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顏冷凝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那你怎麽就能確定,我拿出來的眠眠之光一定是假的呢?”

傅清然當然可以確定了!之前許輕衣就被那個假的金奈大師給騙了兩個億,宋司顏又能比輕衣姐聰明到哪裏去?

“之前輕衣姐就已經被騙……”

她不假思索地開口,忽然又被旁邊的傅時瑾給拉了一把。

立即反應過來,這件事不能讓更多外人知道,反過來取笑傅家,於是隻能猶疑著支吾了兩聲,“你管呢,反正我就是確定,你手裏麵的香料肯定不是真的!”

司顏輕挑了一下眉頭,燈光在她的眉眼之間流轉開來。

“我可不像是某些人那麽蠢,連這種事情也會被騙。”

傅時瑾麵色一緊,然而傅清然急著在這時候表現自己,於是連忙撒嬌般垂眸拉住了傅老爺子的手。

“先別糾結那些贗品了,爺爺,先看看我給你準備得生日禮物吧?”她說著,朝著一邊的傭人使了個眼色, 那人會意,很快抱著盒子回來。

“您看。”傅清然打開盒子,隻見一副裝裱好的油畫安靜躺在木盒裏麵,跳躍的色彩令人看了就覺得十分愉悅。

周圍傳來驚呼聲,雖然不是很了解這畫的來意,但傅清然一副十分傲然的模樣,想必這畫的來曆不簡單。

“這是我專門從國外買回來的傳世油畫,是畫師J的巔峰之作,爺爺您過目!”

畫師J,確實是上個世紀非常著名的畫家,他很少畫油畫,為數不多的珍品幾乎都是放在國家博物館之中展覽的。

周圍眾人都不禁連連驚歎,而傅清然也抬起下巴,傲然地瞥了一眼宋司顏。

“沒見過吧,土包子,這比你那什麽香料,可要厲害千倍萬倍,我還以為你被爺爺這麽寵愛,能想出什麽別出心裁的禮物。”

“結果隻不過是一袋子贗品。”

說到這裏,她掩著唇嘲笑起來。

麵對她的針對,司顏隻是靜靜垂眸端詳了一下這幅油畫,隨後笑著搖搖頭,聲音很輕,卻引起了所有人的矚目。

“你確定,這油畫是畫師J的作品?我看真正準備了贗品的人,是你吧?”

雖然這幅油畫,瞧上去確實有一種生動的感覺,讓人看上去就覺得並非凡品,但色彩不對,就像是在一場合奏之中不和諧的弦音。

“你胡說什麽,自己準備了贗品,就把所有人拿出來的東西都當成贗品來處理嗎?”傅清然當然不相信。

為了拿到這一幅油畫,她疏通了好多人,才好不容易從國外求來這麽一張真跡,又怎麽可能會是假的呢!

“別再信口雌黃了,你不會以為自己比大師們還要了解畫吧?”

麵對傅清然嘲弄的視線,司顏抬手,隔著一段距離指了幾個地方,認真垂眸:“我是從色彩看出蹊蹺的,不過這麽說對於外行人而言可能太過抽象了。”

“那我就說一些容易懂的。”

她犀利啟唇。

“首先,這油畫的紙張不對,上個世紀還沒有製造這種紙的技術,而且畫師J習慣在自己的油畫之中藏色,也喜歡藏自己的署名。”

司顏的聲音不疾不徐,相比與傅清然的指摘,她卻似乎全然沒有摻雜自己的情緒,隻是指出問題。

“這幅畫上麵,根本就沒有署名。”

她的話,引得周遭眾人都觀察起來,雖然不懂畫,但是看個署名還是不難的,從上到下找了個遍,確實沒有看到J的名字。

傅清然臉上的笑意僵住。

見所有人都被帶偏,她連忙大聲幹擾,“別胡說八道了,你懂什麽?你知道這畫多少錢嗎,就不要繼續再嘩眾取寵了!”

相比於司顏的頭頭是道,傅清然也隻能強調這張畫的價格,司顏不欲與她繼續糾纏,而是側目轉身,走向傅老爺子。

“爺爺,您是懂畫的,家裏也有不少J的真品,我說再多傅小姐都不願意相信,不如由您來評判。”

傅老爺子也正有此意,傭人連忙捧著畫走過來,奉在他的麵前。

他垂眸著重端詳了一下剛剛司顏所說的地方,就知道顏顏絕對不是在信口雌黃,雖然偽造者的筆力也很不錯,但是和J還是有著一定差距的。

“這幅畫,確實是贗品,不過仿造者也確實是用心了的。”

聽到這個答案,傅清然卻有些踉蹌了,她怎麽也想不到自己買來的居然能真的是假貨,周遭投過來的視線之中似乎都夾雜著嘲諷。

“還嫌沒有丟夠臉嗎?”傅時瑾冷冰冰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傅清然也隻能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