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司顏……竟然如此不辨是非?
若她還有公報私仇的心思,是不是說明她還是在意他的,所以才會......
思及此,傅時瑾心裏卻升起了一絲喜悅,擰起來的眉頭也不自覺鬆開。
“是嗎,她竟然做了這麽多?”
許輕衣盯著他沒有太大表情的側臉,還以為是因為她說的那些話而讓他對宋司顏重新生出厭惡。
於是連忙點點頭,“是啊,舅舅回來的時候都跟我說了,天晟裏有好多人都對宋司顏不滿,覺得她根本就不懂如何管理公司。”
許輕衣趁著這個時機,半真半假又說了宋司顏不少壞話,口水都快幹了。
但轉頭間就忽然發現,傅時瑾似乎完全沒有聽進自己說的話,而是在神遊。
心中不禁又窩了一口氣。
“時瑾,你想什麽呢?”
許輕衣提高了音量,傅時瑾這才回過神,隨意找了個借口。
“在想工作的事情……你剛剛說到哪兒了?”
見他臉上似乎並沒什麽波瀾,許輕衣也沒再深究,而是酸溜溜地詛咒道:“我說,以宋司顏現在這樣的手段,遲早會被趕出天晟。”
“她肯定混不了多久。”
不知為何,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傅時瑾竟然覺得心情更愉悅了。
他自己也不禁詫異,他到底在期待什麽。
各種思緒混亂起來,他抬手揉了一下眉心,淡淡道:“先把合同簽了吧,正事要緊。”
許輕衣咬著唇,見他簽好合同,卻又好像對自己剛才說的話毫無反應,不禁攥緊了拳頭。
不知不覺,周末悄然而至。
在酒店大堂前,華麗的水晶燈映射著細碎的光芒,傅清然舉著一杯葡萄汁,被眾人簇擁在中間,一襲及地長裙更顯優雅脫俗。
今天的主角本來就是傅家,訪客們當然也會給傅家幾分麵子,不禁紛紛誇讚。
“傅小姐今天這一身真是清麗脫俗啊!”
“是啊,不愧是傅家的小姐,這氣質看上去就是不一樣。”
在一聲聲讚許之中,傅清然不禁有些飄然,正要一一回應。
不遠處,門童推開了酒店大門,一男一女互相依偎著,踏入到酒店奢靡璀璨的燈光下,頓時引走了所有人的視線。
隻見司顏一襲素白長裙,和傅清然身上的衣服版型相似,乍一看似乎撞了衫。
隻是宋司顏身上的這一件明顯更加重工,鑽石點綴其間,在燈光下耀眼奪目。
兩相對比就像是正品和高仿的區別,更何況司顏身邊挽著的人還是司慕風。
為了配合司顏,一向冷峻嚴肅的司家大少,竟然也穿了一身暗紅色的西裝,兩人站在一起愈發相得益彰。
“沒想到來這麽多人了。”
司顏目光掃過麵前眾人,輕輕撥弄了一下耳旁的碎發,似乎引起這麽多注目的並不是自己。
司慕風卻不禁有些引以為傲。
“畢竟是傅老爺子的大壽,不過今夜,我妹妹還是最漂亮的那個。”
“是嘛?”司顏調皮地朝他眨眼,“不是親妹濾鏡?”
“看大家的反應就知道了,其他人的眼裏麵可沒有濾鏡。”
司慕風垂眸,眼底蔓延開無盡的溫柔與寵溺,頓時引得眾人一陣羨慕。
“都別說宋司顏攀上司慕風令人不齒了,如果司慕風願意和我在一起,我給他點兒錢都行啊!”
“嗚嗚,從來都沒有見過司慕風對誰這麽溫柔過,真的好羨慕宋司顏!”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宋司顏身上,剛剛還是中心的傅清然頓時受到了冷落。
原本令她傲然的禮服也成了一場笑話,不禁心底一陣懊惱。
出門的時候怎麽偏偏就選中了這一套?
並沒有留意到傅清然在想什麽,宋司顏和這些賓客都沒什麽利益往來,也不想做無意義的攀談,於是找了個角落坐下來等待傅爺爺。
剛一坐下,司慕風就接到了公司的電話,於是示意宋司顏在這裏稍等片刻,轉身離開。
一見到司慕風離開,傅清然就沒好氣地上前。
“不過就是個情人,在司總眼裏麵可能就是玩物而已,你還敢這麽大張旗鼓出席?”
她眼中閃過譏誚,“一邊勾搭著葉總,一邊又和司總糾纏不清,你這副既要又要的嘴臉,好真讓人作嘔。”
宋司顏看著傅清然如同跳梁小醜,原本不打算理會,卻忽然間她手中的杯子一歪,似乎隨時準備潑向她。
心中頓時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