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溫司南怕溫司煜出事,一直在旁邊悄悄跟著。

在溫司煜翻車的時候,衝上去拽住了輪椅。

隻是他忽略了一件事,輪椅是拽住了,忘了抓人。

砰地一聲,輪椅留在原地好好的,溫二少栽了出去。

溫司煜:“……”

溫司南看了看手邊的輪椅,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二哥,你沒事吧。”

溫軟嚇著了,急忙跑過去扶溫司煜。

可她又不知道怎麽扶,怕碰到溫司煜那條傷著的腿。

“二哥,你別動,找個人把你抱輪椅上去吧。”

“你的腿碰到了怎麽辦?”

溫軟快哭了。

溫司煜:“?”

抱,抱他上去?

開玩笑,他一個大男人需要抱上去。

“二哥,你怎麽不說話,你摔…死了?”

溫軟看溫司煜一動不動,也不說話,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以為他摔死了。

溫司煜嚇的差點原地蹦起來,“你別哭,我沒死,還活著。”

保鏢和溫司南扶了溫司煜起來。

他傷的很嚴重,左腿是整條腿受傷,差一點就高位截肢了。

溫軟看的有些擔憂,“二哥,你這腿能徹底好起來嗎?”

對上妹妹關心的眼神,溫司煜心裏挺不是滋味的,如果以前自己不那麽針對她,多關心關心她,也許她就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溫司煜垂頭喪氣的給了自己一耳光。

溫軟:“……”

“軟軟,都是二哥不好,以前那些爛事一直想跟你道個歉,但不知道怎麽開口。”

“是我混蛋!”

溫軟搖了搖頭,“二哥,我沒怪你。”

杜若嵐帶溫軟回去的時候,母女的身份就挺尷尬的。

小三上位逼的原配離婚,在原配重病的情況下還打電話挑釁,等同於活活氣死了對方。

那時候她雖然還隻是個懵懂無知的小孩子,但她也是小三的女兒。

如果把她放在溫司煜的位置,她可能比溫司煜的抵觸情緒還要嚴重。

後來她漸漸懂事了些,知道自己尷尬的身份,在家裏就更不敢說話了。

她也很努力的在修複兄妹之間的關係,但有些事擺在那是過不去的。

她倒也不怪溫司煜。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

而且溫司煜雖然總罵她,卻也在知道她被人霸淩後,去學校把霸淩者差點打死。

“祁先生,飯做好了。”

關鍵時刻,管家及時出現化解了尷尬。

祁宴開口,“軟軟從昨天到現在都沒吃過東西,先吃飯吧。”

溫司寒點頭,“有什麽事一會再說。”

祁宴讓廚房做了許多溫軟愛吃的。

幾個哥哥忙著給她夾菜。

一家人湊在一起明明那麽溫馨,卻沒像以前那麽熱鬧。

溫軟倒是給幾個哥哥麵子也吃了不少東西。

但她隻是麻木的往嘴裏塞,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不開口說話。

溫司寒他們也不知道說什麽。

話題不敢涉及到杜若嵐,怕再碰觸到溫軟的情緒。

隻是飯吃到一半,溫軟突然起身跑向洗手間開始吐。

吃下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吐到最後已經吐不出什麽了卻還想吐。

溫軟快把自己折磨瘋了。

祁宴在一旁陪著她,不知道怎麽安慰她。

可看到她這樣祁宴心疼的難受。

“祁宴,你走開,我自己收拾就行。”

溫軟推開祁宴拒絕他動手。

她放了水洗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還是很難受很難受。

杜若嵐為什麽要出現,為什麽要破壞她的生活,為什麽要跟粉絲說那些話。

憑什麽?

她小時候那樣虐待自己,現在還要來破壞自己的事業。

為什麽老天這麽不公平。

杜若嵐這樣的人不應該早就去死了嗎?

溫軟的情緒突然處於一種極端中。

她拚了命的洗臉,用冷水洗臉,瘋了一樣。

“軟軟。”

“軟軟!”

祁宴見勢不對,急忙上去攔她。

溫軟試圖推開祁宴。

祁宴這次卻是說什麽也不肯放手了,怕她傷害到自己。

“軟軟。”

祁宴強行將溫軟拉到懷裏控製著她近乎自殘的舉動。

哥哥們看到這一幕又心疼又焦慮,無從下手。

溫軟的情緒終於爆發出來,捶打著祁宴崩潰大哭。

祁宴耐心的拍著她的背,什麽也不說,就這樣靜靜的陪著她發泄情緒。

心理醫生跟他說大哭一場,反而是很好的發泄途徑。

眼淚會代謝掉許多悲傷的情緒。

最怕的就是溫軟之前那種不吃不喝,不哭不鬧,無喜無悲的狀態。

不知過去多久,溫軟哭的都沒力氣了,嗓子都啞了,整個人才算真正透了口氣。

從昨天一直憋到現在。

哭這麽一場,她反而好了許多。

祁宴給她倒了溫水,喂給她喝。

溫軟這個樣子,大家哪裏還有心思吃飯,全都沉默著擔憂著。

大概兩個小時後,溫軟才看了溫司寒一眼猶豫的問道:“大哥,我想問個問題可以嗎?”

溫司寒點頭,“你說。”

他其實大概猜到她想問什麽了。

“我到底是誰,我如果不是杜若嵐的女兒,我又是誰的女兒?”

“如果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你們是不是就應該放棄我了?”

溫軟藏在心底許久的問題還是正麵問了出來。