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音樂緩緩滑入舞池中央。
燈光漸暗,周圍賓客的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在他們身上,而她隻是微微垂眸,專注於腳下的舞步。
“你跳得很好。”葉凜低聲道,聲音裏帶著一絲笑意。
司顏抬眸對上他深邃的眼睛,心跳微微加速,卻又很快平複下來。
“謬讚了,葉總跳得也很好。”
探戈舞曲優雅纏綿,司顏沒有胡亂誇讚,能夠跟得上她,還這麽旗鼓相當的舞者,她之前幾乎沒有遇到過。
葉凜沒再說話,隻是帶著她轉了個圈,裙擺飛揚間,司顏的餘光瞥見舞池邊緣的傅時瑾。
他站在那裏,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但她很快收回視線,不再看他。
一曲終了,掌聲響起。
司慕雲從人群中擠出來,笑得促狹:“顏顏,這舞跳得不錯啊,看來三哥得提前準備嫁妝了!”
司顏無奈地瞪了他一眼:“三哥!”
司慕風和司慕雲要上去把討論的文件帶走,讓司顏在這裏等下,一會和她一起回家。
司顏隨手拿起一杯果汁,剛抿了一口,身後便傳來腳步聲。
“司顏。” 傅時瑾的目光落在司顏的身上,夾雜著一份難過與試探,而司顏沒有回頭,隻是淡淡開口。
“傅總有事?”
“我有話想要和你說……剛好順路,我送你回去,我們有什麽話都在路上好好說,可以嗎?”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拉住她,然而卻被司顏靈活地側身避開,眼神冷淡而疏離,似乎根本不想在他的身上浪費時間。
“不必了吧,我們之間應該沒什麽好說的。”
傅時瑾眉頭緊皺,語氣裏帶著壓抑的難過與急躁,“我們非要這樣嗎,司顏,我不相信你真的對我沒有一點感情。”
“別自作多情,我們之間早就已經沒什麽可說的了。”司顏抬眸,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半晌不禁嘲諷勾唇。
傅時瑾似乎從她的眼睛裏麵讀懂了什麽,沉聲啟唇,“司顏,我知道你在意什麽,我已經和許輕衣說清楚了,現在我真正喜歡的人是你,司顏。”
司顏輕笑一聲,眼底卻毫無笑意,“那又怎麽樣,你怎麽想與我無關。”
她轉身要走,傅時瑾卻再次攔住她。
司顏終於不耐煩了,冷聲道:“傅時瑾,你到底想幹什麽?”
傅時瑾盯著她,喉結滾動。
“司顏,我對許輕衣那麽特別,是因為當初她救過我,還受了特別嚴重的燒傷,所以我不得不補償她,我把這種愧疚當成了一種愛……”
聽著他喋喋不休說出的話,司顏才明白。
原來,原來是這樣......
許輕衣頂替了她的功勞,所以這麽長時間以來,傅時瑾一直都覺得當初救了他的人是許輕衣。
曾經,司顏覺得委屈,明明是她拚死相救,而傅時瑾卻一直愛著另一個人。
可現在,她卻隻想笑。
他還真是瞎了眼睛!
“所以呢?”司顏打斷他,眼神銳利,“想讓我繼續像以前一樣,傻傻地等著你回頭?”
傅時瑾怔住。
司顏嗤笑一聲,曾經的事情她已經不想追究了,無論傅時瑾知不知道最後的真相,這一切都已經和她沒有關係了。
她更是懶得去說。
傅時瑾下意識想追上去,肩膀卻被人按住。
司慕雲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臉上連一絲笑容都沒有,夾雜著警告的雙眸緊盯著傅時瑾,“傅總,我妹妹說了,不想跟你說話。”
傅時瑾臉色陰沉:“這是我和她的事。”
“現在不是了。”司慕風緩步走來,眼神冷冽,“別忘了,司顏是我們的妹妹,而你充其量也隻不過是一個她不要了的前夫。”
“傅總,請自重,你也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我們兩個教訓一頓吧?”
如果不是因為顧及著司顏的臉麵,司慕雲早就想要給傅時瑾一拳頭了,一個活脫脫的渣男,現在又來演什麽幡然醒悟?
有意義嗎,裝模作樣罷了。
傅時瑾攥緊拳頭,最終隻能眼睜睜看著司顏被兩位兄長護著離開,身影逐漸隱沒在人群之中,就像是要永遠離開他的世界。
可他又怎麽能夠甘心接受!
原本以為之前的話就已經足夠讓傅時瑾退卻了,結果沒想到他是沒臉沒皮。
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過分了。
“又是傅時瑾送來的玫瑰花。”林曉溪滿臉的煩躁:“本來成天要忙的事情就已經夠多的了,現在還要去扔他送的東西。”
來來回回的,這都已經是第十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