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卿一怔。

她確實沒細算過這些開銷。

她現在不過是個小小組長,一個月工資……

如果不是父母早就買下桃花塢,她說不定就露宿街頭。

那家裏的人……

“拿著吧。”蕭振華語氣不容拒絕,“就當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替兒子彌補一點過錯。”

白卿卿垂下眼簾,長睫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她突然明白了,這不是單純的補償,而是蕭振華在替蕭家挽回顏麵。

畢竟若蕭家苛待兒媳三年這個消息被傳播出去,對集團聲譽影響太大。

“好,我收下。”她最終接過那張卡,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請蕭叔叔放心,這件事我不會對外宣揚。”

蕭振華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了然:“你誤會了。這筆錢與蕭家聲譽無關。”

他頓了頓,“祈今也不知道我來見你。”

白卿卿指尖一顫,黑金卡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他……”蕭振華正要繼續,手機突然響起。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眉頭微皺:“公司有急事,我得先走。”

白卿卿連忙起身:“您忙。”

蕭振華起身整理西裝,臨走前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決賽加油。你母親若在世,一定會為你驕傲。”

聽到母親,白卿卿眼眶一熱。

母親得知她的夢想是設計師,一直都很支持她。

甚至當初她在大學比賽的時候,爸媽再忙,都抽出時間來見他們。

絕望卻來的猝不及防……

送走蕭振華,白卿卿獨自站在會所門口。

初秋的風帶著涼意,吹散了她額前的碎發。

手中的黑金卡沉甸甸的,像一塊烙鐵灼燒著她的掌心。

轉眼到了決賽前一天。

白卿卿哪怕再淡定,到了這時候也不可避免的緊張。

既然都走到這個地步,她當然想贏,想要站在最高的位置。

但競爭的人有十名,前三不好進。

她正在房間裏思考,明天決賽可能會有什麽主題,房門忽然被人推開。

曾悅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

“悅悅?怎麽突然跑來了?”白卿卿嚇了一跳,笑著看向她。

“想你了唄。”曾悅笑嘻嘻的走向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走,我們出去逛逛。”

白卿卿哭笑不得,“逛什麽啊?”

“明天就比賽了,今天必須要出去放鬆一下啊,不能讓情緒太緊繃。”曾悅不由分說的把她往外拉,“這幾天你都快把自己關成山頂洞人了。”

“等等,你總要讓我換件衣服吧?”白卿卿哭笑不得,無奈的道。

“那你快點。”曾悅狐疑的盯著她,“我可告訴你,今天必須要陪我出去。”

之前她給她打了好幾天的電話,硬是沒把人約出去。

幹脆直接過來,把她帶走。

“知道啦。”

半小時後,兩人來到市中心最繁華的購物中心。

曾悅語氣歡快,拉著白卿卿穿梭在各個專櫃之間。

“這件!這件超適合你!”曾玥舉著一條湖藍色連衣裙在白卿卿身上比劃,“明天比賽就穿這個,絕對秒殺全場!”

白卿卿笑著搖頭:“比賽要穿正裝。”

“那這件留著慶功宴穿!”曾玥不由分說地讓店員包起來,又神秘兮兮的湊過來問道:“對了,蕭以柔那個綠茶怎麽樣了?”

“蕭祈今說要和她解除養兄妹的關係,別的我就不清楚了。”白卿卿聳了聳肩。

曾悅冷笑一聲,“活該,蕭祈今怎麽不把她發配到南極去喂企鵝啊。”

白卿卿被她的話逗笑,心裏的陰霾似乎散去一些。

“對了,蕭祈今想要解除這份關係,蕭家那個老太太恐怕不樂意吧。”曾悅皺了皺眉,有些憂慮的說道。

白卿卿淡定道:“誰管他們,反正我現在跟蕭家已經沒關係了。”

曾悅挑眉望著她,想問真的嗎?

她真能放下蕭祈今?

這話在嘴裏滾了一圈,最後還是咽下去了。

反正她現在已經離婚,蕭祈今那個渣男滾一邊去,別來沾邊就夠了。

隨著時間推移,這個人早晚會從白卿卿的心裏徹底去除。

逛完街,兩人來到商場頂樓的火鍋段。

熱騰騰的鍋底剛端上來,曾玥突然瞪大眼睛,用筷子指著窗外,“卿卿,你看那是不是蘇珊?”

白卿卿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對麵奢侈品專櫃前,蘇珊正挽著一個中年男人的手臂,姿態親昵。

那男人西裝革履,一看就是商界人士,但絕對不是蘇珊的父親。

“嘖,那不是諾威爾的競爭對手,恒生的王總嗎?”曾玥壓低聲音,“聽說他有家室的。”

白卿卿皺眉。

蘇珊被諾威爾開除,現在卻私下接觸競爭對手的高管,應該是故意的。

“要不要拍下來?”曾悅興奮的掏出手機,“這可是個大把柄。”

不等白卿卿阻止,她已經開啟了錄屏。

恰好這時,蘇珊突然轉頭,正好與白卿卿四目相對。

她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慌忙鬆開王總的手臂。

“完了,被發現了。”曾玥幸災樂禍地咬了口蝦滑,“看她那做賊心虛的樣兒。”

蘇珊匆匆跟王總說了幾句,竟然徑直朝火鍋店走來。

“她該不會要來撕逼吧?”曾玥立刻進入戰鬥狀態,把袖子都擼起來了。

白卿卿淡定地涮著毛肚:“公共場合,她不敢。”

果然,蘇珊走到她們桌前,隻是強撐著笑容道:“真巧啊,白組長。”

“是啊,真巧。”白卿卿抬眼,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還站在原地的王總,“蘇設計師交際圈真廣。”

蘇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壓低聲音道:“剛才的事……希望白組長當沒看見。”

“什麽事?”白卿卿故作茫然,“我和朋友隻是來吃火鍋而已。”

蘇珊鬆了口氣,又恢複那副高傲的樣子,“明天的決賽,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彼此彼此。”白卿卿微笑。

等蘇珊灰溜溜地離開,曾玥忍不住拍桌大笑:“哈哈哈你看她那慫樣!不過卿卿,你真不打算舉報她?”

白卿卿搖搖頭:“沒那個必要,何況她現在已經不是諾威爾的設計師,就算去恒生工作,也是她的自由。”

如果她還在諾威爾,私下接觸競爭對手,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