的河水很淺,怎麽會有倒影呢?而且,那個女孩子的眼睛為什麽那麽深邃,深邃的沒有一點眼白!”

“你就這樣,死了?”李茜斟酌了一下,最終還是用了一個比較直接的字眼。

秀才點了點頭,“是的,說實話,我究竟是怎麽死的,我到現在也不知道,我隻知道我看著自己倒在河裏,看著大家從山裏回來,從我身邊走過,卻好像沒有看到我一樣,然後全村的人都出來找我,才發現我就躺在那裏,我想走,我想去看看我的孩子,可是我發現自己動不了,在我的胸前,插著那個女孩子拿著的那朵花,從那之後我所做的一切都不在受我自己的控製!”

“你,都做過什麽?”李茜警覺地問道。

“我被控製的第二天夜裏,就入了所有村人的夢,然後趁他們內心虛弱的時候吸取了他們的陽火,盡管那個人命令我要吸光他們的陽火,可是我知道那樣他們會像我一樣,所以我沒有一下子吸光,隻是吸取了一部分,因為這個,她大怒,差點將我打散,因禍得福,自那之後我就可以分出自己的一縷魂魄偷偷地修煉,期待著有朝一日能脫離她的控製。”

“她要那麽多人的陽火做什麽?”李茜皺眉問道,按秀才的說法,這個邪靈已經擁有了足夠的力量,如果隻是待在這裏,也足以為害一方了,是什麽原因讓她堅持要提高自己的力量,試圖到外邊去呢?

誰知秀才也是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她從我這裏取走了那些陽火之後便自己躲了起來,一直到四十九天之後才出來,還帶了個和她一模一樣的人出來,隨後她就消失了,本來她消失了我應該感到高興,可是她離開之後我才發現,我被禁錮在這裏,根本什麽都做不了,每天隻能吸取日精月華慢慢修煉,期待有朝一日能夠擺脫困境,可是,就在前幾天她突然回來了。”

“是三天前麽?”一直安靜的宇塵突然問道。

“是,我記得很清楚,她好像受了很重的傷,但對我的控製力卻沒有減弱,再次讓我去吸大家的陽火,我仗著自己已經有些力量,沒有去,誰知她一怒之下把我的靈體打了個粉碎,如果不是我早有準備,早就魂飛魄散了,隨後就看到你們來了,我身不由己,被她做成了屍蟲的載體去陷害你們,還對我的兒子也那樣做,以便更方便地操控我!”秀才有些恨恨地說道,“我沒想到她居然那麽狠!”

“之前你說她拿到了那些陽火之後消失了49天,你確信嗎?”宇塵依舊鎮靜地問道。

“沒錯,我確信,因為那天我煩躁無比,聽老人說過,49天對於我們來說是個坎,如果過不去,就會魂飛魄散,她就是那個時候出來的,穩住了我動蕩的魂魄,所以我印象很深!”

宇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從未低估過對手的實力,甚至把所有不可能的事情也都計算在了可能之內,包括肖羽,包括靈地,甚至包括了某些他無法知曉的遭遇,但從秀才的敘述來看,這個“人”竟然有穩魂的能力,即便是道家弟子也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做到的,究竟是什麽地方自己忽略了呢?

出山、遇敵、冰凍、火燒、離開傷心地,一切的一切都沒有問題,就算是出事也是幾個月之前突然開始的,之前的那幾年,她在幹什麽?好像有一段空白是無法填充的,那段日子究竟發生了什麽?

“那個,那個人,她是花仙子麽?”秀才突然弱弱地問道。

“花仙子?哼,就算是和花有關,那也是花妖!”宇塵惡狠狠地說道,隨即愣住了,一道電流迅速地在他的心裏劃過,黑蒙蒙的世界裏出現了一縷閃電,可是他卻抓不住。

“花仙子?好像也不是沒有可能!”李茜一本正經地說道,“自然界萬事萬物都有靈性,隻要時機適合,都可以修煉的,古時候不就有什麽狐狸精、蜘蛛精什麽的麽?”

“你說什麽?”宇塵皺眉問道。

“狐狸精啊,蜘蛛精啊,據說應該是真實存在的!”李茜重複道,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文齊和月妖強忍著笑,“老姐,你聊齋看多了,事實證明,就算他們能修煉,也需要漫長的歲月,那些動物根本沒有那麽長的壽命,而靈體的話,他們哪有意識?”

“不是,你之前說時機適合,時機適合?”宇塵仿佛抓住了什麽,呢喃著那句話。

“對啊,若行跟我說過,隻要時機適合,任何東西都可以修煉的!”

宇塵的震驚絕不亞於李茜知曉他連有靈性之物都可修煉這樣淺顯的道理都不懂,此刻,一個他從未想過的可能慢慢浮現在了他的腦海裏。

那時他剛剛來到山裏,守林老人的清淡生活讓他覺得嘴裏能淡出個鳥來,遂不時偷偷打些野味用符火烹了吃,可即便是符火,用不好也會引起山火,所以他從不敢在滿是落葉的樹林裏燒烤。恰巧就在離山林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廢棄的苗圃,以前應該是培養某種花種的,在這個純自然的環境裏,培養出的花種品質應該是最好的,隻是不知道為什麽後來被廢棄了。而宇塵也把這個避風的地方當成了自己的廚房,時不時到這裏改善生活。

初出茅廬的他終歸還是在一個大風天惹出了麻煩,火借風勢,一時間失去了控製,將整個苗圃燒的寸瓦不留,當他手忙腳亂地控製住自己的符火的時候,入目的就隻剩下一片焦黑,幸好,那裏隻有他一個人,才沒有造員的傷亡,隻是,當他清理好現場準備離開的時候,一朵詭異的小花引起了他的注意,在那樣的大火之下,那朵花卻並沒有受到任何的損傷,乍一看上去就像一朵黑炭,可仔細觀察之下便會發現,那就是它的本來顏色,這也正是為什麽他一見到那些黑色的玫瑰就知道,自己的麻煩來了,也是為什麽自己始終沒有拒絕李茜,隻是一種直覺,讓他認為自己和這件事情有關係。

當時他隻是覺得那朵花詭異而已,但也並沒有太當回事,何況,那個時候,有一雙驚恐的眼睛躲在樹林裏死死地看著他,讓始終堅定地堅持以靜製動的他毫不猶豫地追了過去,那個人,蓬頭垢麵,一雙眼睛雖然驚恐,但卻透露著一絲不服輸,讓宇塵大為驚訝。而看到他的第一眼,宇塵就確信,眼前的這個孩子有著極為隱秘的身世,他一定是被拋棄的,因為在他的手裏,始終拿著一樣被公認為不祥的東西。

隻是無論他怎麽問,他都絕口不提自己的身世,卻執拗地要跟著他學習那種一揮手就可以放出火來的法術,他沒有考慮,點頭答應,並把他帶在了自己身邊,隻是始終被他藏在了暗處。

那個人,就是後來的月妖。

似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難道,真的會和現在有關係麽?還有,月妖拿回那朵黑色的玫瑰花的時候,曾經問:“老板,她是衝著我們來的嗎?”

他當時心不在焉,難道月妖曾經看到過什麽?還是,他本就知道什麽?他不相信花仙子的說法,但,或許還有另外的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