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原諒我好嗎,時瑾。”許輕衣輕輕晃著他的手臂,淚眼盈盈的。
傅時瑾這才正眼看向她,看著她委屈,眼睛哭紅的樣子,想起她曾經父親早亡,母親又二嫁,她一個人生活在別人家屋簷下的窘迫,他終究是沒忍心。
“好了,以後做事要當心點,這次和何總的合作也黃了,要是爺爺知道,我也沒辦法幫你說話了。”傅時瑾淡聲道。
許輕衣立刻乖順的點頭,“我知道了,保證以後不會再出差錯。”
“時瑾你放心,金奈那邊的合作很快就開始了,我保證要用這條高端線給傅氏帶來巨大的收益,好不讓你為難。”她再次信誓旦旦。
傅時瑾有幾份文件要批,她就殷勤的出去給他衝泡咖啡了。
期間,她給金奈去了信息,想要盡快投入到生產中。
可一天下來,都沒有收到金奈的回複。
直到第二天中午,金奈還是沒有回複,許輕衣徹底坐不住了。
她立刻趕去了酒店,敲了敲金奈的房門,半天都沒有人給她開門,她貼著門板聽著裏麵,更是沒有聽見任何的動靜。
她當即又給金奈發了語音,瞬間彈出了紅色的感歎號,她被金奈拉黑了。
一時間,許輕衣十分心慌。
這個項目,不能出一點的意外,決不能!
於是,她立刻慌張的衝下了樓,來到了前台。
“你好,我先問下住在8806房間的客人還在嗎?”許輕衣著急的問。
前台看著她的樣子,特別翻看了下房間登記信息,看完後,她禮貌的答道:“不好意思,這位小姐,8806號房間的客人兩天前就退房了。”
許輕衣頓時感覺不秒,腳下踉蹌的差點倒了下去。
“這位小姐,你沒事吧......”
耳邊傳來關切的聲音,許輕衣卻什麽也聽不見了,仿佛被抽走靈魂木訥似的去了衛生間。
她緩和了好半天,還是無法接受自己可能被騙了的事實。
許輕衣擰開了水龍頭,接了一捧涼水,拍打在她的臉上。
那是鼎鼎有名的金奈,怎麽可能會騙人。
她抬頭看向鏡子中的自己,幾乎是一瞬間突然就明白了過來。
也有可能那個人根本不是真的金奈,隻是打著金奈的名字在騙人。
這樣,給出的兩個億也拿不回來了......
想明白了這些,許輕衣臉色慘白,直接跌坐在地上,雙臂環抱住腿,頭發散落,看起來十分狼狽。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去向傅時瑾交代了。
一坐就坐到了晚上,剛踉蹌的站起來要往外走時,就在衛生間門口撞到了人。
“對不起!”許輕衣像是一隻被鷹啄了眼睛的小雞,沒有抬頭看向來人,就慌張的道歉。
司顏皺了皺眉,要不是聽出了聲音,還真的沒有認出來。
“許輕衣?”
聽到司顏的聲音,許輕衣立刻抬頭看去。
果然,就是這張讓她極其厭惡的臉。
可看著許輕衣這狼狽的樣子,司顏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看笑話似的看她。
許輕衣的目光對上司顏的眼睛,她瞬間就讀懂了司顏眼裏的輕蔑。
目光對視間,許輕衣愣了愣後,大聲嚷道:“宋司顏,是你對不對,一定是你做的手腳。”
如司顏所想,她卻裝的毫不知情,無辜道:“許小姐,你在說些什麽,我聽不懂唉。”
許輕衣遲疑了片刻,她心裏認定是司顏所為,就算真的不是她做的,也隻能是她做的。
隻有這樣,才能給傅時瑾一個交代,才能把她的責任摘掉。
這麽想著,許輕衣越發的篤定,“宋司顏,你還在這裏跟我裝,就是你,如果不是你怎麽會這麽巧,在這個節骨眼上竟然跑出來一個金奈,說是要和我合作,結果竟然拿了我兩個億的定金跑路了。”
司顏雲淡風輕道:“哦?還有這種事?”
她眯著眼睛,周身的氣質冷冷的,“若說以許小姐的腦子被騙我還能理解,你這可是為堂堂的傅氏做事,難道傅時瑾連這點腦子都沒有,竟然被騙走了兩個億,真是天大的笑話。”
“估計這個消息一爆出去,都可以上明天的頭版頭條了。”
許輕衣不知是涼的,還是被嚇的,身體直發抖,卻仍不肯低頭。
“宋司顏,你要敢這麽做,影響到了傅氏集團的名聲,不說時瑾會恨你,就是傅老頭也不會原諒你的。”
“你少嚇唬人了,你不敢這麽做的。”許輕衣笑的狼狽慘淡。
司顏的目光徒然冷冽了很多,冷不丁的上前一步,警告道:“許輕衣,這件事看在爺爺的麵子上我不會宣揚,從今往後你最好老實一點,再傷害到我,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司顏轉身就要走。
她沒走兩步,就聽到了裏麵有什麽東西碎落的聲音。
司顏的身體僵了一瞬,正好掉頭進去看看的時候,就看到許輕衣神色瘋狂的衝了出來。
她的手上握著碎掉的玻璃鏡片,很長很長的一大塊,割到她的拇指和食指之間。
鮮紅的血跡一滴,兩滴的沾染了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