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啟軒雖然極度氣憤終是不放心見冷暖一個人留在金元寺裏,尤其在知道了寺院裏還有一個男人,而那個男人似乎還是和她關係很好有著共同身份的男子的時候。理智再理智的他還是在夜深人靜後出了皇宮騎了快馬奔了過來!

冷暖吃了晚飯說了會兒話便懶得回去,和衡水擠了一個床,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總是隱隱的覺得不安,半夜的時候叫來了紫衣回了自己房間,事實證明她這次的感覺非常的準。她前腳剛走,夏啟軒後腳便到了。

有些事情可以報告給人知道,可是有些事情是怎麽也不能讓人知道的。譬如說一個宮妃在別的男人屋子裏睡覺,所以這點上,哪怕紫衣是萬分的不願意,卻也很好的替冷暖遮掩了起來。這種綠帽子一扣,就算皇帝再喜歡那也得玩完,紫衣也是累啊!作為貼身丫頭勸不住,隻好把善後工作做好了!

夏啟軒一襲藍衣立在床前,在透進來淡淡昏暗月光的房間裏,如鬼魅般!他看著那消瘦病態蒼老的麵孔,心裏升起一股奇怪惡念,怎麽遏製也遏製不住,挽兒那麽高傲,怎麽可能喜歡這樣的男子!

冷暖雖說是很小心,可她一離開衡水還是醒了過來,眼睛瞎了,耳朵還在,感覺也靈敏,光憑著那壓人的氣魄也猜出眼前的人是誰了,看來暖暖這輩子確實是不需要自己操心了!

“你說我是該叫你金大少爺.呢還是叫你傅衡水呢?”夏啟軒盯著**坐起來的男子,嘴角微微上揚,心裏極度不滿卻也麵帶微笑,隻是那笑容不達眼底就是了。

衡水壓製著低低的咳嗽兩聲,無.力的kao在床頭,勉強的lou出一個叫做笑容的東西!“早上見識了夏公子的溫柔體貼,此刻又見識了公子的豪氣豁達,衡水相信暖暖定是好眼光,不會選錯了人,那麽衡水倒也去的自在了!”

夏啟軒垂眸思索,他當然知道.這個人活不了多久了。又在他身上逡巡片刻,“她叫暖暖?”

衡水愣了愣,旋即微笑,“是,叫冷暖!”

“你們曾經相愛過?”夏啟軒冷著臉極力克製著,繼續.問道。

衡水合上那雙漆黑沒有光亮的眼眸,緩緩的搖了.搖頭,語氣雖弱小低沉卻堅定,“不,我們隻是相互支撐!”

他輕輕的歎了口氣,陷入了回憶之中,似乎有甜.mi,嘴角不自覺的向上翹起,挑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時而會lou出悲戚之色。

夏啟軒想要是.他沒有這樣病入膏肓一定也是個翩翩佳公子!可是看著那上揚的唇角心裏酸澀不堪。

“那時候的她比現在還冷淡,她很少和人說話,更別說交流談心了,她沒有朋友,完全的封閉在自己的世界裏。其實她沒有交流上的問題。我認識她以後,她會對著我笑,堪稱小心翼翼的和我分享她的心情,在我們在一起的十年時間裏,她的世界真真正正的隻有我一個人。她孤獨,絕望,可是她卻快樂著。這些是自相矛盾的東西,卻很好的融合在了她的身上。如果不是見過,你無法想象一個絕望寂寞的女子在心底卻擁有著快樂!並且是時常快樂著!那是種神奇的力量。”

整整十年,他陪在她身邊,沒有朋友,隻有他,那時候她該是多麽信任這個男子?夏啟軒發現自己很嫉妒這個將要死亡的男子,那個世界該是多麽的純粹!現在,他已經沒有辦法將她帶到一個隻有自己的世界裏了!

衡水極力的壓抑著,仍然咳嗽不止,有些喘不過氣來的kao在床頭。

“藥在哪裏?我替你拿。”夏啟軒真擔心他就這樣死去,到時候挽兒,不,現在應該叫冷暖了,對自己心裏又該多一條裂痕!見他有氣無力的搖搖頭,遂記起,密折上記錄的他們兩人在亭子裏的對話。

“那麽我選擇自己的人生你也不能幹涉!”

“生存是深淵裏的孤獨!”

“我不想再活下去了!說我懦弱也罷,逃避也罷!我隻想要早點離開!”

“那就順其自然吧!”

“好,那就順其自然!”

他不想活,而她亦不阻止!自己遇到的到底是些什麽人!夏啟軒有些懊惱,忍不住在心裏咒罵一聲。他靜靜的等著,這個男子是個君子,值得交往。他突然有些想看看他們那個世界的他會是什麽樣子,能夠讓冷暖心動,鑽進隻有他一人的世界裏。

良久,衡水平複下來說道,“她,不相信愛情!”

......

衡水軟癱在**,因為那人的離去他再也忍不住猛烈的咳嗽起來,那雙早已死去的眼睛裏流出了淚水,她時刻渴望的那些溫情居然來自薄情的皇家!是不是因為稀有,所以覺得異常的珍貴?暖暖啊,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一個皇帝對你的寵愛能夠持續多久呢!

一口血從他嘴裏吐了出來,濕熱的**順著手指縫流了下來滴落在雪白的錦被上,他並看不見不過知道那一定是白色,因為那是暖暖剛剛差人換上的,因為她睡覺的被單隻用白色!

夏啟軒從房間裏出來本想要直接回宮的,瞥見東南方位還是忍不住走了過去。

那個男子說好好待她!她想要的東西很少。當初他能給的,她不要;她想要的,他給不了。那個男子還萬分肯定的說,在一起這麽多年他不會看走眼,她喜歡他!而後有些落寞也有些傷感,他說他以為她永遠也不會動情,沒想到居然會喜歡上一個擁有後宮佳麗三千的皇帝!自嘲地說這是不是就是命運!

“夏啟軒!”冷暖從被子裏跳出來對著推門進來的人大喊一聲。

夏啟軒身子一僵,自己這麽小心應該沒有聲音,怎麽也能吵醒?

殊不知冷暖根本沒睡著。在他剛進了這個院子就知道了,此刻更是不顧形象的跑下床去撲在他懷裏,雙手攀在他脖頸上,吻了吻他冰涼的薄唇,眼睛裏亮晶晶的,在黑夜裏如七彩琉璃,聲音裏略帶撒嬌又有幾分驚喜,“夏啟軒,你怎麽來了?”

夏啟軒心裏本來還有些惱怒,幾分嫉妒,此刻見了她對自己如此期盼,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手往她纖腰上一帶,一片冰涼,這才看清這個女子竟然隻穿了條遮住臀部的小褻褲,一件小抹胸,光著腳丫子,心下大怒,抬手便打在了她的翹臀上。

“啊!你幹什麽!”冷暖吃痛大叫一聲,抬頭既不解又委屈,淚眼汪汪的望著夏啟軒。眼睛裏泛起一層水霧,光芒卻越發的璀璨了,那模樣要多迷人就有多迷人。

夏啟軒心下一緊,長臂一伸將她抱在了懷裏往床邊走去,詳裝怒道,“著涼了怎麽辦?身子還沒好全呢!”語氣卻怎麽也硬不起來,反倒將他滿滿的擔憂顯lou無疑。

冷暖笑了,眼睛賊亮賊亮,一雙手不老實的在夏啟軒身上遊走。

夏啟軒咬牙切齒,抓住她的手,“我就是過來看看你!怕你不習慣!”

冷暖雙腿纏上修長有力的腰身,眉眼一挑,“是麽?”我怎麽不是這樣覺得!

夏啟軒將她塞進被子裏,手滑過光滑的脊背,留戀的不想離去。冷暖欺身上前咬了咬他的薄唇,在他耳邊輕聲軟語,“夏啟軒,既然這樣,那你快點走吧!別耽誤了上朝!”說完就轉了個身閉上眼開始睡覺。

溫熱香甜的氣息竄進他耳朵裏,蘇蘇麻麻,電流一般襲擊了全身,夏啟軒所有防線瞬間崩潰,將身上的衣物一扯便鑽了進去,將冷暖翻了個身壓在身下,“我留下來陪你!”吻上了那用腳趾頭也能猜到的得意上揚的唇角。

情欲在那雙漆黑的眼眸中彌漫,如妖豔的紅玫瑰,開到了極致,萬般耀眼,頃刻頹敗。他的聲音沙啞幹澀,有一種魔力吸引著你沉醉其中。似光**腳踩在細沙上,癢癢的,想要收腳卻萬般不舍,隻能不停的試探。

冷暖窩在夏啟軒懷裏,在他身上咬了一個有一個的印記,仍不覺解恨的一口咬在了他精壯的胳膊上。夏啟軒閉著眼,一手攬著她的腰肢,一手順著那柔軟的發,享受著她難得的惡作劇。

冷暖沒有用力,隻是純粹的無事找事,見他不理哼了一聲拍掉了搭在腰上的手。

“怎麽了?”夏啟軒手掌在她胸前捏了捏,健康豐滿富有彈性,順著滑下去,小腹上平坦光滑,心裏喟歎一聲,懷抱美人真是人生幸事。把她重新圈在了懷裏,慵懶的睜開眼,順勢在她唇上掠奪一翻。他總算是知道了,這女人哪是冷淡,她骨子裏絕對比任何人都熱血,那副清冷模樣完全就是裝出來騙人的!也就他上了她的當。估計那個男子也上了當。

冷暖四肢纏上夏啟軒,出了身汗還是挺冷的,貼近暖爐,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斂了眼神,清了清嗓子,學著他的聲音道,“林昭儀他日誕下皇嗣,即晉封為妃!”

夏啟軒看著懷裏玩的不亦樂乎的女子啞然,“就為這個才纏著不讓我走的?”他的心情沒來由的好,寵溺的笑綻放在俊俏的臉上,“你吃醋了,暖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